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柳元中的震怒
第172章 柳元中的震怒
南陽雖然有不少家族都在招攬江湖散修，卻沒人招到過這麼猛的。
不過短短兩三日的時間，天水街賭坊的事便迅速傳遍府城，一時間上層名流們無不在談論這事：
「這是哪來的過江龍，三拳就能打倒王寶來，莫非是謠傳？」
「王寶來雖然出身低下，但一身實力不俗，他渾號叫做不老病虎』。一身實力那是有目共睹，王家能有這樣的規模，有他七成功勞，怎會這般輕易被人打倒——」
「人都被打廢了，天水街賭坊都塌了，還能有假？如今王家群龍無首，都在爭搶當家的位置。」
「嚯，別到時候程家請的這頭過江龍成了南陽的坐地虎。」
「是啊，請神容易送神難。」
有人驚疑，有人羨慕、有人擔憂，還有人想要見一見這頭過江龍，一時間整個南陽江湖紛紛擾擾，使得原本就不曾平靜的江湖越發動盪。
但是。
程家後院卻是極為安靜，程淼再次見到了林濤。
這個時候的林濤，已經摘下斗笠和葛布，露出了先前英挺的容貌，正坐在椅子上，隨意品茗，絲毫不像是三拳廢掉王寶來的莽夫。
另外對方身旁的李明溪、周儀也都現出了真面目。
三人雖然瞧著年輕，但程淼卻不敢有半點怠慢，反而心頭越發震驚：
「鄭家獻上天街的鋪子三間。」
「李家送上部五品掌法《大魔掌》。」
「孫家獻上拳法部《蠻虎鎮拳》。」
「吳志傑送上五品寶刀一柄，鋪子十二間，雙胞美人一對——.」
程淼將南陽府城一件件送上來的賀禮和請帖讀了出來，等著林濤拿主意。鄭、李、孫三家的禮物尤為厚重，這是因為當日他們已經被王寶來逼上牌桌。
如果不是林濤趕到，怕是會和吳員外一般的下場。
吳員外就是吳志傑，他昨天趁亂毀掉了字據，又怕王家日後翻舊帳，不但今天送了禮，居然還屁顛顛的將自己耗費心思培養的雙胞童養媳給送了過來。
想要抱緊這座靠山。
「師尊太厲害了。」
程鑫站在一旁，滿眼都是敬佩。
他這幾天總算是見到了什麼叫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南紡街的事兒他爹找了大半個府城的人，沒有人願意出頭替他們家說一句話。
不是稱病，就是閉門不見。
結果三拳打倒王寶來後，風向全部都變了。先前那些個家族們都紛紛露面，表示願意動手對付王家，但憑吩咐。
吩咐個屁！
程鑫自然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家記恨，借著這頭過江龍調頭對付他們，所以才會這般上杆子幫忙。
程鑫身旁還跪著位鼻青臉腫的精壯漢子，聽見此言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他是程家的武師，一直負責教導程鑫。
前幾日回家探望老娘，誰料今天回來後就聽說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收為弟子的少爺，居然要拜一個毛頭小子為師。本著拳頭上見真章，不顧眾人的阻攔，試一試對方的成色。自己雖然沒到五品，但多年走南闖北，一身所學也不差，自認竭盡全力能擋住五品一擊。
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一巴掌扇出了院子，而且還只是掌風。如今被家主提溜過來，跪在這賠罪。
「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濤擺擺手，直接打發武師離開，這才望向程淼：「功法我留著，至於鋪子就免了，我不會在南陽紮根，最多也就三五個月就得，你自己看著辦吧。」
接著，又轉眼望向程鑫：
「別喊我師尊，我沒答應收你做弟子。」
程鑫見狀，趕緊給自家老子使眼色。
程淼也是滿臉無奈。
一般的江湖散人，留在家族，做個供奉，順便再教一教少東家功夫。若是有本事，做了半個師尊，必然會衣食無憂。要不然先前那位武師，為何會因為程鑫拜師而氣火攻心？
可面前這位，能是一般的人嗎？對方不但實力不一般，財力也不是一般的渾厚。
別的不說，單單對方喝的那壺茶就不一般，不但香氣四溢，更靈韻具備，他相距甚遠，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茶水中所蘊含的靈韻。
這個級別的靈茶，隨便一壺就得搭進去一間鋪子，自家雖然喝的起，也捨不得這般破費。
可對卻拿來解渴，何敗家二字可以形容？
這樣的人，你給再多的錢物他都未必能看得上。
不過程淼還是拱手，硬著頭皮開口：
「林先生，不知您收徒的條件是——」
「我至今沒帶過弟子，令郎於我而言也資質不夠，不過做個記名弟子也可。」林濤放下茶盞，平靜道：「不過你放，在程家這個，我會盡指導他。」
程鑫滿眼失望，「只是記名弟子？」
他確實在見到林濤大發神威之後，就對這種能夠掌握一切的力量無限嚮往。
不錯。
江湖的確是講人情世故的地方，但別人不願意給你臉面又如何，唯有力量才是最真實的一切。
一旁的李明溪，翻著程家遞上來的材料，瞧見對方神情不由得眉頭一掀，笑道：
「記名弟子你都看不上？」
周儀也點頭道：
「即便是記名弟子，能得這位一句指點，已經算是難得的福分。莫說別的，哪怕隨便傳你兩部武學，都以讓你在南陽站穩腳跟。」
這番口氣大的不行，換做旁人，程淼肯定會回一句我兒子只配做你記名弟子？哪來的愣頭青，一邊玩去。，但是他卻也不敢有半點懷疑。
程鑫面色微微一黯，但很快堅定下來，深深一鞠躬：
「拜見林師。」
林濤點了點頭，隨手從吞天葫中取出一部刀法，扔給程鑫道：
「我瞧你擅長用刀，這個就作為給你的入門的禮物吧。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過來問我。」
「這？」
程鑫捧著秘籍，看著上面《操刀術》三個大字，頓時渾身都不由激動的顫抖起來，不敢置信：「林師，您就將它賜給我了？」
這可是六品刀法，整個家族加起來也不過七本，其中還有兩部是殘缺的。但對方隨意便扔出一本，這是何等的豪邁。
「多謝林先生。」
程淼也在一旁拱手佩服。
到了現在，這位程家家主才算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之前林濤固然挾驚世神威，打散了王家，但最多只是讓他畏懼而已，又怎能讓他這位五品家主心服呢？
但林濤隨手拋出功法的豪氣，所代表的蘊意，卻讓他不得不心驚膽戰。
'六品刀法放在江湖上，雖然不算頂級，但也會讓人打破腦袋去爭搶。可對方卻毫不在意，傳授給一位記名弟子——這位可不僅僅只是一般的過江龍，其背後說不定有大家族。也怪不得他看不上南陽—
想到這，程淼越發恭敬。
而此時，林濤正隨意翻著對方遞上來的材料。
「林先生，您所要的南陽資料全部都收集了過來，不知道您滿不滿意？」
程淼小心翼翼問道。
「還不夠多，不夠全。「
林濤隨意道，「對了，我聽說太子最近一段時間留在南豫，這位主平日可有什麼玩樂的？」
地頭蛇的好處在這就能體現出來，他們費力收集來的消息，但於對方來說不但十分輕鬆，同時也更加的全面。可惜的是，裡面沒有太多他想要的事兒。
「這我不曾關注過。」
程淼一愣，旋即趕緊道。「林師放心，接下來我再派人多收集一些此類的消息。」
林濤目送二人出院，神色自然。
於他來說，此時所學武學何止上萬，一部六品刀法，不過是輕描淡寫罷了。但凡能收集到一條信息，回報也足夠了。
當然。
程家的力量可能也會有限，單憑對方一家沒法收集全面。
稍作沉吟，林濤這才吩咐道：
「通知所有刑者，以四五人為小組，想辦法融入南豫各大家族，藉助各地家族的力量套出南豫的事情來。」
「爹，六品刀法，林師就這麼隨賞賜給我了，可惜，沒能被收為弟—..」
走出小院幾百丈之遠，程鑫仍舊沉浸在得到功法的喜悅之中。
「林先生是何等存在，他的眼界和實力都遠超一般存在，你別這望著那。」
程淼背著手，微微頷首：「鑫兒，莫要想太多，這段時間跟著林師好好習武，他這等存在，言出法隨，說會指導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他的一句話，甚至能夠讓你少走數十年的彎路。」
程鑫聽，有些詫異道：「爹，林師固然實很強，但他畢竟也只是五品—」
自家父親已經到了五品。
府內也有不少人，到了五品，或是距離五品只有半步之遙。
「鑫兒！」
程淼深深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意味深長的道：「記住，五品和五品有本質的區別，有的人窮盡一才能勉強踏入五品。但對有的人來說，五品只是起點而已。」
「王來寶對付我，也就三拳的事情。但對方卻擋不住林師三拳—這其中的差距，絕對不像你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說到最後程淼已然是忍不住長嘆。
自家瞧著在南陽算是龐然大物，但放在整個江湖上來說卻根本算不上什麼。自家兒子從未出過南陽，眼界不高，有些坐井觀天了。
程鑫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忍不住低聲道：「爹，你說林師是什麼身份？林師三為何來到南陽，難道當真是因為英雄帖的事情嗎？他最後為什麼會問太子？」
程鑫越琢磨，越是不對勁，忽然道：「對方該不是會為了太子而來的吧？咱們要不要提前把這事情報告給斬妖司？免得惹出事，把咱們也給拖下水。
−√
，5
卻不想話音剛落，程淼已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不該你問的，你不能多一句嘴。林師說是因英雄帖而來，就是為了英雄帖來。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不信也得相信，你記住了嗎？」
「爹，我——」
程鑫還欲開口，但是見到程淼逐漸變的森然的目光，只能奄奄的把話給咽了回去。
隨著命令的下達，原本還在道上像無頭蒼蠅那般亂撞的刑者們，立刻化整為零，紛紛混入了南豫各大家族之中。
這事放在以前就不難，因為不少家族一直都對外招收供奉。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英雄帖的事，不少家族也對外招兵買馬。
當然。
由於實力的問題，短時間內倒是沒法像林濤這般直接位於家族核心層，但也都步入了中層，和家族中的那些供奉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有心算無心之下，倒也套出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信息，不過再多的就沒了，畢竟身份地位相差不少，剩下的無非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壬字班的突然消失』，卻是柳元中那無比詫異。
畢竟雙方一直都是競爭關係。
他們雖然人多，但收集到的信息並不多，這是因為他們一開始把目光放在了南豫斬妖司的身上，但這事兒南豫斬妖司處理的很乾淨，沒有留下多少手尾，就像是一團線中找不出頭來。
所以柳元中一邊搜集線索，一邊派人盯著林濤這邊，若是發現線索可以提前奪之，可誰料到一夜間，街面上的壬字班刑者不見了。
「怎麼回事？」
「不見了？」
開封，一座無名小院裡。
柳元中坐在那，面色陰沉的足以滴下水來，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趙安筠：「街面上沒他們的人，河道上也沒他們的人，信兒也不收集了？」
「——是。」
趙安筠咽著口，怯弱頷首。
嘭！
話音剛落，一隻茶盞正中額頭，茶水濺了他一頭一臉，混著血水就淌了下來。
「廢物，找不到林濤也就算了，壬字班百來人，難道一個人都找不到嗎？」以柳元中的城府也不由得暴跳如雷，對方全員失蹤』，意味著很有可能找到相關線索，或是有用的消息。
但是他們到現在卻沒有找到任何一條相關線索。
柳元中厭惡的瞥了眼趙安筠，卻是忍不住低吟：「他們究竟找到了什麼信息？」
南陽雖然有不少家族都在招攬江湖散修，卻沒人招到過這麼猛的。
不過短短兩三日的時間，天水街賭坊的事便迅速傳遍府城，一時間上層名流們無不在談論這事：
「這是哪來的過江龍，三拳就能打倒王寶來，莫非是謠傳？」
「王寶來雖然出身低下，但一身實力不俗，他渾號叫做不老病虎』。一身實力那是有目共睹，王家能有這樣的規模，有他七成功勞，怎會這般輕易被人打倒——」
「人都被打廢了，天水街賭坊都塌了，還能有假？如今王家群龍無首，都在爭搶當家的位置。」
「嚯，別到時候程家請的這頭過江龍成了南陽的坐地虎。」
「是啊，請神容易送神難。」
有人驚疑，有人羨慕、有人擔憂，還有人想要見一見這頭過江龍，一時間整個南陽江湖紛紛擾擾，使得原本就不曾平靜的江湖越發動盪。
但是。
程家後院卻是極為安靜，程淼再次見到了林濤。
這個時候的林濤，已經摘下斗笠和葛布，露出了先前英挺的容貌，正坐在椅子上，隨意品茗，絲毫不像是三拳廢掉王寶來的莽夫。
另外對方身旁的李明溪、周儀也都現出了真面目。
三人雖然瞧著年輕，但程淼卻不敢有半點怠慢，反而心頭越發震驚：
「鄭家獻上天街的鋪子三間。」
「李家送上部五品掌法《大魔掌》。」
「孫家獻上拳法部《蠻虎鎮拳》。」
「吳志傑送上五品寶刀一柄，鋪子十二間，雙胞美人一對——.」
程淼將南陽府城一件件送上來的賀禮和請帖讀了出來，等著林濤拿主意。鄭、李、孫三家的禮物尤為厚重，這是因為當日他們已經被王寶來逼上牌桌。
如果不是林濤趕到，怕是會和吳員外一般的下場。
吳員外就是吳志傑，他昨天趁亂毀掉了字據，又怕王家日後翻舊帳，不但今天送了禮，居然還屁顛顛的將自己耗費心思培養的雙胞童養媳給送了過來。
想要抱緊這座靠山。
「師尊太厲害了。」
程鑫站在一旁，滿眼都是敬佩。
他這幾天總算是見到了什麼叫做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南紡街的事兒他爹找了大半個府城的人，沒有人願意出頭替他們家說一句話。
不是稱病，就是閉門不見。
結果三拳打倒王寶來後，風向全部都變了。先前那些個家族們都紛紛露面，表示願意動手對付王家，但憑吩咐。
吩咐個屁！
程鑫自然知道，對方是擔心自家記恨，借著這頭過江龍調頭對付他們，所以才會這般上杆子幫忙。
程鑫身旁還跪著位鼻青臉腫的精壯漢子，聽見此言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他是程家的武師，一直負責教導程鑫。
前幾日回家探望老娘，誰料今天回來後就聽說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收為弟子的少爺，居然要拜一個毛頭小子為師。本著拳頭上見真章，不顧眾人的阻攔，試一試對方的成色。自己雖然沒到五品，但多年走南闖北，一身所學也不差，自認竭盡全力能擋住五品一擊。
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一巴掌扇出了院子，而且還只是掌風。如今被家主提溜過來，跪在這賠罪。
「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濤擺擺手，直接打發武師離開，這才望向程淼：「功法我留著，至於鋪子就免了，我不會在南陽紮根，最多也就三五個月就得，你自己看著辦吧。」
接著，又轉眼望向程鑫：
「別喊我師尊，我沒答應收你做弟子。」
程鑫見狀，趕緊給自家老子使眼色。
程淼也是滿臉無奈。
一般的江湖散人，留在家族，做個供奉，順便再教一教少東家功夫。若是有本事，做了半個師尊，必然會衣食無憂。要不然先前那位武師，為何會因為程鑫拜師而氣火攻心？
可面前這位，能是一般的人嗎？對方不但實力不一般，財力也不是一般的渾厚。
別的不說，單單對方喝的那壺茶就不一般，不但香氣四溢，更靈韻具備，他相距甚遠，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茶水中所蘊含的靈韻。
這個級別的靈茶，隨便一壺就得搭進去一間鋪子，自家雖然喝的起，也捨不得這般破費。
可對卻拿來解渴，何敗家二字可以形容？
這樣的人，你給再多的錢物他都未必能看得上。
不過程淼還是拱手，硬著頭皮開口：
「林先生，不知您收徒的條件是——」
「我至今沒帶過弟子，令郎於我而言也資質不夠，不過做個記名弟子也可。」林濤放下茶盞，平靜道：「不過你放，在程家這個，我會盡指導他。」
程鑫滿眼失望，「只是記名弟子？」
他確實在見到林濤大發神威之後，就對這種能夠掌握一切的力量無限嚮往。
不錯。
江湖的確是講人情世故的地方，但別人不願意給你臉面又如何，唯有力量才是最真實的一切。
一旁的李明溪，翻著程家遞上來的材料，瞧見對方神情不由得眉頭一掀，笑道：
「記名弟子你都看不上？」
周儀也點頭道：
「即便是記名弟子，能得這位一句指點，已經算是難得的福分。莫說別的，哪怕隨便傳你兩部武學，都以讓你在南陽站穩腳跟。」
這番口氣大的不行，換做旁人，程淼肯定會回一句我兒子只配做你記名弟子？哪來的愣頭青，一邊玩去。，但是他卻也不敢有半點懷疑。
程鑫面色微微一黯，但很快堅定下來，深深一鞠躬：
「拜見林師。」
林濤點了點頭，隨手從吞天葫中取出一部刀法，扔給程鑫道：
「我瞧你擅長用刀，這個就作為給你的入門的禮物吧。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過來問我。」
「這？」
程鑫捧著秘籍，看著上面《操刀術》三個大字，頓時渾身都不由激動的顫抖起來，不敢置信：「林師，您就將它賜給我了？」
這可是六品刀法，整個家族加起來也不過七本，其中還有兩部是殘缺的。但對方隨意便扔出一本，這是何等的豪邁。
「多謝林先生。」
程淼也在一旁拱手佩服。
到了現在，這位程家家主才算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之前林濤固然挾驚世神威，打散了王家，但最多只是讓他畏懼而已，又怎能讓他這位五品家主心服呢？
但林濤隨手拋出功法的豪氣，所代表的蘊意，卻讓他不得不心驚膽戰。
'六品刀法放在江湖上，雖然不算頂級，但也會讓人打破腦袋去爭搶。可對方卻毫不在意，傳授給一位記名弟子——這位可不僅僅只是一般的過江龍，其背後說不定有大家族。也怪不得他看不上南陽—
想到這，程淼越發恭敬。
而此時，林濤正隨意翻著對方遞上來的材料。
「林先生，您所要的南陽資料全部都收集了過來，不知道您滿不滿意？」
程淼小心翼翼問道。
「還不夠多，不夠全。「
林濤隨意道，「對了，我聽說太子最近一段時間留在南豫，這位主平日可有什麼玩樂的？」
地頭蛇的好處在這就能體現出來，他們費力收集來的消息，但於對方來說不但十分輕鬆，同時也更加的全面。可惜的是，裡面沒有太多他想要的事兒。
「這我不曾關注過。」
程淼一愣，旋即趕緊道。「林師放心，接下來我再派人多收集一些此類的消息。」
林濤目送二人出院，神色自然。
於他來說，此時所學武學何止上萬，一部六品刀法，不過是輕描淡寫罷了。但凡能收集到一條信息，回報也足夠了。
當然。
程家的力量可能也會有限，單憑對方一家沒法收集全面。
稍作沉吟，林濤這才吩咐道：
「通知所有刑者，以四五人為小組，想辦法融入南豫各大家族，藉助各地家族的力量套出南豫的事情來。」
「爹，六品刀法，林師就這麼隨賞賜給我了，可惜，沒能被收為弟—..」
走出小院幾百丈之遠，程鑫仍舊沉浸在得到功法的喜悅之中。
「林先生是何等存在，他的眼界和實力都遠超一般存在，你別這望著那。」
程淼背著手，微微頷首：「鑫兒，莫要想太多，這段時間跟著林師好好習武，他這等存在，言出法隨，說會指導你，就不會出爾反爾。」
「他的一句話，甚至能夠讓你少走數十年的彎路。」
程鑫聽，有些詫異道：「爹，林師固然實很強，但他畢竟也只是五品—」
自家父親已經到了五品。
府內也有不少人，到了五品，或是距離五品只有半步之遙。
「鑫兒！」
程淼深深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意味深長的道：「記住，五品和五品有本質的區別，有的人窮盡一才能勉強踏入五品。但對有的人來說，五品只是起點而已。」
「王來寶對付我，也就三拳的事情。但對方卻擋不住林師三拳—這其中的差距，絕對不像你想像中的那般簡單。」
說到最後程淼已然是忍不住長嘆。
自家瞧著在南陽算是龐然大物，但放在整個江湖上來說卻根本算不上什麼。自家兒子從未出過南陽，眼界不高，有些坐井觀天了。
程鑫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忍不住低聲道：「爹，你說林師是什麼身份？林師三為何來到南陽，難道當真是因為英雄帖的事情嗎？他最後為什麼會問太子？」
程鑫越琢磨，越是不對勁，忽然道：「對方該不是會為了太子而來的吧？咱們要不要提前把這事情報告給斬妖司？免得惹出事，把咱們也給拖下水。
−√
，5
卻不想話音剛落，程淼已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不該你問的，你不能多一句嘴。林師說是因英雄帖而來，就是為了英雄帖來。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不信也得相信，你記住了嗎？」
「爹，我——」
程鑫還欲開口，但是見到程淼逐漸變的森然的目光，只能奄奄的把話給咽了回去。
隨著命令的下達，原本還在道上像無頭蒼蠅那般亂撞的刑者們，立刻化整為零，紛紛混入了南豫各大家族之中。
這事放在以前就不難，因為不少家族一直都對外招收供奉。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英雄帖的事，不少家族也對外招兵買馬。
當然。
由於實力的問題，短時間內倒是沒法像林濤這般直接位於家族核心層，但也都步入了中層，和家族中的那些供奉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有心算無心之下，倒也套出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信息，不過再多的就沒了，畢竟身份地位相差不少，剩下的無非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壬字班的突然消失』，卻是柳元中那無比詫異。
畢竟雙方一直都是競爭關係。
他們雖然人多，但收集到的信息並不多，這是因為他們一開始把目光放在了南豫斬妖司的身上，但這事兒南豫斬妖司處理的很乾淨，沒有留下多少手尾，就像是一團線中找不出頭來。
所以柳元中一邊搜集線索，一邊派人盯著林濤這邊，若是發現線索可以提前奪之，可誰料到一夜間，街面上的壬字班刑者不見了。
「怎麼回事？」
「不見了？」
開封，一座無名小院裡。
柳元中坐在那，面色陰沉的足以滴下水來，冰冷的看著面前的趙安筠：「街面上沒他們的人，河道上也沒他們的人，信兒也不收集了？」
「——是。」
趙安筠咽著口，怯弱頷首。
嘭！
話音剛落，一隻茶盞正中額頭，茶水濺了他一頭一臉，混著血水就淌了下來。
「廢物，找不到林濤也就算了，壬字班百來人，難道一個人都找不到嗎？」以柳元中的城府也不由得暴跳如雷，對方全員失蹤』，意味著很有可能找到相關線索，或是有用的消息。
但是他們到現在卻沒有找到任何一條相關線索。
柳元中厭惡的瞥了眼趙安筠，卻是忍不住低吟：「他們究竟找到了什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