第102章 主動出擊
整個上午，小荔看似安靜地坐在財務室里，手指撥弄著算盤珠，心思卻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林玉梅那張楚楚可憐又暗藏算計的臉，讓小荔不得不防備。被動防守？不行！那女人毫無底線，萬一真讓她爸著了道，她家的天就得塌，實在承受不了這個後果！必須主動出擊！
她冷靜地分析，在腦中快速勾勒出反擊路線：
1.情報收集：林玉梅的「黑歷史」是關鍵——她騙過誰的錢？拿過誰的東西？現在和哪些男人不清不楚？有沒有固定相好的？她的軟肋是什麼？兩個兒子的具體情況？
2. 空間隔離：立刻把她媽接來縣城！家裡有了女主人，本身就是一道屏障。也許能暫時斷了那女人的念想。
3.第三步是什麼？小荔暫時還沒想好，但情報到手，總會有辦法。
問題來了：收集這些信息，靠她自己慢慢打聽，時間不夠，效率也低。她需要一個更快的渠道。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馮出納翻動報紙的輕微沙沙聲。小荔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拉著無形的計劃。
中午，小荔爸照例從武裝部食堂打了飯菜回來。飯菜油水足，味道也好，父女倆省心省力。但今天這頓飯，小荔爸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荔把從胡甜甜那兒打聽到的林玉梅的那些事兒——如何裝可憐騙錢騙物、如何被鄰居們聯手教訓、如何臭名昭著想找「長期飯票」——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爸。
小荔爸聽得臉都白了，拿著筷子的手有點抖，碗裡的肉都感覺不香了。「胖丫……」他聲音發乾，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惶恐，「這......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那我以後出門可咋整？萬一......萬一她真撲上來賴上我可咋辦」老實的農村漢子，真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女人，越想越覺得後怕，仿佛那林玉梅隨時會從哪個角落跳出來。
「爸，別自己嚇自己。」小荔放下碗，語氣沉穩又帶著安撫：「咱們得先穩住陣腳。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把我媽接過來！」
「對！對！把你媽接來！」小荔爸好似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個勁點頭。「家裡有她在，那女人總該收斂點！」
「光接來可能還不夠，但這是第一步。」小荔思路清晰，「爸，下午你就去單位請假，最好能請到明天，直接坐車回家接我媽！」
「行！我這就去！」小荔爸立刻起身，飯也顧不上吃了。
小荔補充道：「要是能請到明天的假，那就順便把搬家的事也辦了。讓大伯和爺爺趕牛車送你們一趟，把家裡該帶的東西都帶過來。老房子鎖好就行。以後媽就在縣城住了，省得來回跑。」
「好！好！」小荔爸滿口答應，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胖丫，我今晚不在家，你一個人千萬把門插好！窗戶也關嚴實！要是害怕，就找胡甜甜過來陪你住一晚上，或者去你國梁哥家住！安全第一！」
「爸，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小荔語氣堅定，給她爸吃了顆定心丸。
看著父親匆匆離去的背影，小荔攥緊了掌心，清亮的眸子裡，瞬間透出與年紀不符的警覺——情報收集不能等！她迅速拿出紙筆，將已知的林玉梅的信息簡潔地列了個提綱：
姓名：林玉梅
住址：郵局後身
身份：寡婦，機械廠食堂臨時工
家庭：兩個兒子（老大約10歲，老二7-8歲）
特點：裝柔弱哭窮、愛打扮、騙錢騙物
已知事跡：騙過程大山（買雪花膏）、被群毆…
重點查：近期交往對象，尤其是有無不正當關係的男人
小荔把紙條折好揣進兜里，利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鎖好家門，腳步沉穩地朝著縣城那個隱秘的黑市方向走去。
她需要一個快速、高效、且能接觸到「三教九流」信息的渠道。
到了黑市附近那片熟悉的區域，午後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知了在樹上聒噪。估計裡面的人也都在歇晌。時間正好。小荔走到那扇不起眼的後門前，「噹噹當」地敲了三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約定的節奏感。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還是上次那個給她「換票」的年輕小伙子，眼神裡帶著慣常的警惕和打量。小荔閃身進去。
「有事？」小伙子壓低聲音問，顯然沒立刻認出她。
小荔也不廢話，直接把他拉到角落陰影里，開門見山：「有筆生意，幫我查個人。」說著，將那張寫著內容的紙條塞進他手裡。
小伙子眉頭一皺，剛想習慣性地拒絕這種「私活」，目光掃過紙條上的內容，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查個名聲掃地的寡婦？這活兒簡直白送錢！風險小，難度低，回報高。
他立刻改口，聲音壓得更低：「十塊錢。後天中午，還是這個點，你過來拿消息。保證是你想打聽的，和街坊鄰居嘴裡那些真真假假的不同，絕對都是有價值且能保證真實性的消息」他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小荔知道這價格偏高，但時間緊迫，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行。但消息要准，要細，特別是她最近跟誰走得近，有沒有相好的。」
「放心，收錢辦事，童叟無欺。打聽這種人，對我們來說，壓根不算什麼難事。」小伙子拍胸脯保證，語氣篤定。他們這地方，本就是消息集散地，查個沒背景的寡婦底細，確實容易。
交了錢，小荔的心稍稍鬆快了一點。至少情報來源有了保障。想到父親此刻已經在回屯子的路上，而那個林玉梅再有本事，再能算計，她爸都不在縣城，她也是『對著空房子唱戲——白費功夫』。
下午回到郵局，剛坐下沒一會兒，胡甜甜就神秘兮兮地溜了過來，壓低聲音：「小荔！中午我去你家找你，門鎖著！你跑哪兒去了？」
小荔面不改色，隨口編了個理由：「哦，去供銷社了。屯子裡有人托我看看有沒有瑕疵布，幫帶幾尺。」黑市的事，絕不能露半點口風。
「我跟你說！」胡甜甜沒深究，立刻興奮地分享她新鮮出爐的八卦，「中午我回家吃飯，特意跟我媽又打聽了一下那個林玉梅！你猜怎麼著？有勁爆消息！」
她湊到小荔耳邊，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鄙夷：「聽說，這女人最近跟肉聯廠那個殺豬匠孫老栓，打得火熱！那孫老栓，四十好幾了，膀大腰圓的，一臉橫肉，老婆前兩年得病沒了。
這人有個毛病，愛喝大酒，喝醉了就耍酒瘋！但是呢，」胡甜甜頓了頓，賣了個關子，「他對林玉梅倒是挺好！據說經常偷偷給她留些『豬下水』、『槽頭肉』之類的東西，不要票還便宜！肉聯廠那幫老娘們私下都在傳，兩人關係絕對不正經！」
胡甜甜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窺破秘密的刺激感：「最勁爆的是……有人親眼看見過！就在上禮拜，天擦黑的時候，看見林玉梅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孫老栓家那獨門小院，第二天天蒙蒙亮才出來！嘖嘖嘖，這孤男寡女的……」
小荔靜靜地聽著，眼神卻越來越亮。毀人名譽？她王小荔原本是不屑做的。但前提是，對方別先把手伸到她最在乎的家人頭上！既然這林玉梅敢把主意打到她爸身上，那就別怪她手段不光彩了！
胡甜甜帶來的這條消息，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靈光，瞬間驅散了小荔腦海中的迷霧。一個大膽而有效的計劃雛形，瞬間在她心中清晰起來。
她握住胡甜甜的手，真誠地說：「甜甜，謝謝你！這消息太重要了！」 她爸下午已經回去接她媽了，而她自己手裡，即將掌握林玉梅的「黑料」，現在又有了孫老栓這個關鍵人物……小荔的心情豁然開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胸有成竹的、帶著點冷意的微笑。
反擊的號角，在她心中無聲地吹響了。
林玉梅那張楚楚可憐又暗藏算計的臉，讓小荔不得不防備。被動防守？不行！那女人毫無底線，萬一真讓她爸著了道，她家的天就得塌，實在承受不了這個後果！必須主動出擊！
她冷靜地分析，在腦中快速勾勒出反擊路線：
1.情報收集：林玉梅的「黑歷史」是關鍵——她騙過誰的錢？拿過誰的東西？現在和哪些男人不清不楚？有沒有固定相好的？她的軟肋是什麼？兩個兒子的具體情況？
2. 空間隔離：立刻把她媽接來縣城！家裡有了女主人，本身就是一道屏障。也許能暫時斷了那女人的念想。
3.第三步是什麼？小荔暫時還沒想好，但情報到手，總會有辦法。
問題來了：收集這些信息，靠她自己慢慢打聽，時間不夠，效率也低。她需要一個更快的渠道。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馮出納翻動報紙的輕微沙沙聲。小荔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拉著無形的計劃。
中午，小荔爸照例從武裝部食堂打了飯菜回來。飯菜油水足，味道也好，父女倆省心省力。但今天這頓飯，小荔爸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荔把從胡甜甜那兒打聽到的林玉梅的那些事兒——如何裝可憐騙錢騙物、如何被鄰居們聯手教訓、如何臭名昭著想找「長期飯票」——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爸。
小荔爸聽得臉都白了，拿著筷子的手有點抖，碗裡的肉都感覺不香了。「胖丫……」他聲音發乾，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惶恐，「這......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那我以後出門可咋整？萬一......萬一她真撲上來賴上我可咋辦」老實的農村漢子，真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女人，越想越覺得後怕，仿佛那林玉梅隨時會從哪個角落跳出來。
「爸，別自己嚇自己。」小荔放下碗，語氣沉穩又帶著安撫：「咱們得先穩住陣腳。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把我媽接過來！」
「對！對！把你媽接來！」小荔爸好似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個勁點頭。「家裡有她在，那女人總該收斂點！」
「光接來可能還不夠，但這是第一步。」小荔思路清晰，「爸，下午你就去單位請假，最好能請到明天，直接坐車回家接我媽！」
「行！我這就去！」小荔爸立刻起身，飯也顧不上吃了。
小荔補充道：「要是能請到明天的假，那就順便把搬家的事也辦了。讓大伯和爺爺趕牛車送你們一趟，把家裡該帶的東西都帶過來。老房子鎖好就行。以後媽就在縣城住了，省得來回跑。」
「好！好！」小荔爸滿口答應，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胖丫，我今晚不在家，你一個人千萬把門插好！窗戶也關嚴實！要是害怕，就找胡甜甜過來陪你住一晚上，或者去你國梁哥家住！安全第一！」
「爸，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小荔語氣堅定，給她爸吃了顆定心丸。
看著父親匆匆離去的背影，小荔攥緊了掌心，清亮的眸子裡，瞬間透出與年紀不符的警覺——情報收集不能等！她迅速拿出紙筆，將已知的林玉梅的信息簡潔地列了個提綱：
姓名：林玉梅
住址：郵局後身
身份：寡婦，機械廠食堂臨時工
家庭：兩個兒子（老大約10歲，老二7-8歲）
特點：裝柔弱哭窮、愛打扮、騙錢騙物
已知事跡：騙過程大山（買雪花膏）、被群毆…
重點查：近期交往對象，尤其是有無不正當關係的男人
小荔把紙條折好揣進兜里，利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鎖好家門，腳步沉穩地朝著縣城那個隱秘的黑市方向走去。
她需要一個快速、高效、且能接觸到「三教九流」信息的渠道。
到了黑市附近那片熟悉的區域，午後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知了在樹上聒噪。估計裡面的人也都在歇晌。時間正好。小荔走到那扇不起眼的後門前，「噹噹當」地敲了三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約定的節奏感。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還是上次那個給她「換票」的年輕小伙子，眼神裡帶著慣常的警惕和打量。小荔閃身進去。
「有事？」小伙子壓低聲音問，顯然沒立刻認出她。
小荔也不廢話，直接把他拉到角落陰影里，開門見山：「有筆生意，幫我查個人。」說著，將那張寫著內容的紙條塞進他手裡。
小伙子眉頭一皺，剛想習慣性地拒絕這種「私活」，目光掃過紙條上的內容，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查個名聲掃地的寡婦？這活兒簡直白送錢！風險小，難度低，回報高。
他立刻改口，聲音壓得更低：「十塊錢。後天中午，還是這個點，你過來拿消息。保證是你想打聽的，和街坊鄰居嘴裡那些真真假假的不同，絕對都是有價值且能保證真實性的消息」他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小荔知道這價格偏高，但時間緊迫，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行。但消息要准，要細，特別是她最近跟誰走得近，有沒有相好的。」
「放心，收錢辦事，童叟無欺。打聽這種人，對我們來說，壓根不算什麼難事。」小伙子拍胸脯保證，語氣篤定。他們這地方，本就是消息集散地，查個沒背景的寡婦底細，確實容易。
交了錢，小荔的心稍稍鬆快了一點。至少情報來源有了保障。想到父親此刻已經在回屯子的路上，而那個林玉梅再有本事，再能算計，她爸都不在縣城，她也是『對著空房子唱戲——白費功夫』。
下午回到郵局，剛坐下沒一會兒，胡甜甜就神秘兮兮地溜了過來，壓低聲音：「小荔！中午我去你家找你，門鎖著！你跑哪兒去了？」
小荔面不改色，隨口編了個理由：「哦，去供銷社了。屯子裡有人托我看看有沒有瑕疵布，幫帶幾尺。」黑市的事，絕不能露半點口風。
「我跟你說！」胡甜甜沒深究，立刻興奮地分享她新鮮出爐的八卦，「中午我回家吃飯，特意跟我媽又打聽了一下那個林玉梅！你猜怎麼著？有勁爆消息！」
她湊到小荔耳邊，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鄙夷：「聽說，這女人最近跟肉聯廠那個殺豬匠孫老栓，打得火熱！那孫老栓，四十好幾了，膀大腰圓的，一臉橫肉，老婆前兩年得病沒了。
這人有個毛病，愛喝大酒，喝醉了就耍酒瘋！但是呢，」胡甜甜頓了頓，賣了個關子，「他對林玉梅倒是挺好！據說經常偷偷給她留些『豬下水』、『槽頭肉』之類的東西，不要票還便宜！肉聯廠那幫老娘們私下都在傳，兩人關係絕對不正經！」
胡甜甜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窺破秘密的刺激感：「最勁爆的是……有人親眼看見過！就在上禮拜，天擦黑的時候，看見林玉梅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孫老栓家那獨門小院，第二天天蒙蒙亮才出來！嘖嘖嘖，這孤男寡女的……」
小荔靜靜地聽著，眼神卻越來越亮。毀人名譽？她王小荔原本是不屑做的。但前提是，對方別先把手伸到她最在乎的家人頭上！既然這林玉梅敢把主意打到她爸身上，那就別怪她手段不光彩了！
胡甜甜帶來的這條消息，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靈光，瞬間驅散了小荔腦海中的迷霧。一個大膽而有效的計劃雛形，瞬間在她心中清晰起來。
她握住胡甜甜的手，真誠地說：「甜甜，謝謝你！這消息太重要了！」 她爸下午已經回去接她媽了，而她自己手裡，即將掌握林玉梅的「黑料」，現在又有了孫老栓這個關鍵人物……小荔的心情豁然開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胸有成竹的、帶著點冷意的微笑。
反擊的號角，在她心中無聲地吹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