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此戰雖敗,卻端的是暢快!公子扶蘇人還怪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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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此戰雖敗,卻端的是暢快!公子扶蘇人還怪好的嘞!

  不敢有絲毫耽擱,韓信當即喝令:「甲部列方陣,前壓!」

  「辛部上前為中軍。」

  「擂鼓三通!」

  「決戰!」

  隆隆鼓聲響徹戰場,韓信魔下的五部士卒縱是餓的腳步打晃,卻也不得不加快腳步回援中軍。

  但還不等五部士卒趕到,樊會已經殺穿庚部。

  沒做絲毫閃避,樊會裹挾著一往無前的士氣正面撞向甲部!

  「殺!!!」

  樊會故技重施,長戟崩掃,戟杆傳回的阻力明顯更重了幾分。

  但樊會卻渾不在意,一次掃不開,那就兩次!

  戟杆後縮,而後再度前崩橫掃,銅夫順著樊會的戟勢闊步前切,趕在甲部槍林重立之前便已團身入陣,同時棄槍拔劍矮身橫掃,劍刃掃向身側三名敵軍的大腿。

  法吏一時間不能判定這一劍是否能造成三名敵軍重傷,但,疼卻是不用判定的。

  「啊!」

  伴著整齊的痛呼聲,三名敵軍齊齊彎腰捂住了自己的大腿。

  樊振奮高呼:「彩!」

  高呼之際,樊會手中戟已經刺向銅夫身後,以戟枝挑飛了一桿襲向銅夫的槍尖,隨後快步前進,死死釘在了銅夫打出的缺口之中。

  銅夫就地翻滾又撿起一桿長槍,重新站在樊會身後,大口喘著粗氣,咧嘴笑道:「樊兄勇猛,

  額又豈能遜色!」

  「弟兄們,破陣!」

  韓信甲部長期擔任韓信的中軍,雖然也已經腹中空空,但近幾日卻幾乎不曾對敵,還有些體力留存。

  但在樊的猛攻之下,韓信甲部依舊難以穩定陣型、節節敗退!

  眼見甲部近乎崩潰,韓信終於開口:「辛部聽令!」

  「向西繞行,側擊敵軍!」

  辛部是韓信最後的生力軍,相較於已經餓了一天半的袍澤,辛部僅僅只是餓了半天而已。

  隨著辛部自西側切入樊會部左翼,樊會部高歌猛進之勢終於被阻。

  有賴於甲、庚二部拖延的時間,乙、丙、丁、戊四支兵馬更是已經趕到了戰場!

  舉目環顧,韓信部三千餘士卒構成了堅實的包圍圈,身處包圍圈內的樊會身側卻僅剩八十餘人。

  「呼~」

  吐出一口濁氣,甩了甩手臂,樊會目光遙望韓信,嘶聲咆哮:「休要做鼠輩藏身於大軍之後,

  讓魔下袍澤平白受毆。」

  「來!」

  「與乃公戰個痛快!」

  此刻的樊會根本不在意整體戰局,眼中僅剩韓信!

  手中長戟斷裂換做長槍,長槍斷裂之後又換用長戟,樊會不吝體力的向前猛攻,只求能抵近韓信!

  韓信右手不自覺握緊劍柄,口中連聲喝令:「甲、庚二部迅速退離戰場、重新列陣,於外側阻截敵軍退路。」

  「辛部列方陣,皆不准退!」

  「乙、丙、丁、戊分列於敵東、西、南、北四方,令猛士上前,無須理會敵將,夾擊敵軍士卒!」

  乙、丙、丁、戊四部竟是鬆了口氣,趕忙避開樊會,只是從側面和後方對樊會魔下刺出兵刃。

  即便樊魔下盡皆飽食,卻終究沒有樊會的勇武。

  在堅持鷹戰兩個時辰後,還能追隨在樊會身後的士卒僅剩八人!

  但樊會與韓信之間的距離卻也僅剩三十丈!

  看著面龐漲紅、雙眼充血、有若暴熊的樊會,韓信暗暗心驚。

  韓信並非不通武藝,但正因為韓信亦有些勇武,所以韓信更不能理解。

  人怎麼能猛到這般地步?!

  注意到即將落山的太陽和士氣愈發低迷的將士,韓信不得不沉聲喝令:「盾兵緊密列陣,包圍敵將,緩步前壓!」

  「弓兵聽令,攢射敵將!」

  百名盾兵扛著大盾上前,將樊會團團包圍在中間。

  分散於各部之中的弓兵也盡皆翻出背後長弓,對準了被團團包圍著的樊會。


  「破陣!」銅夫怒吼著刺出手中長槍,卻難以洞穿盾牌的防禦,反而被震的雙手發麻。

  樊會見狀大喝:「為吾開路!」

  銅夫等士卒當即持槍前掃,樊會則是握著戟頭快步前沖,而後一腳端在了盾牌上。

  「膨!」

  勢大力沉的一腳不止端開了盾兵們的防線,更還踢翻了其後盾兵!

  樊左右手一錯,戟頭便從虎口中前突刺而出,正中面前敵軍心口。

  大口喘著粗氣,樊會怒聲咆哮:「沖!」

  韓信再不敢等,同聲喝令:「放!」

  「嘣~」

  弓弦聲炸響,百餘張長弓一同射出沒有箭頭的箭矢。

  銅夫瞳孔猛的一縮,飛身前撲,同時高呼:「樊兄當心!」

  十數根箭矢射在銅夫後背,緊隨其後的是法吏急迫的呼聲:「銅夫亡,速速離場!」

  原本還想再幫樊擋一波箭的銅夫聞言恨恨的一捶地面,同時對韓信了一口睡沫:「勝之不武!」

  韓信根本沒有理會銅夫,只是面色陰沉的喝令:「再放!」

  又是一輪箭雨襲來,樊會左手一探便住了一名敵軍的衣襟,藉助敵軍的身體和手中戟堪堪擋住了這一輪箭雨。

  但緊隨其後的,是第三輪!

  「樊會敗!」

  「停戰!」

  聽到法吏焦急的呼聲,滿身草汁的樊會緩緩放下手裡拎著的士卒,遺憾長嘆:「惜哉!」

  樊會不在意自己的失敗。

  樊會本就沒覺得自己是個猛將。

  他不過是區區沛縣屠狗輩而已,能成為亭長都是奢望,更湟論是在再吏試中拔得頭籌、得皇帝親自考教了。

  樊會只是遺憾於愧對了銅夫等人的信任!

  「吾等可是已經得勝乎?」

  「吾不在意此戰是否得勝,法吏,此戰可已畢?!」

  「此戰已畢!法吏!飯!飯啊法吏!」

  一名名士卒擦著樊會的肩膀奔向法吏,得到此戰已畢的確認後直接把法吏圍了起來,赤紅著眼睛討吃食。

  方才他們為什麼奮勇衝殺?

  不就是覺得韓信部兵力太多,一時間難以落敗,唯有迅速擊潰樊會部才有飯吃嗎!

  現在,飯呢?!

  還沒跑遠的銅夫則是立馬又跑回樊會身側,用力拍了下樊會的胳膊,朗聲讚嘆:「樊兄果真勇武!」

  「此戰雖敗,卻端的是暢快!」

  這一巴掌正好拍到了樊會中箭處,樊會被疼的一毗牙,也反手拍了銅夫一巴掌,強笑道:「諸位弟兄亦勇!」

  「若是僅只樊某一人,定已早早落敗!」

  銅夫更是被疼的倒吸冷氣,旋即與附近幾名樊會部將士一同放聲大笑。

  他們確實敗了,但看著那些像狗一樣求法吏放飯吃的役,他們卻覺得爽快極了!

  「壯士,甚勇!」韓信闊步走到樊會身側,拱手沉聲道:「淮陰韓信,見過壯士,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此刻樊會再看韓信的目光已沒了戰意,笑呵呵的拱手道:「沛縣樊會,恭喜韓兄拔得頭籌。」

  韓信看著樊會,試圖從樊會眼中看出幾分嘲諷,卻沒能成功,輕聲一嘆道:「勝之不武,何喜之有?」

  「若是樊兄與韓某同在沙場,此戰勝敗難料。」

  若非規則限制,即便韓信的馭兵之能再強,韓信部也做不到全軍斷糧一天半卻不譁變,更做不到對身在韓信陣中的樊會撒放弓弦一一樊會身側站著的人,或許就是他們的父兄、同鄉。

  倘若方才真的是兩軍交戰,僅只是方才那一輪箭雨就足夠讓韓信部徹底崩潰!

  當然,若非規則限制,韓信部也不會只有兩天口糧,更不會死追著樊會這一支孤軍而不去尋找糧草。

  所以這一戰樊會打的爽快,韓信卻頗感憋屈。

  聽得韓信這話,樊露出笑容,剛想互相吹捧幾句,就聽韓信繼續說道:「但若是樊兄與韓某兵力各增十倍,韓某破樊兄當不費吹灰之力。」

  樊會:?


  勝了就勝了,何必大放詞?

  樊會的聲音多了幾分冷硬:「樊某還未問韓兄。」

  「此番再吏試,吾等盡皆擁兵一百,韓兄如何能擁兵三千餘?」

  「樊某觀韓兄並非皇室子弟,莫非是哪位大族的貴胃?」

  韓信目露無語,從皮甲內出一節麻布裡衣反問:「貴胃會著粗布麻衣乎?」

  樊會微證,這話沒毛病矣!

  韓信繼續說道:「陛下早已明令允許諸考生收攝落敗考生魔下士卒為降卒,擁兵數千不過小事爾。」

  「韓某亦並非擁兵三千餘,而是擁兵四千八百一十六人。」

  「倒是樊兄魔下竟然只有數十士卒,讓韓某頗為不解。」

  韓信上半身微微前傾,不解的看著樊會問:「樊兄究竟是怎麼想的?」

  「再吏試考教的乃是軍略,而非勇武!」

  樊會:?

  你是不是在嘲諷樊某?

  莫要忘了,汝現在就站在樊某面前!

  「淮陰韓信!沛縣樊會!」正說話間,楊武驅車狂奔而來,肅聲喝令:「陛下傳召!」

  「速速登車隨本官拜見陛下!」

  韓信心頭一喜,趕忙拱手:「唯!」

  樊會卻是心裡一慌,懵逼又茫然的手指自己:「啊?」

  陛下召見樊某這屠狗輩?

  難不成陛下想吃犬肉了?

  那樊某去拜見陛下之前是不是該先捉條犬啊?

  楊武沒有催促,只是笑著招呼:「樊壯士,登車了!」

  樊會慌忙點頭,趕忙登上馬車,末了還不忘把腦袋探出車窗高呼:「銅夫,汝先代吾宴請諸位弟兄,一應錢財皆算作樊某的,待到樊某拜見過陛下就來尋諸位!」

  楊武聞言失笑,突然發問:「樊壯士可是沛縣劉季妻妹夫?」

  樊會雙眼一亮,追問道:「上官識劉兄?」

  楊武不答,只是說:「公子扶蘇已交代過本官此事。」

  「稍後本官會令人為樊壯士魔下士卒告假、送去公子扶蘇府。」

  「餘下諸事皆無須樊壯士費心,公子扶蘇府中管家自會招待。」

  「樊壯士拜見過陛下之後,自去公子扶蘇府會友便是。」

  樊會大喜,趕忙拱手:「拜謝!」

  公子扶蘇人還怪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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