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章 殲滅敵軍五萬人,俘虜兩個中將師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已經猜出了劉峙的心思,知道劉峙正在猶豫要不要下令撤退。

  於是,他指著地圖,適時地開口了。

  「當務之急,是讓他們快速向南逃竄。」

  他的語氣很誠懇,像是在真心實意地為國軍著想。

  「不然的話,等到共軍將口子徹底封死。」

  「那連逃跑的機會也沒有了。」

  郭汝瑰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了一條向南的路線。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劉峙此刻心裡最想聽到的。

  劉峙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稍微堅定了一些。

  「你說的沒錯。」

  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面,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就讓他們分散突圍,向南跑。」

  「同時,命令邢台方向的部隊向北發動進攻。」

  「牽制一下,在寧晉縣一帶的敵軍部隊。」

  劉峙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味道。

  他這是在儘量給曾蘇元和陳鼎勛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命令很快就被傳達了下去,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

  只不過,國軍的這些動作自然也被龍文成看在眼裡。

  此刻,獨立野戰軍的指揮部內,油燈的光線昏黃而搖曳,照亮了牆上那張巨大的作戰地圖。

  龍文成站在地圖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死死地盯著辛集鎮和晉州之間的那一片區域。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像是在做一道很難的選擇題。

  現在的龍文成有兩個選擇。

  一個選擇是穩妥起見,將曾蘇元和陳鼎勛的部隊先吃掉,徹底解決眼前的威脅。

  還有一個選擇則是抽調第一裝甲軍,直接對孫元良的部隊展開追擊,想辦法將那兩個裝甲旅也一併吃掉。

  吃掉步兵和吃掉裝甲部隊,戰果的大小完全不同。

  只不過,前者的風險最小,後者的風險則稍大一些。

  如果抽調裝甲部隊去追孫元良,正面圍殲的壓力就會增大,說不定會讓曾蘇元和陳鼎勛跑掉。

  此時的池元光站在龍文成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似乎看出來了龍文成的遲疑。

  他伸出手,指著地圖上辛集鎮的位置,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這是咱們獨立野戰軍的第一仗,得確保旗開得勝才行。」

  他頓了頓,目光在龍文成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傳遞一種慎重的信號。

  「如果說抽調第一裝甲軍去追擊孫元良的部隊,那在辛集鎮方向,我們的兵力就有些不足了。」

  「敵人是有可能從這個方向逃跑的。」

  池元光的語氣很沉穩,沒有急躁,也沒有猶豫,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從辛集鎮到晉州,又從晉州回到辛集鎮。

  龍文成聽完,沉默了片刻,眼睛盯著地圖上那些標註著國軍番號的位置。

  他在心裡快速地權衡著利弊,腦海里閃過各種可能的戰局走向。

  追擊孫元良,固然可以多消滅一些裝甲部隊,但風險太大。

  如果因為兵力分散而讓曾蘇元和陳鼎勛的主力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意識到,自己方才確實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想要一口吃個胖子。

  那種想把所有敵人都吞下去的念頭,在戰場上往往最容易壞事。

  眼下,他們確確實實需要在河北地區打一場漂亮仗,打出一個開門紅。

  吃掉這兩個整編師,四萬多人的精銳部隊,已經夠給對面的國軍士氣造成沉重的打擊了。

  那將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勝利,沒有任何水分,也不需要任何解釋。

  想到這裡,龍文成便開口了,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好,就按你說的去辦。」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終於做出決定之後的輕鬆,眉頭也舒展了一些。

  池元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去傳達命令。


  於是,第一裝甲軍和另外兩個軍的兵力,就直接開始了對曾蘇元還有陳鼎勛部隊的最後的猛攻。

  坦克的發動機在清晨的薄霧中咆哮起來,排氣管噴出青白色的煙霧。

  步兵們端著槍,彎著腰,跟在坦克後面,向國軍的陣地壓了過去。

  炮聲一陣緊似一陣,像連綿不絕的悶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這個時候的曾蘇元和陳鼎勛兩人,已經得到了鄭州綏靖公署那邊的撤退命令。

  事實上,甚至沒有這邊的命令,他們也已經打算撤退了。

  因為共軍的攻勢實在是太過兇猛,而且還是前後夾擊。

  前面的齊德隆和楊剛死死地咬著他們的正面,後方的第一裝甲軍又已經插到了他們的屁股後面。

  整個防線像一隻被兩頭擠壓的盒子,越來越緊,越來越難以支撐。

  在這種情況之下,兩人怎麼也不可能繼續咬牙堅持,等待援兵了。

  援兵還在路上,但他們的部隊可能撐不到援兵到達的那一刻。

  於是,他們果斷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讓各部隊脫離陣地,向南移動。

  只不過,在脫離陣地之後,曾蘇元和陳鼎勛兩人就發現了一件讓他們絕望的事情。

  就算有邢台方向抽調來的援兵,他們也不可能殺出去了。

  因為第一裝甲軍根本沒有去追擊孫元良,而是始終對他們保持著進攻。

  那些T34坦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夾住了他們的退路,寸步不讓。

  用步兵去和敵人的裝甲部隊賽跑,這基本就是在痴人說夢。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履帶?

  何況,那些步兵們還要扛著槍、背著彈藥,在崎嶇的田野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

  沒有任何辦法。

  曾蘇元和陳鼎勛兩人都非常果斷地下達了分散突圍的命令。

  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唯一的選擇了。

  只有這樣,才能夠最大程度地保存有生力量,保全自己的實力。

  哪怕是跑出去一個營、一個連,也比全師覆沒要好。

  在這一道命令下達之後,國軍的各部隊便開始化整為零。

  他們以營、連作為基本單位,不再保持集中的隊形,而是各自找路,向南面突圍。

  有的走大路,有的穿田野,有的鑽山溝,像一群被驚散的螞蟻。

  整編四十一師和整編四十七師的建制,在這一刻徹底瓦解了。

  他們變成了一群沒有任何組織和反擊能力的烏合之眾。

  沒有了統一的指揮,沒有了相互的配合,每個人都在為自己逃命。

  而對付這樣的國軍部隊,解放軍實在是太過擅長了。

  尤其是獨立野戰軍,他們在東北的時候,也經常這樣對付小鬼子。

  那些被打散的日軍小股部隊,在黑夜裡亂竄,最後被一個連一個營地包圍殲滅。

  面對這些四處奔逃的國軍士兵,獨立野戰軍的戰士們在原野上展開了大規模的搜剿。

  他們把坦克和裝甲車分散開,封鎖住每一條可能逃竄的道路。

  步兵們則在田間地頭、村莊樹林裡搜索,把那些藏在溝渠和草垛里的潰兵一個個揪出來。

  田野上,到處都是舉著雙手、垂頭喪氣的國軍俘虜,被押解著向後方的集合點走去。

  那些俘虜們低著頭,不敢看身邊的解放軍戰士,只默默地走著。

  初冬的風從平原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幾個俘虜的軍裝被彈片撕破了口子,露出裡面灰白的棉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們走得很慢,腳上的布鞋沾滿了泥巴,有的鞋底已經磨穿了。

  也有一些方向偶然傳來槍聲和爆炸聲,那是負隅頑抗或是嘗試突圍的國軍部隊,還沒有放棄抵抗。

  遠處的樹林邊上,一團黑煙正在升騰,那是最後幾輛試圖衝出去的卡車被擊中了。

  爆炸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得很遠,驚起了一群停在田埂上的烏鴉。

  這片區域的戰鬥一直持續到這天下午的時候才基本結束。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把那些被炮彈翻過一遍又一遍的土地照得發亮。

  不過,多數的國軍都選擇了投降,而不是繼續抵抗。

  畢竟,他們很清楚解放軍對俘虜有著基本的人道主義待遇,甚至還會給發放路費。

  那些路費雖然不多,但足夠買一張回家的車票,回到南方或者西邊的老家。

  所以在確定不好突圍之後,這些國軍投降得倒是乾脆利索。

  有的連隊甚至還沒有等解放軍衝到跟前,就已經舉起了白旗。

  整編四十一師和整編四十七師,兩支部隊加起來將近五萬人的兵力。

  事實上,真正被消滅的還不到兩萬人,在戰場上戰死或者重傷的畢竟只是少數。

  剩下的基本都選擇了投降,還有部分漏網之魚趁著混亂鑽進了周邊的村莊和樹林。

  那些零散的潰兵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在田野里四散奔逃,有的跑得很遠,有的後來又被民兵從地窖里搜了出來。

  不管是曾蘇元還是陳鼎勛兩人,他們的運氣顯然都不太好。

  兩個人都沒有能夠跑出解放軍的包圍圈。

  曾蘇元是在一條乾涸的河溝里被抓住的,他身邊只剩下了兩個警衛員,槍都扔了。

  陳鼎勛則是在一輛拋錨的吉普車上被俘虜的,汽車輪胎被子彈打癟了,司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他們都在逃跑的途中被第一裝甲軍的巡邏部隊抓住,成為了俘虜。

  這兩人在逃跑方面的本事,和孫元良相比,確實差了一些。

  孫元良的裝甲部隊早就跑出了幾十里外,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龍文成的指揮部中,他已經得到了前線戰鬥勝利的消息。

  指揮部里的光線很亮,陽光從窗戶外面斜斜地照進來,照在地圖上的那些紅色標記上。

  他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凝重變得輕鬆了許多,眼角甚至露出了幾條笑紋。

  他輕敲一下地圖,手指的關節在紙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是沒想到啊,這一次竟然抓到了兩條大魚。」

  「曾蘇元和陳鼎勛,這在國軍裡面也算是中將級別的軍銜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也帶著一種淡淡的得意。

  聽到這句話之後,在旁邊的池元光便笑著說道,聲音里滿是調侃。

  「確實如此,應該說他們兩個人逃跑的功夫,和孫元良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呀。」

  池元光說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但他不介意。

  龍文成呵呵一笑,那笑聲在指揮部里迴蕩了一下,讓周圍幾個參謀也跟著笑了起來。

  「馬上給總部那邊發電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讓他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龍文成說完,轉過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肩膀微微鬆弛了下來。

  解放軍的指揮部里,這裡的首長們也都在關注著石家莊周邊的戰局。

  窯洞裡的氣氛有些緊張,幾個人圍在地圖前面,目光都落在石家莊東南方向那片區域。

  畢竟,這一次可是獨立野戰軍首次和國軍的正式交火,是入關之後的第一場大仗。

  能不能旗開得勝,全看石家莊東南方向對國軍這批部隊的圍殲是否能夠成功。

  如果這一仗打好了,整個河北南部的局面就會徹底改觀。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石板地面上咔咔作響。

  一個通訊兵幾乎是衝進來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眼睛亮亮的。

  他高聲匯報導,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激動。

  「報告,石家莊方向發來電報。」

  「基本已經將整編四十一師和整編四十七師全部殲滅,其中俘虜兩萬餘人。」

  「同時,整編四十一師師長曾蘇元和整編四十七師師長陳鼎勛,也被我軍俘虜。」

  通訊兵的聲音在窯洞裡迴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這話說完之後,整個指揮部的氣氛頓時一松,那種緊繃了好幾天的感覺像是突然被剪斷了。

  已經有人露出笑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肩膀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總參謀長呵呵一笑,走到桌邊,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

  他劃了一根火柴,橘紅色的火苗在指間跳動了一下,將香菸點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