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樊噲:請公子代言!韓壯士以為秦軍兵戈不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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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樊噲:請公子代言!韓壯士以為秦軍兵戈不利乎?!

  隨著馬車駛上山坡,樊會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

  但韓信嘴角卻是不可控的上揚,明顯已經迫不及待。

  待到馬車停穩,韓信第一個跳下馬車,面對贏政肅然拱手:「淮陰韓信,再拜陛下!」

  話落,韓信難以自控的露出自信和驕傲之色:「卑下曾言,無須早早向陛下坦言謀略,卑下當以再吏試上評之身拜見陛下。」

  「萬幸,韓某未曾食言!」

  樊同手同腳的剛走下馬車,就聽見了韓信這番話。

  頓時,樊看向韓信的目光就又變了。

  面對陛下時膽敢這麼說話?

  還說你不是貴胃!

  樊會難掩志芯的趕忙拱手:「沛縣樊會,拜見陛下!」

  贏政暢快大笑,闊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握住了樊會和韓信的手,臉上滿是溫和又燦爛的笑容:「朕始終在此地遙望二位。」

  「二位之謀之勇,朕已盡觀之!」

  「能得二位賢才投效,實乃朕之幸也!

  「鷹戰許久,二位定已疲累,且坐。」

  「開宴!」

  樊會被贏政拉著走向剛擺好的宴席,眼中茫然和緊張之色愈濃。

  既是要開宴了,陛下何故還抓著樊某?

  樊某該去烹肉了!

  直至樊會被贏政親自按在軟榻上,樊會才終於反應過來。

  贏政召他前來好像不是為了他烹肉的手藝,而只是為了他這個人!

  舉起酒爵,贏政溫聲道:「此爵,為二位賢才賀!」

  「飲勝!」

  樊會、韓信齊齊舉起酒碗:「飲勝!」

  飲盡碗中酒,贏政先是笑盈盈的看向樊會發問:「諸多考生皆收攝敗亡考生魔下士卒為己所用,韓卿更是收攝了四千餘名降卒為己所用。」

  「朕見樊卿乃是此番再吏試中最先破敵的考生,樊卿為何不曾收攝敗亡考生魔下士卒,亦不曾與旁人合盟?」

  「樊卿可是另有思量?」

  迎著贏政的目光,樊會下意識坐直身子。

  但聽到贏政的問話時,樊會卻是又下意識看向韓信:「卑下得知此令時已入山林之中休養生息,不便於再出山收降卒。」

  「卑下本以為即便收攝降卒也收不了幾人,於事無補反而徒費糧食。」

  「卑下萬萬不曾想到,竟有考生能收攝數千降卒為其所用!」

  合著韓信能擁兵近五千並不是因為韓信的出身和身份。

  而是因為韓信聰明,自己蠢?

  此刻的樊會恨不能用他那雙大腳原地扣個山洞好讓他能鑽進去!

  坐在贏政右手下第一位的扶蘇笑而開口:「孤以為,此非樊卿之失,而是孤所定規則之失。」

  「若是置身於沙場之中,樊卿必不會有這般想法,而是會主動收攏散兵。」

  「即便樊卿無心收攏散兵,也會想到敵軍可以收攏散兵,亦或是在遠遠望見韓信大軍時立刻後撤,借體力之利拉開距離,尋找援軍合兵。」

  樊會聞言不由得看向扶蘇,眼中滿是感激,

  公子扶蘇人真的很好嘞!

  贏政欣然頜首,而後再問:「萬名役皆知此戰只是演武,大多不願奮進。」

  「多有考生不能策動其魔下,朕甚至得見有自勿只求休憩者。」

  「然,樊卿魔下士卒卻皆奮勇廝殺,即便身遭重創,只要未得法吏喝令皆不願退卻。」

  「樊卿可否訴統兵之策與朕?」

  樊會撓了撓滿是頭油的頭髮,憨笑道:「樊某並無甚統兵之道。」

  「都是弟兄,知道此戰對樊某而言至關重要,故而竭力臂助樊某而已。」

  「非是樊某統兵,而實是眾弟兄托舉樊某。」

  贏政方方沒想到他竟會得到如此回答。

  都是弟兄?

  朕看過那百名士卒的名籍了,皆非汝鄉親,理應與汝互不相識。


  不過只是相處了三四天而已,就可謂第兄?

  汝口中的弟兄如此廉價易得乎?

  扶蘇溫聲道:「朝堂之中,最重大將。」

  「沙場之上,最重猛士。」

  「若能有官職較高且勇猛非凡的猛士前驅,身周數百乃至數千將士皆會士氣大振、奮勇前沖。」

  「兒臣於大河之戰中之所以能追亡逐北,亦是因郎中丞蘇角奮勇前驅,引得我軍將土盡皆悍不畏死。」

  「孫子又日: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

  「樊壯士視士卒如弟兄,正是愛兵如子的用兵之道,自能得士卒敬將如父、以忠義報之。」

  「樊壯士魔下士卒自然與旁人魔下士卒多有不同。」

  越是小兵團作戰,猛將的作用就越大。

  在百人規模的小隊之中,猛將的存在感更是恐怖!

  即便猛將一場仗打下來只能斬獲十幾顆甚至是幾顆頭顱,但其身先士卒、勇猛無畏的姿態就已能讓所有將士都熱血沸騰、無人言退!

  樊會趕忙點頭:「然也然也!」

  「公子所言便是樊某所思也!」

  說話間樊會對扶蘇投去感謝和求助的目光。

  拜求公子做樊某的代言人啊!

  贏政見狀也已瞭然。

  樊會猛則猛矣,但他壓根不了解軍略,甚至可能都沒看過哪怕一卷兵書。

  即便樊會在軍略一道有些天賦,也根本沒有土壤以供其生根發芽。

  此刻的樊會看似已是猛將,但實則還只是一塊璞玉,必須細細打磨才能大用。

  面上笑意不減,贏政舉爵道:「朕多見猛士,但縱是與諸猛士相較,樊卿亦是猛士!」

  「此爵,敬樊卿!」

  樊會連忙舉起酒碗:「拜謝陛下!」

  飲盡爵中酒後,贏政誠懇的看著樊會道:「以樊卿之才,埋沒於鄉里之間實在是大秦之失。」

  「何不入朝為官,得榮華富貴?」

  「朕願拜樊卿以戶(扈)郎中將。」

  「不知樊卿意下何如?」

  樊會眼中依舊滿是茫然不解,他壓根就不知道戶郎中將是個什麼玩意。

  但樊會知道,他沒有反抗皇帝的資格。

  既然皇帝已經點他為戶郎中將了,那哪怕是讓他這個粗通文字的莽夫去押送戶籍,他也得聽令。

  於是樊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起身拱手:「唯!」

  見樊會的表現只有緊張沒有喜悅,扶蘇就知道樊會恐怕根本搞不明白朝中複雜的官職。

  扶蘇便溫聲道:「戶郎中將,秩比六百石,乃是諸戶郎中的主官,諸戶郎中秩比四百石。」

  「樊壯士出身的沛縣乃是中縣,縣令秩八百石,縣丞秩六百石。

  「戶郎中將與車郎中將、騎郎中將共同護衛陛下安危,更側重於步行護衛,常隨侍於陛下身側,經常能得陛下指點。」

  「樊壯士若能成為戶郎中將,日後若有不解,或可拜請陛下指點迷津。」

  「且樊壯士魔下諸郎中大多是重臣子弟,家學淵博、多有將門之子。」

  「樊壯士有暇時亦可不恥下問,補已不足。」

  扶蘇這麼一說,樊會頓時就明白了。

  合著這戶郎中將不是負責管理戶籍的將領,而是負責隨行扈從的將領,更還能比肩沛縣縣丞!

  樊某此次參加吏試所求不過只是個亭長之位而已,若是能博個鄉游徽就能笑的合不攏嘴,結果陛下竟是點樊某為縣丞?!

  樊會頓時就興奮了起來,扯著嗓子高呼:「拜謝陛下!」

  末了樊會還覺得依舊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又舉起酒碗高聲道:「此酒,敬陛下!」

  贏政莞爾,很給面子的也舉爵道:「敬卿!」

  飲盡碗中酒後,樊會重重的將酒碗頓在案几上,心中難掩豪邁,

  哈哈哈~劉季,再見面時,無須汝口呼上官,乖乖稱一聲翁便是!

  正高興著呢,樊會卻見一名郎中拿走了他的酒碗。


  「矣?」

  樊會頓時就急了,樊某喝的好好的,又沒冒犯陛下,怎麼能撤了樊某的酒碗呢?

  但還沒等樊會開口,另一名郎中便將一尊酒爵放在了樊會面前的案几上,又為樊會斟滿酒水,

  露出恭謹的笑容:「上官,請!」

  身側郎官不只是重臣子弟、出身尊貴,其本身也是曾經樊會求見都無門路的上官。

  但現在,他們卻需要喚樊會為上官,受樊會差遣。

  用了一輩子的酒碗更是被拿走,換成了金光熠熠、看起來就很貴的酒爵。

  尚未履任,樊會卻已經隱隱體會到了何為尊崇!

  樊會未驕,而是側身誠懇的說:「多謝!」

  贏政的目光已經轉向韓信,笑容更鮮明了幾分:「僅憑一百士卒,卻於三日之內得兵四千餘,

  若非糧草不濟,得兵五千餘亦非難事。」

  「朕初見韓卿便覺韓卿乃是人傑,卻未曾想到,韓卿竟是如此賢才!」

  「能得韓卿投效,實乃朕之幸也!」

  「韓卿前番不願向朕明言腹中才學,今日可願教朕乎?」

  韓信拱手道:「卑下敢不從命?!」

  「卑下以為,秦軍勢勇,故而能破六國、得天下。」

  「然,秦軍卻亦有弊,秦軍之所以能得天下並非是因秦軍極勇,而只是因六國更爛!」

  韓信這番話對於秦軍而言可謂踐踏!

  秦軍不是爭強而勝,之所以能勝不過是因為沒有別國那麼爛而已!

  若是在十年前,贏政聽聞這番話不會有絲毫不適,畢竟,別管秦軍是強是弱,都不會改變秦軍最終得勝的結局。

  但在朝堂聲音日趨一統、再無人敢說半句逆耳之言的現在,韓信這番話雖然沒有激起贏政的怒火,卻也讓贏政臉上的笑容淺淡了幾分:「哦?」

  「韓壯士以為秦軍兵戈不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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