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孤辦的假證能叫假證嗎?手搓故六國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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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孤辦的假證能叫假證嗎?手搓故六國餘孽!

  官道西。

  八百名騎士分列兩行,二十餘架單馬拉乘的輻重車被護送在隊伍中後段,形成基礎行進方陣,

  每一名騎士都身穿精良甲胃,腰佩利劍,手握槍戟,背負長弓,馬挎箭囊,身體力行的詮釋著何為精兵悍將!

  「身份無誤。」一名亭長雙手顫抖的交還驗傳憑,拱手肅聲道:「再往前走就是東郡境。」

  「上卿行路萬安!」

  扶蘇拱手還禮:「多謝。」

  親眼看著亭長登記了一行人的出入記錄,扶蘇這才繼續縱馬前進。

  但復行十餘里後,扶蘇見前後無人,卻突然一頭鑽進了路邊林中。

  翻身下馬,扶蘇看向身後將士,沉聲開口:「吾等此番入東郡,身負陛下重任!」

  「孤以為,僅憑盤查詢問恐怕難以全令。」

  「傳孤令!」

  「百將王鏜、林誠、趙嵩,各率本部兵馬,兵分三路,一往濮陽縣,一往垂棘縣,一往墜星之地,令地方官吏協助,先行盤查周遭臣民。」

  「所有有嫌疑的人,先抓入獄中再尋證據。」

  「若有地方官吏膽敢包庇,第一時間傳訊孤。」

  三名百將肅然拱手:「唯!」

  扶蘇繼續開口:「餘下將士聽令。」

  「卸甲!」

  「卸冠!」

  「以黑布包發,換素色深衣。」

  五百騎士心頭難免生出疑惑不解,卻沒人有二話,而是立刻下馬,互相幫助著解開系帶,脫下身上甲胃。

  剛升為騎郎中將的楊武則是快步走向扶蘇,幫助扶蘇脫下甲胃,換上了一件青色深衣。

  再令將士們把所有甲胃和長兵器都放進箱子裡藏好,眼前五百人身上的殺伐之氣雖然依舊濃郁,看起來卻從五百名秦國將士變成了五百名被貶為庶民的故六國將士。

  扶蘇抬手打開一個木箱,拿出一枚枚竹筒吩附道:「都來取身份。」

  楊武接過扶蘇遞來的竹筒打開後,掉出了一根木條。

  楊武翻正木條,輕聲念誦:「櫟陽庶民楊武,政十七年由城父遷入櫟陽,故韓城父縣令之孫,

  父楊丹,母韓氏,高八尺一寸(1.86米)——」

  楊武:?

  楊武捏著木牌,懵逼的看著扶蘇:「這是—為下官偽造的符(身份證)?」

  這張身份證上楊武的出身和身份都和楊武截然不同,但身高、年齡和外貌體徵卻和楊武一般無二!

  顯然,這就是給楊武用的。

  扶蘇隨意的笑道:「這可不是偽造的符,而是由當朝內史親手為內史居民頒發的符。」

  「連同此符所配的驗、傳也都是由當朝內史親手頒發。」

  「二三子放心用。」

  「哪怕是經年老吏也絕對不會認為這符是偽造的。」

  百將申屠嘉從扶蘇手中接過竹筒,玩笑道:「您就是當朝內史,您說了算。」

  一眾將士都笑出聲來,紛紛主動去木箱裡翻找屬於自己的木桶,連聲打趣:「由內史親手交給咱們的符,誰敢說是假的?」

  「~未曾想,如額這般農家子有朝一日也能成為貴胃之後。」

  「家父張二河?這張二河是誰,與故韓相張平是什麼關係?」

  所有將士都知道他們手裡的身份證是假的,而使用假身份證在大秦是要誅族並連坐地方官吏的大罪!

  但,這身份證是內史郡郡守親自加蓋內史郡官方印章並親手頒發的。

  誰能說它是假的?

  這分明就是真的!

  所有將士心裡再無半點緊張,反倒是因為一群人一起幹壞事兒而倍感刺激。

  趙嵩等未卸甲將士的眼中更是充滿渴望好玩!想玩!

  「啪~啪~」拍了拍巴掌,扶蘇朗聲道:「二三子都記牢自己現在的身份,忘掉真實的身份。」

  「未得吾令之前,不得以官職相稱,而是當互稱兄台,不得呼吾為扶蘇,當呼吾為世民兄。」


  「吾等所有人皆是故六國百姓之後,趁著始皇帝北巡的機會勾連逃離了內史郡。」

  「此次東進,乃是因為故齊王室子弟田詹正在狄縣招攬各方豪傑,吾等皆欲要前去投奔。」

  「途中切莫依軍律結陣行進,而是要各自散開、環繞在吾身側自由行進,時不時互相聊幾句。」

  「可能記住?

  一眾將士齊齊拱手:「唯!」

  扶蘇不答,只是靜靜的看著眾人。

  一眾將士這才反應過來,或拱手或抱拳,聲音雜亂的說:「皆依世民兄所言!」

  扶蘇拱手還禮,爽朗笑道:「謝過諸位弟兄!」

  「上馬,同去尋貴人臂助!」

  翻身上馬後,扶蘇又對王鏜等人拱手一禮:「諸位將軍,後會有期!」

  王鏜、林誠、趙嵩:

  五百騎士伴行在扶蘇身邊各處,倍感新奇的笑鬧言談,不時還吹捧幾句對方的假身份。

  楊武卻是策馬抵近扶蘇身側,心懷謹慎的低聲道:「世民兄以為東郡官吏有問題?」

  他們的假身份對於此行目的而言毫無用處,只能騙過各地哨卡和盤問。

  但,扶蘇為什麼要騙過各地哨卡和盤問?

  扶蘇頜首道:「據東郡郡守羊竭奏稟,星墜於垂棘縣伏牛鄉清潭裡東南方向七里的農田之中。

  「清潭裡里門監塔夫第一個抵達墜星旁側,就在那枚墜星上看到了刻字,半日後,羊竭抵達清潭裡,也看到了那墜星上的刻字。」

  「倘若羊竭不曾妄言,刻字者基本可以確定是清潭裡黔首或途徑清潭裡的旅人無疑!」

  「只需查閱哨卡記錄,將所有於墜星之日途徑清潭裡的旅人和清潭裡黔首盡數抓捕,自然能抓到真兇。」

  「清潭裡共有黔首七百六十五人,且並非交通要道,所有有嫌疑的人全加起來也不足千人。」

  「即便是將這千人盡數處斬,只要元兇就在其中,陛下也會賞賜羊竭。」

  「羊竭理應知道,若是不提前控制所有有嫌疑的人,等朝中御史抵達東郡,那刻字之人定已逃之天天,但羊竭卻毫無作為。」

  「有資格擔任郡守的人都不是蠢人,吾以為,羊竭是寧可自己擔責也要保那刻字之人!」

  在原歷史上,贏政派遣御史徹查此事卻毫無所得,最終贏政只能將墜星之地周邊的人全部處死,以求能殺死那名刻字的賊子。

  而在現在,羊竭身為東郡郡守卻只知將此事奏稟朝中卻無半點作為,放任刻字賊子逃之天天。

  兩相結合,扶蘇基本可以確認,羊竭雖然是大秦郡守,卻早已有反意!

  楊武緩緩頜首:「世民兄所言,有理!」

  倘若楊某是東都郡守,定會第一時間將墜星地附近的所有人都控制起來,同時嚴禁消息外傳「但來時路上,楊某聽聞有亭卒在談論那墜星上的刻字,這足以說明羊竭並未控制消息,而是放任墜星刻字的消息傳向四面八方。」

  「此人,包藏禍心!」

  恨恨的拍了下馬背,楊武轉而發問:「世民兄,吾等皆是外人,若無東郡本地官吏臂助,恐難查清此事。」

  「世民兄可已有良策乎?」

  扶蘇搖了搖頭:「吾不善查案。」

  「若是吾所料不錯,那刻字之賊也早就已經不在清潭裡了。」

  「與其與東郡賊子糾纏,倒不如去尋其他賊子,或許還能問出些消息。」

  楊武訝然:「其他賊子?」

  扶蘇輕輕頜首:「疾馳奔赴大野澤!」

  遙遙望著五百名袍澤簇擁著扶蘇順小道遠去,趙嵩難掩羨慕的說:「不知扶蘇公子有沒有為額準備新身份。」

  「以額這般儀表,怎麼說也得是個故六國王室後裔吧?」

  王鏜心裡也羨慕的不行。

  但身為王氏子弟,王鏜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勒馬重新踏上官道,王鏜吆喝道:「嫌犯還在清潭裡等著咱們呢。」

  「若是去的晚了,沒準軍功就跑了。」

  「諸位袍澤,隨本將走!」

  一夾馬腹,王鏜當先順著官道繼續東進,趙嵩等三百將士也不再垂涎楊武等人的假身份,而是紛紛跟在王鏜身後,縱馬狂奔「來了!」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陳茂挺直腰杆,視線透過樹木枝葉的遮掩遠遠眺望,便隱隱看到了大隊騎士正狂奔而來。

  陳茂當即吩咐:「傳訊各寨弟兄,人來了!」

  「都做好準備,一旦看到陳某放箭,就立刻一同發難!」

  山脈各處響起了各種鳥類的叫聲,七千餘賊匪豪俠全都把手放在弓弩滾石上,眼中殺意愈隆。

  陳茂自己則是端著一張魏弩,視線透過望山死死盯著奔來的騎士。

  近了!

  更近了!

  前部騎士已經鑽進了山賊水匪們的包圍圈,後部騎士則是·

  沒有後部騎士!

  陳茂的眼晴從望山處挪開,瞪大雙眼看著官道西方:「後面的騎士呢?」

  「怎麼就三百人?!」

  各部山賊水匪都目露茫然。

  他們收到的命令都相差仿佛,目標具體身份不明,率八百著甲騎士疾馳過境,皆殺之。

  若是官道上的騎士有個六七百之數,他們也能果斷點,直接開打。

  但官道上的騎士就只有三百人,明顯和命令不符啊!

  若是這三百人沒有著甲,他們還能一齊下山先把這三百人抓起來審訊一番,確認這些人究竟是不是他們要的人。

  但偏偏這三百人盡皆身著甲冑,看起來就能征善戰,山賊水匪們要是真下山抓人,就算是能抓住這三百人也必會發出不小的動靜,打草驚蛇,

  陳茂猶豫許久,直至三百騎士快要衝出包圍圈時,陳茂才終於開口:「傳告各位弟兄,官道上的人不是陳某要的人。」

  「若是官道上的人是他們要的人,還請弟兄東出十里,於山口處埋伏,莫要壞了吾等計劃。」

  「若是官道上的人也不是他們要的人,那就一起繼續等!」

  重新趴回草叢中,陳茂將一根草扔進嘴裡煩躁的咀嚼著,雙眼狠厲的盯著官道西側。

  怎麼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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