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為了太子,再信秦一次!父皇難解之困?孤隨手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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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為了太子,再信秦一次!父皇難解之困?孤隨手可破!

  拉著巢夫走到一邊,趙寧低聲道:「巢兄曾言,對當今大秦失望透頂。」

  「非只是巢兄如此,天下人皆如此!」

  「陛下駕崩,天下必亂。」

  「巢兄所擒儘是公子公孫,沒準以後就會有人來支持他們為王。」

  「今日得罪了他們,於巢兄而言無甚好處,但若是放過他們一馬,待到他們重登高位,必會念巢兄一份舊情,賜巢兄尊崇。」

  「舉手施恩,何樂而不為啊?」

  巢夫是世代生活在關中這片土地上的老秦人。

  他本該是最忠於大秦的人,但他對大秦的愛卻早已如其他老秦人一般被消磨殆盡。

  建功用我命,功成吸我血,這誰受得了?

  再加上趙寧等故六國餘孽的主動親近、洗腦蠱惑,巢夫只恨天下已無敵國,不能速速推翻大秦!

  巢夫坦然道:「巢某確實對當今大秦失望透頂。」

  趙寧面露笑意,剛想繼續遊說便聽巢夫沉聲道:「但只是對當今大秦,而非是對未來大秦!」

  「太子仁善!」

  「大秦已數百年不曾出現過如此仁君!」

  「今太子承襲大統,乃是秦人之福。」

  「本官相信,只要太子繼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趙寧聞言氣悶,反問道:「太子為太子時仁善,焉知太子為皇帝時依舊能仁善?」

  「權力,動人心啊!」

  「巢兄尚不知太子登基之後會如何施政,早早為了太子而與貴胄成仇,此不為不智乎?」

  「倒不如先行放了家叔父,若是日後太子果真如巢兄所料一般為仁君,再竭力投效,何如?」

  巢夫卻搖頭道:「太子者,君子也,天下皆知。」

  「本官深信太子!」

  「太子以仁待吾等,吾等自當以義相報,萬萬不可寒了太子的心!」

  巢夫不知道扶蘇登基之後會變成怎樣的君王,但巢夫知道故六國君王都是怎樣的君王。

  他們都爛透了!

  即便只是為了扶蘇的仁義之名,巢夫也願意給扶蘇、給大秦一個機會,更是給他自己和萬千秦人一個機會!

  趙寧聞言氣急,還想再勸,巢夫卻擺了擺手道:「縣令有言,今日定會有諸多賊子嘯聚,商議動亂之事,本官無暇與趙兄多言,當與諸位同僚從速抓捕。」

  「本官知趙兄此來所為何事,念及往日情分,本官放趙兄一次。」

  「然,絕無下次!」

  話落,巢夫便走向趙虬,沉聲喝令:「速走!」

  八人非法聚眾並非大罪,趙虬等人關不了多久就能被放出來。

  但親眼看到曾經一起抱怨大秦的恨國小吏突然變成了忠君愛國的仗義之士,這對於趙寧而言卻是沉重的打擊!

  如果關中地皆如此,甚至是天下人皆如此,他們還有希望光復故國,再登高位嗎?

  趙寧滿心沉重、步履緩慢的走出趙虬宅,不解又憤恨的低聲質問:「僅只是因為扶蘇之名?」

  「僅僅只是因為扶蘇仁義?」

  「彼其娘之!」

  「仁義分明是無用之物,怎的就能讓扶蘇得民心、穩江山?!」

  仁義?

  仁義算個屁!

  已經有太多國家用他們的滅亡告訴了世人,仁義屁用沒有!

  但到了大秦,這些秦人怎麼僅憑一個仁義之名就換了性子?

  「寧兄?」

  聽到呼聲,趙寧轉頭就看到故齊公孫田楠快步跑來。

  趙寧下意識的看向田楠身側,見田楠旁邊並無旁人才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才剛松下去,趙寧復又自嘲一笑。

  堂堂趙國公孫,如今卻活的像是條過街老鼠,生怕有半點違律之處被法吏抓到。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田楠跑到趙寧身側,低聲發問:「吾方才見有法吏從公子虬宅中離去。」


  「可是公子虬亦被法吏抓走了?」

  趙寧訝異發問:「亦?」

  田楠點了點頭,沉聲道:「方才有法吏突然闖入吾宅,見吾宅中僅有四位老友,不甘而走,復又警告田某,令田某近日必當遵紀守法,否則定抓不饒。」

  「田某立刻出門打探,才得知縣中法吏、縣兵、除賊、求盜、亭卒齊出,非但沿街巡查,更還著重盯著吾等故六國子弟。」

  「已有至少二十餘位老友被抓入獄!」

  趙寧聞言一拳砸在牆壁上,恨聲低喝:「秦王政暴虐,這扶蘇卻也不遑多讓!」

  田楠聲音轉冷:「但暴虐如秦王政,亦有不得不屈之時。」

  「田某欲要與關東族人聯絡,斷絕糧道!」

  趙寧目露錯愕:「田兄欲要再演六年前的截糧之舉乎?!」

  六年前,贏政於咸陽城蘭池附近遭遇伏殺。

  雖然贏政全身而退,但刺客們卻也逃之夭夭。

  贏政在大秦的都城遭遇刺殺,而後刺客還跑了,這讓贏政怎麼忍?

  贏政當即下令大索關中,並將矛頭對準了被遷入關中的故六國子弟。

  故六國子弟立刻勾連合作,封鎖通向關中的糧道,在短短二十天的時間裡將關中米價抬升至一千六百錢一石。

  相較於二十天之前,米價飆升五十三倍,並且還在繼續飆升!

  短缺的糧草、飆升的糧價和恐慌的民心讓贏政不得不放棄追查刺客,米價這才漸漸回落。

  田楠點頭道:「不錯。」

  「六年前,秦王政面對如此困局都不得不忍下一口惡氣。」

  「如今尚未登基的扶蘇又如何能治糧荒之亂?」

  「一旦關中動亂,關外族人便可趁機起事,而吾等只需在關中攪亂局勢,便可坐等族人擁立吾等為王!」

  趙寧心頭猛的一熱,當即拱手:「趙某願助田兄一臂之力!」

  田楠拱手還禮:「多謝趙兄高義!」

  「田某這就去邀其他老友,近日還請趙兄安居宅中,切莫生事,以免被暴秦構陷抓捕!」

  趙寧肅然頷首:「這是自然!」

  新舊君王交替的時候,是一個國家最虛弱的時候。

  而咸陽城則是大秦的都城。

  如此良機對於身處大秦腹心的故六國子弟而言,絕對是數十年難逢之良機!

  大量故六國子弟四處奔走,各出手段,力求讓陰雲籠罩關中地,為關外族人爭取良機,奪回他們失去的一切!

  始皇帝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章台宮。

  韓倉拱手肅聲道:「啟稟太子,今日臣聽聞關中流言,言稱大禹已死,水路斷絕,難有糧運入關中地。」

  「各市糧價聞風而漲,至臣入宮朝議,糧價已飆升至六十錢(每石),相較於三日前近乎倍增!」

  「臣以為,或是有賊子借糧做亂!」

  扶蘇略一思慮,便沉聲道:「傳令郡守騰,立刻從南陽郡調遣運糧舫船入關中。」

  「每艘舫船至少需要承載三成糧草,多多益善!」

  「上卿韓倉,發平準令入諸縣市集,每日查探糧價,一旦糧價超過百五十錢每石,則開平準倉,取倉中糧入市,無論商賈售價幾何,皆以百五十錢每石售賣。」

  只要有舫船進入關中地,別管船上裝沒裝糧食,水運斷絕的謠言都將不攻自破。

  即便仍有賊子作亂,扶蘇依舊可以利用平準倉中的存糧平息事端。

  扶蘇反倒是希望賊子蹦躂的更厲害些,將扶蘇以三十錢一石購入的陳糧盡數以一百五十錢一石的價格吃下!

  扶蘇的計劃很好,韓倉卻是讓讓道:「太子,大秦聽用平準倉已有二十餘載。」

  「如今平準倉早已荒蕪無糧。」

  如范鑫、管仲等善於經濟的相邦一樣,呂不韋也很清楚經濟發展和物價穩定的重要性。

  所以呂不韋在其執政期內於大秦各地設立了多個平準倉儲存糧食,用以在關鍵時刻調控糧價。

  但自從贏政於秦王政十三年發動伐趙之戰起,大秦便內災外戰不斷,每年收穫的糧食都未必夠當年用的,哪還有多餘的糧食充實平準倉?


  如今的平準倉早已名存實亡,否則六年前故六國子弟也沒機會把持關中糧價。

  扶蘇溫聲道:「孤為內史,旁的郡孤難以管束,但內史郡的平準倉卻盡數充盈,足夠平穩糧價所需。」

  貞觀元年關中大飢。

  貞觀二年蝗滿天下,天下大飢。

  貞觀三年黃河決堤,河北、河南糧荒。

  貞觀四年————世民就來了大秦,沒能看到經他治理後商旅野次,馬牛布野,外戶不閉」的萬物勃發之景。

  所以扶蘇不知道是不是他命里犯災荒,以至於扶蘇早在漠南時就開始準備糧食,回返咸陽擔任內史後其籌糧之舉愈發瘋狂!

  韓倉雙眼一亮:「太子竟然填滿了內史的平準倉?!」

  額的四方天帝啊!

  咱大秦,闊綽了啊?

  扶蘇笑而頷首:「孤身為內史,理應為內史郡綢繆於未雨之際。」

  「若是仍有不足,韓上卿可遍訪除內史郡之外的關中商賈,從商賈處借取糧食,待到秋收之後如數奉還。」

  韓倉當即明白了扶蘇的糧食從何而來。

  臉上是忍不住的笑,韓倉振奮拱手:「唯!」

  田楠等諸多故六國子弟苦心謀劃、動用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將要發動的截糧計劃,在扶蘇的三言兩語間煙消雲散。

  非但無法影響關中穩定,反倒是能讓大秦從中賺上一筆!

  扶蘇卻沒有因此而心生波瀾,只是平靜的說:「下一事。」

  一條條由關中亂臣誘發促成的亂事被呈至扶蘇面前。

  但扶蘇卻沒有半點新君的生疏、畏懼或狂傲,有的只有平靜,近乎於麻木的平靜。

  就好像扶蘇壓根不是一名剛剛決斷天下大事僅只六天的新君。

  反倒是一位已經登基數年、歷經風雨的老牌帝王一般!

  隨手施為,便鎮壓了故六國子弟的苦心謀劃。

  贏子嬰擔心的關中動亂?

  亂不了一點!

  直至蘇赫巴魯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好疇縣縣尉李必求見!」

  扶蘇的平靜淡然瞬間崩潰,豁然起身,斷聲喝令:「傳!」

  「不!」

  「孤親自出迎!」

  轉出案幾,扶蘇快步跑出正殿,一路拾級而下直奔宮門,終於在宮門外看到了渾身衣裳滿是血色和破洞,鬚髮凌亂、滿身髒污的李必。

  扶蘇顫聲高呼:「李縣尉!」

  李必循聲抬頭,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看到扶蘇跑出宮門來迎!

  李必毫不猶豫的滾下馬背,跪地拱手,激動高呼:「臣李必,拜見太子!」

  「太子詹事丞季遣臣來報,始皇帝已入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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