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小龍人？小狐人？
星穹列車在星海中平穩滑行，車廂里還殘留著昨夜咖啡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姬子大概又試了新配方。
幾本翻到一半的書散在矮桌上，沙發靠墊歪歪斜斜地堆著，是昨晚幾個人窩在這兒閒聊到深夜的證據。
系統時05:30，星打著哈欠走進觀景車廂。
她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身上那件灰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往門邊的掃帚上摸。
值日這種事，輪到她的時候總是躲不掉的，與其磨蹭到被三月七和列車長念叨，不如早點幹完早點完事。
她的手指剛觸到掃帚柄，餘光就瞥見了一道坐在矮凳上的身影。
星光從舷窗外斜斜地切進來，將那道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白露坐在矮凳上，一雙腿懸在半空夠不著地面，微微晃著，目光透過舷窗望向外面那片無垠的星海。
「早上好啊，白——」星的話卡在喉嚨里。
白露回過頭來，頭頂一對尖尖的耳多隨著動作輕輕抖了一下。
星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
她的眼睛猛地瞪圓了，目光從那對狐耳上移開，再往下，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正從白露身後慢悠悠地晃著，尾尖慵懶地掃過矮凳邊緣。
「白露？！」
「怎麼樣？」白露微微抬起下巴，尖耳又抖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種「快誇我」的得意，「好看吧？」
星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穿透力強得連星穹列車都似乎跟著顫了一下。
「丹恆！丹恆老師！快來！白露變異了！！！」
她扔了掃把轉身就往走廊沖，腳步在地板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悶響，睡袍下擺隨著跑動翻捲起來，像一根被點著了的竄天猴，瞬間就沒了蹤影。
白露坐在矮凳上，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張了張嘴：「等等……我沒……」
話音未落，走廊另一頭傳來更急促的腳步聲。車廂門「唰」地滑開。
丹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睡衣就沖了進來，領口大開，頭髮還亂著，幾縷碎發貼在額前，顯然是被星直接從被窩裡拽起來的，腳上甚至只踩了一隻拖鞋。
他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保持著衝進來的姿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丹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那副表情很難形容，像是困惑，像是震驚，又像是某種已經見慣了離譜場面之後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轉過身，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星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誒？丹恆你去哪？」
丹恆頭也不回，聲音從走廊里飄回來：「去找始作俑者。」
片刻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有人在喊「等等等等我還沒穿衣服」。
當賈昇被丹恆拎著後衣領拖進觀景車廂的時候，他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尾巴無力地垂在身後，尾尖拖在地板上，隨著丹恆的步伐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
丹恆把他往沙發上一丟，賈昇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里，彈了兩下，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在車廂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露身上：「……哦。」
三月七從車廂另一頭走過來，顯然是被剛才那陣動靜吵醒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梳，幾縷粉色的髮絲翹在頭頂，但那雙粉藍色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又有熱鬧看了」的興奮。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並排坐在沙發上的白露和賈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最後定格在白露頭頂那對還在微微抖動的狐耳上。
三月七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審訊官的架勢：「你們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白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賈昇搶在了前頭。
賈昇舉起右手，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冤枉啊，三月大老爺。昨晚白露找到我，說她在配一種藥，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讓我幫她搖搖罐子，別的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三月七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粉藍色的眼睛在賈昇和白露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叫什麼都沒做？我該慶幸她煉的不是長生不老藥嗎？你當是在搖奶茶呢？」
賈昇理直氣壯：「不一樣嗎？都是配比，混合，搖勻。本質上沒有區別。」
三月七捂著額頭，嘆了口氣，轉向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丹恆：「丹恆老師，你說句話啊。」
丹恆嘆了口氣，視線轉向白露：「白露，你來說。」
白露坐在沙發上，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了一下：「在步離人混進仙舟解救呼雷的事件結束後，丹鼎司繳獲了一批他們用來冒充狐人的秘藥。」
她說著，從袖口摸出一隻小瓷瓶，在指尖轉了轉：「我研究後發現原理上其實不算複雜，只是因為步離人和狐人同源，在形態轉換上才比較容易成功。我當時就在想，如果能把這效果用在其他物種身上，也許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仙舟了。」
「你這不都已經上車了嗎？」星在旁邊插嘴，語氣裡帶著困惑：「還做這個幹什麼？」
白露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可是……有龍角睡覺確實不舒服啊。而且在外面，有角和尾巴的持明太顯眼了，怪不自在的……」
丹恆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消化這個過於樸素的理由。
三月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賈昇頭頂那對同樣亮閃閃的龍角：「他好像就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一個穿著紅配綠招搖過市的傢伙，」星接話接得飛快，「你指望他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你不懂了吧？野外活動就需要高飽和色。這可是無數前人總結的智慧，」
賈昇聞言，立刻挺直腰板，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要我說，列車組就該一人來上一套。要是當初你倆有這麼一套，也不至於被吹飛0.4光秒，飄在外面五個系統時才被找到了。」
三月七：「……」
丹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指按在眉心。
他完全不敢想，某個男人看到這張臉，會是什麼反應。
幾本翻到一半的書散在矮桌上，沙發靠墊歪歪斜斜地堆著，是昨晚幾個人窩在這兒閒聊到深夜的證據。
系統時05:30，星打著哈欠走進觀景車廂。
她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身上那件灰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一隻手揉著眼睛，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往門邊的掃帚上摸。
值日這種事，輪到她的時候總是躲不掉的，與其磨蹭到被三月七和列車長念叨，不如早點幹完早點完事。
她的手指剛觸到掃帚柄，餘光就瞥見了一道坐在矮凳上的身影。
星光從舷窗外斜斜地切進來，將那道小小的身影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白露坐在矮凳上，一雙腿懸在半空夠不著地面，微微晃著，目光透過舷窗望向外面那片無垠的星海。
「早上好啊，白——」星的話卡在喉嚨里。
白露回過頭來，頭頂一對尖尖的耳多隨著動作輕輕抖了一下。
星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
她的眼睛猛地瞪圓了，目光從那對狐耳上移開，再往下，一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正從白露身後慢悠悠地晃著，尾尖慵懶地掃過矮凳邊緣。
「白露？！」
「怎麼樣？」白露微微抬起下巴，尖耳又抖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種「快誇我」的得意，「好看吧？」
星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穿透力強得連星穹列車都似乎跟著顫了一下。
「丹恆！丹恆老師！快來！白露變異了！！！」
她扔了掃把轉身就往走廊沖，腳步在地板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悶響，睡袍下擺隨著跑動翻捲起來，像一根被點著了的竄天猴，瞬間就沒了蹤影。
白露坐在矮凳上，看著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張了張嘴：「等等……我沒……」
話音未落，走廊另一頭傳來更急促的腳步聲。車廂門「唰」地滑開。
丹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睡衣就沖了進來，領口大開，頭髮還亂著，幾縷碎發貼在額前，顯然是被星直接從被窩裡拽起來的，腳上甚至只踩了一隻拖鞋。
他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保持著衝進來的姿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丹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那副表情很難形容，像是困惑，像是震驚，又像是某種已經見慣了離譜場面之後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轉過身，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星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誒？丹恆你去哪？」
丹恆頭也不回，聲音從走廊里飄回來：「去找始作俑者。」
片刻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動靜，有人在喊「等等等等我還沒穿衣服」。
當賈昇被丹恆拎著後衣領拖進觀景車廂的時候，他整個人還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尾巴無力地垂在身後，尾尖拖在地板上，隨著丹恆的步伐在地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
丹恆把他往沙發上一丟，賈昇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里，彈了兩下，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在車廂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白露身上：「……哦。」
三月七從車廂另一頭走過來，顯然是被剛才那陣動靜吵醒的，頭髮還沒來得及梳，幾縷粉色的髮絲翹在頭頂，但那雙粉藍色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裡面寫滿了「又有熱鬧看了」的興奮。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並排坐在沙發上的白露和賈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來回，最後定格在白露頭頂那對還在微微抖動的狐耳上。
三月七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審訊官的架勢：「你們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白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賈昇搶在了前頭。
賈昇舉起右手，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冤枉啊，三月大老爺。昨晚白露找到我，說她在配一種藥，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讓我幫她搖搖罐子，別的我真的什麼都沒幹。」
三月七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粉藍色的眼睛在賈昇和白露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這叫什麼都沒做？我該慶幸她煉的不是長生不老藥嗎？你當是在搖奶茶呢？」
賈昇理直氣壯：「不一樣嗎？都是配比，混合，搖勻。本質上沒有區別。」
三月七捂著額頭，嘆了口氣，轉向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丹恆：「丹恆老師，你說句話啊。」
丹恆嘆了口氣，視線轉向白露：「白露，你來說。」
白露坐在沙發上，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了一下：「在步離人混進仙舟解救呼雷的事件結束後，丹鼎司繳獲了一批他們用來冒充狐人的秘藥。」
她說著，從袖口摸出一隻小瓷瓶，在指尖轉了轉：「我研究後發現原理上其實不算複雜，只是因為步離人和狐人同源，在形態轉換上才比較容易成功。我當時就在想，如果能把這效果用在其他物種身上，也許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仙舟了。」
「你這不都已經上車了嗎？」星在旁邊插嘴，語氣裡帶著困惑：「還做這個幹什麼？」
白露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可是……有龍角睡覺確實不舒服啊。而且在外面，有角和尾巴的持明太顯眼了，怪不自在的……」
丹恆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消化這個過於樸素的理由。
三月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賈昇頭頂那對同樣亮閃閃的龍角：「他好像就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一個穿著紅配綠招搖過市的傢伙，」星接話接得飛快，「你指望他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嗎？」
「你不懂了吧？野外活動就需要高飽和色。這可是無數前人總結的智慧，」
賈昇聞言，立刻挺直腰板，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要我說，列車組就該一人來上一套。要是當初你倆有這麼一套，也不至於被吹飛0.4光秒，飄在外面五個系統時才被找到了。」
三月七：「……」
丹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手指按在眉心。
他完全不敢想，某個男人看到這張臉，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