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四方雲動(看到寶子們抱怨得很,今日加更一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蘭以權猛地一拍案幾,聲音發顫,「是不是寧兒她……她怎麼了?!」

  管家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扶住蘭以權:「老爺,您息怒,先聽他說……」

  「噗通——」

  小廝重重磕了一個響頭,眼淚從眼角湧出,聲音嘶啞,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一字一句,砸在蘭以權的心上:

  「老爺!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她……在朝天宮祈福返程的路上,遭遇黑衣死士刺殺!胸口中刀,引動胎氣,難產……難產血崩,沒了啊!!」

  「……沒了……」

  「王妃娘娘她……歿了!!」

  最後兩個字,如同五雷轟頂,狠狠砸在蘭以權的頭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蘭以權僵在原地,雙眼圓睜,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變得青紫。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只剩下蘭柱那一句「王妃娘娘歿了」,在腦海里反覆迴蕩,如同魔音貫腦。

  寧兒……歿了?

  他的女兒,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大明秦王的正妃,身懷雙胎的王妃,歿了?

  在天子腳下,皇城根前,被人刺殺,難產血崩,沒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蘭以權搖著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攥著案幾,幾乎要將實木案幾捏碎。

  「混蛋,你……你胡說!」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你敢欺瞞老爺!寧兒她好好的,懷著雙胎,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麼會歿了?!你撒謊!你給爺滾!」

  小廝哭得癱倒在地,連連磕頭:「老爺,奴婢不敢撒謊!千真萬確!奴婢親眼看著王妃娘娘被抬進秦王府,太醫們束手無策,

  皇后娘娘已經趕去秦王府了,整個應天城都戒嚴了!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不……不可能……」

  蘭以權猛地站起身,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管家連忙上前扶住他。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腦海里閃過蘭寧兒從小到大的模樣——

  小時候,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喊「爹爹」的小丫頭;

  長大了,溫婉嫻靜,知書達理,待字閨中的少女;

  嫁入王府時,十里紅妝,鳳冠霞帔,對他含淚叩拜的新娘;

  懷孕後,派人給他報喜,溫柔叮囑他保重身體的王妃……

  一幕幕,一樁樁,清晰得如同昨日。

  可如今,你卻告訴他,他的女兒,沒了。

  被人刺殺,難產而死,年僅二十餘歲。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從蘭以權的喉嚨里噴涌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錦袍上,濺落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老爺!」管家驚呼一聲,死死扶住他。

  蘭以權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著鮮血,

  他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倒在蘭福的懷裡,雙眼無神,淚水終於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混著鮮血,砸在地上。

  「寧兒……我的寧兒……」

  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悲痛到了極致,連哭都哭不出聲,只有無盡的嗚咽。

  「爹爹對不起你……爹爹沒有護好你……」

  「是誰……是誰敢刺殺我的女兒……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蘭以權猛地推開管家,瘋了一般朝著府門外衝去,衣衫凌亂,頭髮散亂,嘴角掛著鮮血,狀若瘋魔。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官身,什麼爵位,什麼榮華富貴,都比不上他的女兒。

  他要去秦王府

  「誰敢攔我,我殺了誰!」蘭以權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

  管家不敢耽擱,連忙讓人備車,馬車剛停在府門口,蘭以權便跌跌撞撞地沖了上去,嘶吼著:「快!趕去秦王府!快!」


  車夫揮鞭,恩親伯府的馬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靖安王府。

  演武場上,長槍破空,勁風呼嘯。

  朱文正一身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手持一桿亮銀槍,槍法凌厲,虎虎生風,每一招都帶著沙場悍將的銳氣。

  「喝!」

  朱文正一槍刺出,槍尖精準扎進靶心,木靶瞬間碎裂。他收槍而立,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親兵連忙端上溫熱的茶水,躬身遞上。

  他剛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演武場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官靴踏在青石板上,急促如鼓,帶著末日般的慌亂。

  一個錦衣衛百戶,渾身是汗,官袍凌亂,連滾帶爬地衝進演武場,噗通一聲跪在朱文正面前:「王爺!天大的噩耗!秦王妃……遇刺薨逝了!」

  「哐當——」

  朱文正手中的茶盞,瞬間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濺濕了他的勁裝褲腳。

  他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亮銀槍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巨響。

  虎目圓睜,瞳孔驟縮,周身的凌厲氣勢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驚怒與不敢置信。

  「入你老母,你說什麼?」朱文正的聲音低沉得像來自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眼睛要吃人一般盯著來人,「你再說一遍!」

  錦衣衛百戶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聲音顫抖著重複:「秦王妃今日前往朝天宮,為秦王祈福,

  返程途經西巷僻處,遭數十名黑衣死士圍殺……王府三十名精銳護衛戰死二十六人,

  秦王妃被利刃刺中胸口,引動胎氣,難產薨逝,……所幸誕下一對龍鳳胎,平安無恙。」

  薨逝。

  遇刺。

  難產。

  一個個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朱文正的心上。

  秦王妃在應天府,在他鎮守的京畿之地,在他許下承諾要守護的地方,被人刺殺了?

  叔父遠在十萬里之外的太平洋上,乘風破浪,九死一生,為大明百姓尋找救命神糧,音訊全無。

  而他,沒能守住叔父的家人,沒能守住嬸嬸,讓嬸嬸在天子腳下,遭此橫禍,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一雙兒女的降生!

  「啊——!」

  朱文正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震演武場,他猛地一腳踹翻身邊的兵器架,刀槍劍戟散落一地,金鐵交鳴,刺耳至極。

  他周身殺氣暴漲,如同實質,演武場上的親兵、百戶,全都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我干你老母!」朱文正目眥欲裂,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是誰?誰敢在天子腳下行刺秦王妃?誰敢動我叔父的家人?誰敢毀我叔父的家!啊!!!老子要生吃了他。」

  他猛地轉身,抓起牆上的佩刀,「嗆啷」一聲拔刀出鞘,寒光映著他通紅的眼,厲聲下令:

  「傳老子命令!大都督府調齊全部精銳,即刻出動!配合錦衣衛、五城兵馬司,封鎖應天九門!全城戒嚴!挨家挨戶搜捕刺客!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給老子挖出來!」

  「無論是誰,無論背後有什麼勢力,無論官居何位,敢反抗者,格殺勿論!敢藏匿兇手者,老子殺他全家!」

  「遵令!」

  親兵們齊聲應和,立刻轉身調兵。

  朱文正翻身上馬,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一聲。他握著佩刀,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馬背上。

  他嘶吼一聲,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去秦王府!」

  戰馬狂奔,朝著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之上,殺氣騰騰,路人紛紛避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