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交鋒不斷仇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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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交鋒不斷仇積深

  淮洲朝廷感知敏銳,江湖同樣也不慢。

  不少家族其當夜,才知曉紅燈教襲擊省府、以及二位副鎮台使爭奪俘虜出手一事。次日茶餘飯後談及此事時,還有不少人言之鑿鑿,譏諷林濤奪了俘虜無用。

  可誰能想到,對方竟趁夜奔襲三百里,直接屠了娘娘山,將紅燈教給一鍋端了。

  還當面斬了娘娘像,逼得青山娘娘退讓。

  整件案子以快刀斬亂麻之勢了結,柳元中甚至都沒有反應的機會。這一消息傳出,淮洲省江湖無不傻眼,分析完前後因果,更是忍不住若寒蟬。

  本以為柳元中盤踞省府數十年,更有逼走一位副鎮台使,一位鎮台使的資本,拿捏一個無根浮萍的年輕人,必然會易如反掌。

  可結果卻大出意料之外。

  對方生生憑藉紅燈教一案,在對方的勢力中撕開一條口子,在省府站穩了腳步。

  難道。

  接下來,要真的開始打擂了?

  常川寧得知消息後,更是暗恨不已。

  前後不到三天,不但紅燈教總舵,分部在省內各大分舵,也由數份調令的送達,被全部連根拔起。香主以上職位的,無疑落下,盡數被一鍋端。

  各府斬妖司的刑房塞滿了信徒。

  真箇讓淮洲省的知曉了,這位林副鎮台使的手段。

  甚至。

  其消息開始往整座大普江湖傳去。

  省府,斬妖司。

  大院。

  這裡是鎮台使住的地方。

  雖然,柳元中放開了對面副鎮台使府的陣法,但是林濤卻沒有過去住的打算。包括壬字班的刑者也都沒覺得什麼不對,反而硬氣的很一隻要能打垮柳元中,他們遲早會入駐於此。

  得知林濤斬了青山娘娘神塑,兩位尋英使都有些坐立不安。

  這等老魔,最為看重香火和麵皮,雖然因為自家廟宇成了紅燈教老巢,對方並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但顯然兩者間梁子已經結了下來。

  尤其是韓千鈞,更是把林濤訓了個狗血淋頭,末了拋下一句話就跑了:

  「我去求見一下青山娘娘,即便無法結交,最好也不要結仇。」

  「我去京城打探一下風聲,看看總司那群人究竟想做什麼。」

  葉文澤留下一句話也走了。

  林濤抿了抿嘴,同時又有些不解。

  這天下間,優秀的天驕可不在少數,至少榜單中,在自己後面那幾個可不弱。而且其家世、背景,都遠遠勝過自己。投資他們所得的回報,豈不是會更多?

  據他所知,之前被柳元中逼走的鎮台使,就進了天機宮做了位供奉。

  算了。

  他關上院門,取出了那顆從懷澤縣所得的萬靈珠,眼神逐漸灼熱起來。

  這枚讓黃月大王不惜圍攻斬妖司,乃至屠城也要解開的萬靈珠,並沒有讓他失望一一居然得到了第二張金箔。他拿出兩份金箔,對比起來。

  材質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通體無字,第一幅是『霸下馱山圖」,而第二幅則是『一棵懸掛著九顆太陽的大樹」。

  當然依舊是看不懂。

  以神識觀想,只能看出一顆太陽從金箔上浮起。

  「這應該是一部觀想法——」

  林濤端詳片刻,略有遺憾。

  從『霸下馱山圖」所展露的威力來看,此物對於修士來說價值極大,但落在他手中就有些聊勝於無。畢竟沒有『仙種」,無法發揮出最大作用。

  抬眸召出面板。

  【當前命數:一千一百二十兩】

  ..

  林濤沉吟片刻,還是將目光收了回來。

  雖然『九陽曜樹圖」,瞧著品階不低,但目前沒有必要將命數浪費在這上面。畢竟,這已經屬於另外一個體系的功法了·即便有掛,也不能這麼糟蹋不是?

  收下兩張圖,袖口一塊令牌滑落,林濤沉入心神察看了一番,發現韶龍山的戰功已經統計了出來。

  七品記功百點,六品千點,五品為萬點。


  即便分出五成給壬字班,再加上紅燈教、以及先前零零散散的案子所得,哪怕分了不少給壬字班刑者,也足足達到了五十六萬點。

  雖然瞧著驚人,但只夠選一部四品武學,以及一部五品武學。

  這也是為何王登一直說,依靠功績從斬妖司內換取功法,並不是大多刑者的第一選擇畢竟這些功績的下面,實打實的埋著無數戶骨。

  噠噠噠一略作思索,林濤覺得是時候該去斬妖司的寶庫走一趟。

  自己畢竟已經到了正五品。

  如今能讓他為之側自的武學,最疵也得是五品,這一類武學若放在江湖上,基本上都是一派、一宗、一族的不傳之秘。

  與柳元中切中,雖然以逼出對方四品的實力而獲勝,卻也林濤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一一他的底子已經十分厚了,但已經卻開始缺了些強力的進攻手段。

  畢竟-

  —

  霸下馱山圖雖然強力,但只能當做搏命的招數。而『太乙溯生液」也沒法供他無窮無盡的去揮霍。

  《白骨驚天戟》雖然是四品,但他畢竟是刀客。

  那禿驢也回了金剛寺。

  等他學成,帶著功法下山,也不知要等多久。

  .

  林濤頭一次覺得,這禿驢在身邊叨叨,其實還是一件蠻不錯的事情。

  走出大院。

  整座鎮台使府,已經和初來時,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大院之外,就是刑者的屋舍,再靠外還有露天的刑房,獅圈、校場、庫房、書屋、煉丹房,一座斬妖司所該有的,他們這兒一樣不缺,甚至還要更齊全。

  「紅燈教的功法全部搜羅齊全,共計七千餘本,估摸著等扣除重複的之後,估計只能餘下千兒八百本左右。沒有四品的,只有十來部五品功法。」

  見到林濤走出大院,周儀遞上一份功法清單。

  「這麼快?」

  林濤微微挑眉。

  人抓來沒幾天,拋開審問和統計的功夫,屬於是幾乎沒什麼阻礙。

  「那些人見了屠三塵的遭遇,嘴巴再硬的也得招。」

  留下屠三塵,簡直是明智之舉,節省了很多用刑的時間。

  周儀笑了笑,繼續道:

  「各地斬妖司已經遞上消息,目前除了在逃的教主之外、以及少量在外的教眾之外,紅燈教九成以上的人員全部捉拿在案。剩下的就是一些與之牽扯的勢力。」

  綠匪不止一支,也分地域、幫派。有的聯繫緊密,有的若即若離。如果說江湖幫派處於灰色地帶,那麼綠匪則完全位於黑色地帶。

  朝廷對江湖幫派還能忍,綠匪則是屬於冒頭就打。

  「有所牽扯的幫派和宗門,下一張調令,限定他們幫主和宗主一個月內自個趕來省府說明原因,若是說不清楚、或是逾時,我就親自派人上門。」

  林濤簡單的翻了一下卷宗。

  當然,這些就屬於案子收尾過程。與之有關聯的,大多是生意往來,若是所牽扯的田地、鋪子,該查封的查封,該扣押的扣押。

  除非又查出其他的案子。

  周儀點了點頭記下此事,他現在基本就擔任文書的工作,裴遠圖和衛海充當打手,李明溪則擔任副手。

  吩咐完收尾一事,林濤接看又看了眼清單。

  或許是經過多次清掃,紅燈教內的武學不成體系,有所關聯的甚少。僅有幾部武學可以承接上下,但最高也僅到六品,五位堂主的拿手絕學都是五品。

  「紅燈教唯一的四品武學是《渾天紅燈本相》,只有歷代教主才能學,非教主不能看,我們拷問了很多人,但都說不知道。」

  「沒關係,日後遲早會捉住。」

  「大人,紅燈教的案子過去已經七八天了,省府內至今沒有一個江湖勢力前來投靠和拜訪,我們是不是要找這些江湖勢力約談一下?」

  說到此事,周儀面色有些難看。

  位於灰色地帶的江湖勢力拜碼頭是傳統,生意上的私鹽、鐵器等,幫派地盤爭鬥的打鬥,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若是提前通個氣,會少很多麻煩。

  等同於尋找靠山。


  當初他們在西王府端掉『築丹會」後,那些江湖門派摸不准路數,就紛紛拜帖上門求見。

  而今次他們打掉紅燈教的雷霆勢頭,比當初手段何止強橫數倍,可到頭來,卻沒有任何一座江湖勢力向他們示好,甚至連拜帖都沒有一張。

  「咱是斬妖司,又不是青樓的老鎢,等著客人上門?」

  局面之所以這般詭秘,林濤心中十分清楚。

  柳元中盤踞淮洲省太久,大多勢力與之有相關利益,自然不可能輕易改弦更張。

  紅燈教一案,自己這邊展現出了不俗的手段,可仍舊不能與之相比。

  畢竟,雙方之間的較量最多只是剛剛開始,而柳元中體量足夠大,這案子被搶,最多只是面子上過不去,並不是動搖根基的大事。

  反之林濤這邊,卻禁不住幾次案子被搶。

  「江湖門派大多都是人精,誰贏他們幫誰。」林濤神色泰然,對此則是絲毫不在意。「柳元中先前的戰績太甚,我們也只是贏了一兩場而已,根本不足以動搖其根基。」

  「那咱們接下來就不管這些江湖門派了?」周儀問道。

  「楊家曾去韶龍山找過我?」

  「是。」

  「先從楊家下手,這些江湖世家沒幾個乾淨的,沒有案子就拿這些人開刀。」

  勢大也有勢大的壞處。

  意味著破綻多。

  抓住一個冒頭的殺雞做猴,藉此打壓一批,然後再拉攏一批。

  吩附完這事,林濤抬步走出鎮台使府。

  原本愜意來往談笑著的刑者們,瞧見那一身黑袍時,皆是不由得低下頭,迅速加快腳步,當做什麼都沒有瞧見,匆匆打一側離開。

  作為省府唯二,身著便服上職的人,沒人不認識這位。

  恰巧從對面府邸出來一位巡台使,瞧見林濤的同時,二話不說就回頭往司署里躲去。

  「站住。」

  ......

  「庫房在哪?」

  「後,後面。」

  「謝了。」

  林濤微微頜首,挎著刀悠悠轉向庫房衙門。

  那巡台使眨了眨眼,直至林濤擦肩而過這才鬆了繃緊的身子,更甚至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雖然對方沒顯露氣息。

  但這壓迫,卻不止一般的大,都快趕得上柳元中了。

  「不對.—」

  望著離開的林濤,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自家大人也在庫房。

  這兩位會不會打起來?

  算了。

  這事情自己可管不了,而且,要當真打起來,自家大人肯定不會輸。

  按照指路,林濤止步於一座平平無奇的黑岩庫房前。

  入眼是一座陰陽合攏的石門。

  整座庫房,均以一丈厚的黑雲岩砌成,岩石之間均以卯結構連接,外面篆刻有符文。瞧著也無人值守,唯有門頭處,立著一頭凶狼石雕,俯瞰而下。

  對比江湖世家重兵把守的庫房,此處幾乎屬於不設防的程度。

  當然。

  若有人能攻入省府斬妖司,掠走庫房內的書冊、丹藥和寶物,至少意味著全員戰死,相比於這些得失也算不上什麼了。

  凶狼石雕眼眸微垂,掃過林濤的腰牌。

  轟隆一伴隨著機槽齒輪的聲音傳出,嚴絲合縫的石門自行打開。

  林濤略有好奇。

  不是活物,也不知靠什麼驅動,卻能分辨出令牌,當真是有些玄妙。

  庫房內的秘籍也是海量。

  按照品階、武學種類乃至體系,鱗次櫛比的分布著,一眼瞧去,不知道有多少本。

  「.....」

  聽見動靜,擺放著書山卷海的柜子中,探出一顆面無表情的腦袋,一時二人四目相對。柳元中微微一愜,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厭惡,旋即縮回了腦袋。

  林濤也略感意外,則是沒有絲毫在意的向前走去。

  畢竟此地自己能來,對方自然也可以。

  刀法屬於大類,很容易搜尋。

  但不巧的是,二人處於同一排一一雖然刀法與戟法,相隔了七八隻大書櫃,又隔著數十丈之遙。但對於兩位副鎮台使來說,和相差一兩步沒什麼區別。

  柳元中渾身不痛快。

  自打逼走鎮台使,整座省府斬妖司被他視作囊中之物,每當自己入庫房時,其餘刑者都會刻意避開,此時忽然多了一位一一他頓時有種蒼蠅在眼前飛悠的難受感。

  瞧見林濤隨意從書架中抽出一本刀法,餘光一警,發現是《逍遙刀》。

  而《逍遙刀》不算什麼強力刀法,以縹緲無形為特點,在他看來,刀法花哨有餘。在庫房諸多四品刀法中,威力只能算是末流。

  瞧見對方選此功法,不由得哼了一聲:

  「l。」

  「......」

  林濤手指微頓,掃了眼柳元中沒有說話,翻完扉頁的備註後,還想往後翻,發現書頁上被下了禁制,唯有消耗戰功才可以繼續翻閱。

  隨手放了回去,又抽出一本。

  「!」

  聲音又傳了過來。

  林濤眼眸微轉:「柳大人,有病就去治,拖著對身體不好。」

  ...

  柳元中轉眸對視而去。

  片刻後,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縷冷色,一身的氣機也隨之釋放出來。他足下微微一踏,腳下岩石崩碎,一顆石子帶著呼嘯,直接激濺而出。

  踏一幾乎是柳元中動腳的同時,林濤腳步亦同時挪動。身後一陣悶聲掀起,一座書櫃當即炸開,數百本武學化作無數紙屑落雪一般的灑下。

  隨意的拍著落在身上的紙屑,林濤淡淡開口:「柳大人手段果真不一般啊!」

  「怕了?」

  「怕?」

  林濤聞言,目光眯起。

  本打算扔出武學,再與其打一場。但餘光一警之間,卻發現這部刀法以陰冷詭為特點,和先前的《逍遙刀》截然相反。

  這傢伙比我在省府呆的久,對庫房內的東西應該比我更清楚,一眼就能看出我挑出什麼武學的種類所以才會之以鼻。」

  念頭划過腦海,忽然他又沒了出手的打算。

  「柳大人說的不錯,你是四品嘛,我只是五品,能不怕嗎?」

  林濤輕笑一聲,轉眼又選了幾部,柳元中要麼一副之以鼻的神情,要麼就是一副懶得抬眼的姿態,就在他再次抽出一本刀法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哼哼的冷笑。

  「......」

  !?

  林濤微微垂首,心中略有好奇,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刀譜,居然讓對方反應如此之大。

  只是一掃扉頁,便忍不住眉頭微挑:

  《雲龍探首刀》以隱而不發著稱,有「神龍見首不見尾」之意,靜則平靜若雲,動則如神龍探首。

  林濤立刻意識到,這部功法應當威力不俗。

  至於為何對方會如此不屑一興許是難學?

  但對自己來說,不礙事。

  見到對方居然收下了《雲龍探首刀》,柳元中滿眼都是難以掩飾的嘲諷之色一一此刀法威力極大,但尤為難學。上一任鎮台使在自己入斬妖司時就在學,對方告老還鄉時還沒能大成。

  要知道四品武學的戰功所耗可是海量,需要好幾件大案子去支撐。若選錯武學,長時間難以入門,或是無法用於戰鬥,等於戰功砸水不響。

  正想著,就見到林濤轉到了五品刀法那邊,隨手抽出一本,望了過來。

  接著,又抽出一本,再次瞧了過來眼神中竟透露著幾分期待之色。

  「皖—·」

  警見對方手中的刀譜,柳元中下意識想的哼一聲,隨立刻止住了。

  這小子,居然在依上自己辨別武學。

  看看對方慢悠悠走遠的背影,旋即眼皮劇烈的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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