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閻樂被捕!一個女婿半個兒,卻也終究只是半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2章 閻樂被捕!一個女婿半個兒,卻也終究只是半個!

  現在的閻樂只有待在趙高身邊才有安全感,但聽到趙高這番話,閻樂還是不得不起身拱手:「岳丈所言極是,小婿且先告辭!」

  趙高也起身道:「乃翁送汝一程。」

  一路上,閻樂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趙高則是沉吟思慮無暇開口。

  直至走到府門口,閻樂才聲音飄虛的說:「岳丈,那小婿先回府了?」

  趙高走到閻樂面前,親切的為閻樂整理衣襟,聲音溫和又有力量:「此次做出如此大事,皆賴賢婿全力相助。」

  「若能成事,賢婿當居首功!」

  「賢婿為公子所做的一切,乃翁都已如實明告公子。」

  「乃翁保證,待到他日大事落定,乃翁為右相,賢婿為左相,永不相負!」

  閻樂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那可是左相之位啊!

  多少人就算是賭上全族性命也沒機會伸手探一探那尊崇的位置。

  如果不是為了趙高承諾的左相之位,閻樂又怎會做到如此地步!

  閻樂誠懇的說:「小婿若是果真能有那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日,小婿縱是粉身碎骨亦不會忘記岳丈提攜之恩!」

  「岳丈但有吩咐,縱是要去刀山火海小婿也願闖一闖!」

  趙高臉上洋溢起慈祥的笑容:「善!」

  「甚善!」

  「賢婿當牢記,成大事者當無懼犧牲、無懼險阻,莫要被一時的困難所擊潰!」

  「乃翁只有一個女兒,就許配給了賢婿,吾等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無論局勢發展到何等地步,只要乃翁還在,就都還有翻身的希望。」

  「只要乃翁還有一息尚存,就絕對不會放棄賢婿!」

  閻樂感覺趙高這番話有點怪,卻又覺得趙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慈父的光輝,便用力點頭:「小婿定會牢記。」

  「若無岳丈提攜,又豈能有小婿的今日!」

  趙高親昵的拍了拍閻樂的肩膀:「果真是乃翁的賢婿!」

  「挺直腰杆、笑起來,莫要讓任何人看出破綻。」

  「回府去吧。」

  努力調整了表情和姿態,閻樂露出如平日裡一般無二的高傲笑容走出了趙高的府邸朗聲吩咐:「回府!」

  馬車承載著閻樂一路北上,跨越渭水河,直入咸陽城,

  雖然夜色已深,咸陽城內外早就已經不准行人往來,但憑著咸陽縣令的身份,閻樂的馬車卻能在咸陽城內暢行無阻,直接停在了閻樂的府門口。

  懷揣著滿腹心事下了馬車,閻樂熟門熟路的走向自己家門。

  但一道聲音卻在閻樂身後不遠處突兀的響起。

  「夜色已深,閻縣令忙忙碌碌所為何事?」

  閻樂本就做賊心虛,這大半夜的身後又突然響起人聲,唬的閻樂渾身一個激靈!

  豁然轉身,閻樂就不只是身體在激靈了,而是渾身汗毛都在激靈!

  本該空空蕩蕩一片漆黑的小巷裡突然亮起了一根根火把。

  而在那火把下,還有兩排著甲衛兵正貼著牆根站起身,快步跑向閻府府門。

  在閻樂身後不遠處,更是有兩根火把照亮了一張閻樂頗為熟悉的臉龐。

  衛尉楊穆!

  閻樂強裝淡定的笑而拱手:「拜見楊上卿!」

  「下官身為咸陽縣令,自當巡查咸陽內外,以保咸陽安全。」

  「不知楊上卿深夜來訪,可是有要事發生?」

  楊穆緩步上前,雙眼審視著閻樂,溫聲笑道:「陛下令,傳召閻縣令入朝。」

  「還請閻縣令隨本官立刻前往章台宮。」

  閻樂心臟猛的一顫,擠出笑容道:「竟是陛下傳召!」

  「下官這就回府換上朝服,速速入朝拜見。」

  楊穆搖了搖頭:「不用了,也用不著了。」

  「閻縣令,請吧。」

  四名衛兵當即上前,直接將閻樂按倒在地!


  閻樂眼前一黑,哪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閻平,暴露了!

  甚至可能連他也暴露了!

  事已至此,閻樂反而不擔心了。

  奮力蹬端四名衛兵,閻樂怒聲大喝:「本官乃是咸陽縣令,肩負拱衛咸陽安危之重任「楊上卿無制無詔有何資格來擒本官!」

  「楊上卿莫不是意欲造反作亂乎?!」

  楊穆冷冷的看著閻樂道:「賊子!」

  「若無造反作亂之心,又怎會以造反作亂攀咬他人?!」

  「細細的搜身,莫要放過任何兵刃!」

  四名雄壯威武的衛兵聞言動作愈發劇烈,用力解開了閻樂的腰帶。

  卸下閻樂的佩劍之後,四人還不滿足。

  誰知道閻樂會不會在他們想像不到的地方藏匿暗器?

  四人竟是直接扒掉了閻樂的下裳,又撕爛了閻樂的上衣,更還扯掉了閻樂的靴子、摘取了閻樂的髮髻!

  轉瞬之間,閻樂就已被扒的赤條條不染外物!

  秋日寒涼的晚風吹在閻樂身上,直吹的閻樂骨髓發涼。

  閻樂猶如絕望的困獸一般嘶聲咆哮:「放肆!放肆!」

  「汝等安敢欺辱本官!」

  「有本事就殺了本官,只要本官不死,本官定會在陛下面前如實上稟此事,狠狠的彈劾汝等!」

  楊穆無動於衷,平靜的吩咐:「帶他上車,給他一件短褐,再綁起來。」

  「莫要髒了本官的眼睛。」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閻府內響起。

  十數名閻氏子弟、三百餘名閻樂的門客聽到閻樂的慘叫紛紛趕來,結果就看到閻樂被按在地上,正在被五花大綁!

  「賊子!放開家伯父!」

  「反了!反了!此地乃是咸陽城,吾家主乃是咸陽縣令!汝等賊子安敢行如此狂妄之舉!喚醒所有閻氏成丁,拔劍對敵!」

  「閻兄平日裡厚待吾等,今日就是吾等報恩之日,諸位先生,拔劍,救主!」

  「那人好像是當朝衛尉、將軍楊端和次子,上卿楊穆?」

  「就算是當朝上卿又如何?吾等深受閻兄當朝上卿?!!!」

  看著齊齊拔劍的三百餘名閻府人,楊穆臉上顯露出亢奮的潮紅。

  遠離沙場已久,今日終能再殺人了!

  緩緩拔出佩劍,楊穆右手猛的高抬,令魔下將土列陣對敵。

  但還沒衛兵們列成戰陣,閻府內的喊殺聲就已驟然消減,那些原本已經出鞘的劍也已悄無聲息的收回劍鞘。

  對面那人是上卿?早說啊!

  此地乃是咸陽城,贏政就在不遠處,誰敢在贏政的眼皮子底下圍殺一名上卿?

  真有如此膽魄的人早就去刺殺贏政了!

  楊穆恨其不爭的看著閻府眾人喝問:「戰又不戰,降又不降,汝等意欲何為!」

  三百餘人面面相,紛紛丟掉佩劍,伏身高呼:「拜見上卿!」

  楊穆失望的還劍入鞘,沉聲開口:「傳陛下詔!」

  「令咸陽縣令閻樂即刻入宮受審,咸陽縣令閻樂闔府、全族入獄待審。」

  「抓捕咸陽閻氏平三族入獄待審。」

  「抓人!」

  一聲令下,千名衛兵如出籠猛虎般湧入閻府。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門客們現在卻只是扯著嗓子驚呼:「恩主犯了什麼事?吾不知啊!」

  「額冤枉!額是冤枉的!額只是來做客而已,並非閻府中人,莫要抓額啊!」

  「汝等是何人,誰讓汝等——.啊!」

  閻府傳出的悲呼刺穿了閻樂的肝膽,也徹底抽走了閻樂掙扎的力氣。

  趴在地上,閻樂悲聲低呼:「下官隨楊上卿入宮,莫要為難下官的家眷。」

  楊穆警了閻樂一眼,冷聲道:「汝以為,汝有資格提條件?」

  「走!」

  前些時候,郎中令府。

  趙高站在府門外的燭光下,目送閻樂的馬車駛入黑夜,


  待到閻樂的車駕徹底被黑夜吞沒,趙高輕聲一嘆:「賢婿,莫要怪乃翁。」

  「想要奪那至高之位,又怎能不付出慘烈的犧牲?」

  「但身在局中,不進則死!」

  「乃翁亦是被逼無奈,無可奈何啊。」

  閻樂是趙高的女婿,深得趙高信重趙高也真正做到了一個女婿半個兒,待閻樂如待子。

  但就算是一個女婿半個兒,也終究只是半個兒而已。

  這一點區別在平日裡或許並不顯眼,但在誅族時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搖了搖頭,將愧疚壓下心頭,趙高大喝:「備馬!」

  跨騎上馬,趙高只穿一件常服,便驅策戰馬向章台宮疾馳而去。

  遠遠望見明顯比平日裡更多的宮門衛兵,趙高心頭輕嘆,伴做焦急的朗聲大喝:「吾乃郎中令趙高,有急事上稟陛下。」

  「速開宮門!」

  一眾衛士面面相靚。

  他們都通過今天贏政的命令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知道不能輕易放人入宮。

  但趙高可是郎中令,有自由出入宮門的權力,他們該不該攔?

  趙高聲音愈急:「本官乃是郎中令!更有急事上稟陛下!又是孤身而來,有何威脅可言?」

  「汝等安敢阻攔本官!」

  衛士令李勛只得上前拱手道:「還請上卿卸下佩劍,由下官搜身。」

  「今夜不准任何人攜帶兵刃入宮門。」

  趙高坦然的跳下戰馬,張開雙臂道:「搜!趕緊搜!」

  任由李勛搜身過後,趙高發足狂奔沖向正殿,又三步並作兩步的登上階梯,期間數次踩空,竟是摔了個頭破血流,卻仍堅定的繼續全速前進。

  一路跑到殿門外,滿頭是血的趙高焦聲高呼:「郎中令高求見!」

  「有賊子欲要伏殺公子扶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