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妻子的道歉
」阿弈...」蘇晚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像是練習過千百遍的精準，」我來接你回家。」
封弈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陽穴。
今早那個荒唐的夢還縈繞在他心頭，讓他面對蘇晚時莫名煩躁。
也許，他對自己說，這一切混亂都是因為和蘇晚的爭吵。如果家庭和睦，他怎麼會對一個保姆產生不該有的念頭？
」我知道我錯了。」蘇晚走到他面前，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冰涼，」我只是...太想做好你的太太。」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封弈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陽穴。陽光照在他的婚戒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蘇晚渾身濕透地站在他公寓樓下，只是因為想要找林曼笙道歉。
那時的她多單純啊，眼睛裡盛滿了清澈，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流淚都要計算好角度。
」好。」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像中更加沙啞。
蘇晚的眼淚終於落下，在臉頰上劃出兩道晶瑩的痕跡。
但封弈沒有注意到，在她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廚房方向停留了片刻：」姜嬈呢？她不是一直在照顧你嗎？」
封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洇開一小團墨跡：」在廚房。」
」讓她也回去吧。」蘇晚擦乾眼淚，唇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老宅的傭人夠多了，不需要再占用一個。」她特意加重了」占用」二字，又迅速用溫柔的語氣掩飾，」這些天辛苦她了。」
就在這時，姜嬈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制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連走路時裙擺的擺動幅度都恰到好處。
聽到蘇晚的話，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茶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姜嬈，」蘇晚轉身，笑容親切得近乎虛假，」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她向前走了兩步，親昵地理了理姜嬈的衣領，」這些天辛苦你了。」
姜嬈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是，太太。」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回程的車上，蘇晚坐在副駕駛，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排的姜嬈。
後者一直望著窗外，側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像一尊易碎的瓷偶。
封弈專注地開車，但蘇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當晚，封弈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望著花園裡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嬈正在修剪玫瑰叢，月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她彎腰時，制服裙勾勒出誘人的腰臀比，剪刀在花枝間穿梭的姿勢優雅得像在跳舞。
這個畫面讓封弈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夢——夢裡水珠從她鎖骨滑落的軌跡，和現在月光流淌的路徑如出一轍。
」在看什麼？」蘇晚從背後抱住他，聲音甜得發膩。
她剛沐浴完，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玫瑰香氣，與姜嬈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茉莉香截然不同。
封弈收回目光：」沒什麼。」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蘇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她鬆開手，狀似無意地走到梳妝檯前：」對了，我給姜嬈安排了個相親對象。」她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是我表弟，人很老實，在銀行工作。」
封弈轉身，眉頭微皺：」什麼？」
」總不能讓她一直當保姆吧？」蘇晚眨眨眼，從鏡子裡觀察他的反應，」女孩子總要嫁人的。」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除非...你覺得不合適？」
封弈想說些什麼，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他告訴自己，這樣最好。
姜嬈有了歸宿，他那些荒唐的念頭也該斷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封弈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蘇晚還在熟睡，精心護理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
」阿弈...」蘇晚醒來，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有件事想麻煩你。」
封弈掐滅菸頭：」什麼事？」
」關於姜嬈相親的事...」蘇晚坐起身，絲綢睡裙從肩頭滑落，」你去和她說吧。她現在恐怕還生我的氣，不會信我的話。」
封弈系領帶的手頓了頓：」你自己安排的事，自己去說。」
蘇晚赤著腳走到他面前，手指輕輕撫平他襯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為什麼這麼抗拒？」她仰起臉，眼中帶著探究，」難道...你對那小保姆真有什麼想法？」
」胡說什麼。」封弈的聲音冷了下來，卻還是接過了蘇晚遞來的相親資料。
============================================================
走廊盡頭的傭人房門前，封弈抬手又放下，最終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姜嬈正坐在窗邊的小桌前熨燙衣物，陽光透過她單薄的白色襯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看到封弈，她立刻放下熨斗站起身：」先生？」
封弈的目光掃過她身後整齊的床鋪。
他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姜嬈安靜地站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太太...」封弈頓了頓，突然覺得手中的資料燙得灼人，」她給你物色了一個不錯的對象。」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建議而非命令，」下周六見面，你覺得怎麼樣？」
姜嬈的目光落在那份資料上，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接過文件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封弈的手背，那一小片肌膚立刻泛起異樣的溫度。
」這是...」她翻開第一頁，聲音輕得像羽毛，」先生也希望我去嗎？」
封弈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直白到讓他不知如何作答。他應該毫不猶豫地說是，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對方條件不錯，在銀行工作，家境...」
」我明白了。」姜嬈合上文件，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會準時赴約的。」
陽光照在她素淨的臉上，封弈突然注意到她眼角微微發紅。
這個發現讓他胸口莫名發緊，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她是不是也...
」先生還有別的事嗎？」姜嬈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封弈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轉身離開時，他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偷偷擦拭眼淚。
這個聲音讓他腳步一頓，但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他已經結婚了，而她還是個未嫁的姑娘。
這個認知像一堵無形的牆，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統統擋在外面。
可當封弈走到樓梯口時，卻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姜嬈仍站在原地，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孤單地投在地板上。
她手中拿著那份相親資料，還在呆呆的看著。
這個畫面莫名刺痛了封弈的眼睛。
封弈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陽穴。
今早那個荒唐的夢還縈繞在他心頭，讓他面對蘇晚時莫名煩躁。
也許，他對自己說，這一切混亂都是因為和蘇晚的爭吵。如果家庭和睦，他怎麼會對一個保姆產生不該有的念頭？
」我知道我錯了。」蘇晚走到他面前，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冰涼，」我只是...太想做好你的太太。」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封弈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陽穴。陽光照在他的婚戒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蘇晚渾身濕透地站在他公寓樓下，只是因為想要找林曼笙道歉。
那時的她多單純啊，眼睛裡盛滿了清澈，不會像現在這樣，連流淚都要計算好角度。
」好。」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像中更加沙啞。
蘇晚的眼淚終於落下，在臉頰上劃出兩道晶瑩的痕跡。
但封弈沒有注意到，在她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
她環顧四周，目光在廚房方向停留了片刻：」姜嬈呢？她不是一直在照顧你嗎？」
封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洇開一小團墨跡：」在廚房。」
」讓她也回去吧。」蘇晚擦乾眼淚，唇角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老宅的傭人夠多了，不需要再占用一個。」她特意加重了」占用」二字，又迅速用溫柔的語氣掩飾，」這些天辛苦她了。」
就在這時，姜嬈端著茶盤從廚房走出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制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連走路時裙擺的擺動幅度都恰到好處。
聽到蘇晚的話，她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茶具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姜嬈，」蘇晚轉身，笑容親切得近乎虛假，」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她向前走了兩步，親昵地理了理姜嬈的衣領，」這些天辛苦你了。」
姜嬈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是，太太。」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回程的車上，蘇晚坐在副駕駛，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排的姜嬈。
後者一直望著窗外，側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像一尊易碎的瓷偶。
封弈專注地開車，但蘇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當晚，封弈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望著花園裡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嬈正在修剪玫瑰叢，月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她彎腰時，制服裙勾勒出誘人的腰臀比，剪刀在花枝間穿梭的姿勢優雅得像在跳舞。
這個畫面讓封弈不自覺地想起那個夢——夢裡水珠從她鎖骨滑落的軌跡，和現在月光流淌的路徑如出一轍。
」在看什麼？」蘇晚從背後抱住他，聲音甜得發膩。
她剛沐浴完，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玫瑰香氣，與姜嬈身上那種若有似無的茉莉香截然不同。
封弈收回目光：」沒什麼。」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蘇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她鬆開手，狀似無意地走到梳妝檯前：」對了，我給姜嬈安排了個相親對象。」她拿起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是我表弟，人很老實，在銀行工作。」
封弈轉身，眉頭微皺：」什麼？」
」總不能讓她一直當保姆吧？」蘇晚眨眨眼，從鏡子裡觀察他的反應，」女孩子總要嫁人的。」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除非...你覺得不合適？」
封弈想說些什麼，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他告訴自己，這樣最好。
姜嬈有了歸宿，他那些荒唐的念頭也該斷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封弈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蘇晚還在熟睡，精心護理的長髮鋪散在枕頭上。
」阿弈...」蘇晚醒來，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有件事想麻煩你。」
封弈掐滅菸頭：」什麼事？」
」關於姜嬈相親的事...」蘇晚坐起身，絲綢睡裙從肩頭滑落，」你去和她說吧。她現在恐怕還生我的氣，不會信我的話。」
封弈系領帶的手頓了頓：」你自己安排的事，自己去說。」
蘇晚赤著腳走到他面前，手指輕輕撫平他襯衫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為什麼這麼抗拒？」她仰起臉，眼中帶著探究，」難道...你對那小保姆真有什麼想法？」
」胡說什麼。」封弈的聲音冷了下來，卻還是接過了蘇晚遞來的相親資料。
============================================================
走廊盡頭的傭人房門前，封弈抬手又放下，最終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姜嬈正坐在窗邊的小桌前熨燙衣物，陽光透過她單薄的白色襯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看到封弈，她立刻放下熨斗站起身：」先生？」
封弈的目光掃過她身後整齊的床鋪。
他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姜嬈安靜地站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太太...」封弈頓了頓，突然覺得手中的資料燙得灼人，」她給你物色了一個不錯的對象。」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建議而非命令，」下周六見面，你覺得怎麼樣？」
姜嬈的目光落在那份資料上，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接過文件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封弈的手背，那一小片肌膚立刻泛起異樣的溫度。
」這是...」她翻開第一頁，聲音輕得像羽毛，」先生也希望我去嗎？」
封弈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直白到讓他不知如何作答。他應該毫不猶豫地說是，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對方條件不錯，在銀行工作，家境...」
」我明白了。」姜嬈合上文件，唇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會準時赴約的。」
陽光照在她素淨的臉上，封弈突然注意到她眼角微微發紅。
這個發現讓他胸口莫名發緊，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她是不是也...
」先生還有別的事嗎？」姜嬈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封弈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轉身離開時，他聽見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偷偷擦拭眼淚。
這個聲音讓他腳步一頓，但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他已經結婚了，而她還是個未嫁的姑娘。
這個認知像一堵無形的牆，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統統擋在外面。
可當封弈走到樓梯口時，卻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姜嬈仍站在原地，陽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孤單地投在地板上。
她手中拿著那份相親資料，還在呆呆的看著。
這個畫面莫名刺痛了封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