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拳打築丹會,腳踢鍛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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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拳打築丹會,腳踢鍛刀門

  沙沙沙—.

  綿綿細雨,落入西王府。

  西王府緊貼江邊,常年飄雨,跑江湖的早就習以為常。但隨著英雄樓被破,築丹會被連根拔起,這雨瞧著就有些「天公泣血』的意味。

  「啊,怎麼到這來了?」

  「快走,回頭!」

  兩位誤經此處的江湖遊俠,瞧見門前聶立的石獅,面色驟變間直接調頭離開。

  仿佛前面的不是斬妖司,而是幽冥大獄的入口。

  守門的胖校尉瞧見這一幕,已經最初的感嘆變成了理所當然斬妖司原本就是為了鎮壓妖魔、平衡江湖而設立。江湖人士不懼斬妖司,反而將他們當狗養,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如今只是撥正反亂罷了。

  回身一警,司內仍舊熱鬧。

  司署大衙。

  林濤和孔落手捧香茗,正聽著佟誠興的匯報:

  「我們搜到了築丹會的完整花名冊,其高層除了逃走的大當家若青,已經被一網打盡。至於若青,也已經登上黑榜進行通緝。」

  「..本次抄家,合計得銀二十三萬兩,房契三百張、地契四百餘張、賣身契三千六百七十二,田畝一萬頃六千丹爐三百餘尊、兵器若干。」

  「若青的詳細資料給我一份。」

  林濤敲了敲扶手,聽到後續抄家的財物,皺眉問道:

  「銀錢這麼少?」

  要知道,當初在淮澤縣,查抄王老太爺家時,算上那些被打碎的珠寶、古董、字畫,都近三十萬兩。

  築丹會可是五品勢力!

  查抄出的物資,幾乎堆滿了斬妖司的倉庫,結果數量不足他推測的一半!

  「.—已經不少了。」

  瞧著幾乎把『你貪了多少』寫在臉上的林濤,孔落趕緊解釋:

  「築丹會滿打滿算才三十二年,底蘊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厚。這些年間所得銀錢,除了用在了擴張買地、大部分都湧來招攬人手和打通關係上。」

  「剩下的現銀,不是用來囤積藥材,便是耗在丹藥里,而這些東西唯有賣出去才能變現。不過,築丹會最值錢的不是這些銀兩,而是那些煉丹師們。」

  「原來如此。」

  聽聞此言,林濤微微頜首。

  的確!

  比起現銀來,這些東西才是築丹會立足的根本。各類稀奇古怪的丹藥,涵蓋範圍甚為廣泛,簡直就是一隻會下蛋的金雞。

  待到佟誠興匯報完,孔落這才出聲詢問:

  「林班主,築丹會的財物都在這了。另外,還有刑房的那些人如何處置———」

  林濤聽懂對方分錢的言外之意,隨意擺手:

  「斬妖銀按照規矩來,地、房、田我帶不走,全部折現成銀票。」

  「刑房裡的那些人,有所牽扯的高層,拷問出功法、該殺的殺。剩下來的那些小嘍囉了,沒有背案子就放了。至於築丹會的丹師咱倆一人一半———」

  「可以。」

  孔落滿意頜首:

  按照規矩,對方能得一成的斬妖銀。整個壬字號班房估摸著能得十餘萬兩,林濤能拿大頭,他熱情建議道:

  「銀兩到手後,林班主可以買一些良田,僱人去耕種。若是嫌種地來錢慢,也可以找些生意,

  花些銀兩買過斷對方的手藝,做獨門生意。」

  「銀子到手,我得還帳。」

  「我說剩下的——」

  「剩下的慢慢賺了銀子後再慢慢還。」

  孔落:「...—.」

  離開署衙,林濤慢悠悠的朝向偏院走去。

  築丹會被連根拔除,抄家所得的銀兩對他來說只是添頭,實際上個人收穫最大的是命數。

  【當前命數:三百二十六兩九錢七分六厘】

  他從未感覺這般闊綽過。

  偏院。

  也相當熱鬧。

  推開門,林濤就看見光著膀子的裴遠圖正在拷問功法,一個被繚扣起雙手鹹魚般的掛在鎖鏈上的六品武者,牙齒都被砸光了:


  「別打了,我說我說—」

  裴遠圖也沒有再動手,只是譏諷道:「你腦子怎麼長的,犯的事不大,明明說出功法就能將功補過,非得挨我一頓打?」

  說著,他一腳端向另外一位六品武者:「說不說?說不說?」

  「有種直接殺了我!」

  那武者一副視死如歸之姿,「我犯的就是死罪,說不說都是個死。」

  「說了,讓你死個痛快。」

  裴遠圖冷笑道:

  「不說,就讓你生不如死,我是朝廷命官,說到就會做到。骨頭硬是吧?不開口是吧?來人,

  把他拖下去,從右腿開始砸,把他一點點砸成肉泥。」

  兩位刑者拖著他去了角落,接著就是落錘和慘叫聲。

  林濤走上前看見桌上擺著一排刑具,

  「這是什麼?」

  其中幾根黑棍引起了他的注意,隨手拿起一根,掂量了一下。

  外面一層如同軟膠,裡面卻很硬實。

  「築丹會的刑具,據說是煉失敗的丹水,冷卻後就會凝固。裡面放上鋼條,一棍子打下去,不傷皮肉、只傷肺腑和筋骨,後勁極強,也不知是什麼原理。」

  裴遠圖瞧見林濤,笑呵呵的介紹道:

  「我瞧著揍人順手,於是就拿過來用了。」

  林濤點點頭轉眼看向四周。

  都在忙。

  周儀則帶著幾個刑者正在核對抄錄下來的武學。

  玄寂則是帶著虎崽子在玩一一陶雲聖的那位御獸師朋友,恰巧在林濤打翻英雄樓那天趕到。親眼目睹了築丹會的覆滅,當天就嚇的逃出了西王府。

  陶雲聖滿臉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這次事情真的是」

  「走了便走了,不談了,讓玄寂頂上吧。」

  林濤一警玄寂。

  一一這禿驢告訴他金剛寺有「降龍伏虎功」,他本以為這是部武學。卻沒有想到,還是一部御獸法訣。本著有人不用過期作廢的準則。

  調教這群虎崽子的任務,便落在了玄寂的身上。

  「既然對方不願跟隨我,也是他的自由,以後那邊不用管了。」

  隨意拍了拍陶雲聖肩膀:

  「目前築丹會雖然沒了,但還剩下一些丹師關在刑房裡。我準備讓你統領這些人,等你丹術到了五品,找個機會開宗立派—

  只靠陶雲聖一個人,撐不起整個壬字號班房。

  日後所需丹藥,不用花大價錢購買,交給對方就可以了,若有餘銀說不定還可以支撐自己購買功法。

  「是,班主!」

  陶雲聖激動的滿臉通紅,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成為創派祖師。

  「班主,這是西王府拷問出的功法,他們抄錄了一份,把原本送了回來。經過統計,從不入流到六品,刨開重複、殘缺的,攏共六百餘本,先放在您房間保管。」

  這時和西王府交接完畢的衛海,也帶數車秘籍回到了偏院。

  「可以。」

  林濤聞言,不由得微微頜首。

  如果說命數是第一大收穫,那麼這些武學便是第二大收穫。遙想當初在懷澤縣時,為學一部武學還得賒欠。如今,自個面前的武學多的可以用車做計量單位。

  拍了拍一比人高的秘籍,心中難免感嘆。

  怪不得大晉如此忌憚江湖門派,僅僅只是五品的築丹會便有這麼多秘籍,那些頂級豪門、千年世家底蘊又達到何種程度?

  見狀,衛海揮了揮手,帶著人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還不忘關上門。

  待到屋內寂靜。

  林濤將目光投在了面板上。

  先前他覺得三百多兩命數挺多,可放在這麼多功法面前似乎還不夠看。

  算了。

  搖搖頭收斂心神,開始錄入武學。

  西王府江湖本以為林濤剿滅築丹會,得了大量斬妖銀後,會大肆享受揮霍一番。不少膽大的勢力甚至想藉助林濤的力量,取代築丹會的地位。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林濤直接閉關。

  就連孔落都非常異:「這等天賦都都如此,我等竟如此懈怠。若是不被西王府江湖所腐蝕,

  我現在說不定都有機會升入省總辦了。」

  六百餘部武學,僅僅只是錄入,便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

  「嘶!」

  翻完最後一部武學,林濤揉了揉臉龐。

  他頭一回感覺到,武學太多,也會成為一種負擔。

  不過。

  他並不覺得將命數耗在低品武學是一種浪費一一哪怕是金剛寺的《三十二相》、《大金剛神力》,這種頂級的煉體武學,都會有些薄弱處。

  這些低品武學不但能增加底蘊,還對他先前所學進行填補漏洞,日後修煉高深武學時也可以事半功倍。

  雖然《無動尊》早早圓滿,但在這些低級武學的支撐中,似乎又大有長進。

  這批武學也有不少內功。

  當然,根本比不上他先前所學的《萬象歸元》、以及《風雷真罡寶典》,甚至十分簡陋。放在他所知曉的六品武學中,都屬於最疵的一類。

  修到圓滿實力也就那樣。

  但按照陶雲聖所說一這些功法,如若流落至江湖,都足以引起無數散修瘋搶。

  這讓林濤感嘆,這群散修是真沒吃過好的。

  不過即便在數量累積下,對修為倒也有不小的提升。挑戰英雄樓前,他才從六品,真丹小成而已。如今不但邁入正六品,距離真丹圓滿也差不了多少。

  「我現在的底子應該不比老韓要差。」

  望著一部部用命數提升至圓滿的武學,林濤的心思忍不住活絡起來:「也不知道,現在再看『霸下駝山圖」,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難得一次性把底子補的這般厚實,林濤再次取出了金箔。

  緩緩展開面盆大小的『霸下駝山圖」,在神識的觀摩之下,原本的金線小人雖然沒什麼變化,

  但是演練武學時,其身上的線條竟然多了些許難以言喻的韻律。

  「夯實底蘊果然沒錯,這些線條的流動是筋骨、肌肉、還是鮮血的運動軌跡?」

  舒展筋骨,雖然功法看的更通透起來,但林濤卻驟然覺得學習難度倍增:

  「難!」

  先前是畫皮,此時是畫骨。

  原先輕鬆的功法,此時每一拳每一腳舞出時,都好似背負著千鈞重物一般。渾身關節都禁不住交錯,發出「里啪啦」的聲響。

  「這才是真正二品武學啊!」

  一遍演練完。

  林濤再次看向面板,面板上的功法依舊顯示著無名殘缺,似乎沒什麼變化。

  不過,他卻並未感受到失望,

  至少目前夯實底子的路數沒有錯,萬丈高樓是無法隔空建起,唯有足夠穩固的地基才足以支撐達到更高的境界。否則即便勉強達到這一境界,也遠遠弱於旁人。

  警如英雄樓一戰,大家明明都是六品,但實力卻相差甚遠。

  他有預感。

  這部武學哪怕只是入門,威力都會驚天動地,

  「可惜,命數不多了——」

  林濤眉尖微。

  【當前命數:四十六兩三錢】

  霸下馱山圖」就是個無底洞,這點命數砸下去,未必能濺起水花。甚至再多一二百兩都,也不知道能否入門。

  「唔,我好像記得,自己的龍環首刀還放在鍛刀門,也不知道現在修好了沒有!」

  念及此處,林濤眉尖舒展開來。

  先前對付築丹會,他將斷裂的龍環首刀,放在鍛刀門中維修,並約定好一個月後去取,如今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也不知道刀修的怎麼樣了。

  若是修的不好,直接砸了對方的招牌。

  江湖人士把招牌看的比自己命還要重要,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翻臉。相比水雲樓和築丹會,鍛刀門更偏向於『名門正派」,但『面子」乾淨,不代表「里子」乾淨。

  而且。

  周盡忠至今未有反應,計劃還得繼續執行。


  收起金箔,林濤走出房門。

  狼藉的偏院早早被收拾一空,衛海正帶著眾人在訓練。陶雲聖吃下了林濤畫的大餅,從築丹會的丹書翻找找出幾張恢復精力的方子,支撐著班房眾人日夜苦修。

  「班主。」

  眾人瞧見林濤時隔多日再次出門,無不停下動作恭聲喊道。

  「收拾一下,出門辦事。」

  林濤微微頜首,轉眼一警玄寂:

  「你也跟著。」

  「去哪?」

  「鍛刀門!」

  暮色蒼茫。

  西王府,東街。

  小販們結束了一天的忙碌,正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剛剛踏及此處的江湖人士,則是駐足打量著這座最近在傳言中多次出現的水利重府。

  有不少『朝聖者」趕去天水街,一窺當日之戰的痕跡,

  「話說築丹會行事霸道,不但敢扣人,而且扣的還是黑衙的人——」」

  街邊的茶肆,傳出說書先生老氣橫秋的腔調。

  說書先生講的,自然是築丹會覆滅的事兒。

  茶肆內的食客們,大多來自天南海北,他們一邊聽著說書,一邊低頭議論。

  「真的假的?」

  「一個人挑滅英雄樓?」

  「都上了天驕榜,你說真的假的?」

  「那可未必,葉雨華廢了就是廢了,他勝了一個殘廢而已,算不得什麼——

  說話這人頭戴斗笠,身背一桿重槍。

  當然。

  像是他這樣的江湖人土還有很多一林濤在此之前,聲名不顯。結果只一戰,便石破驚天,直登天驕榜第三十二位。

  正是由於速度太快,使不少人對他的實力持有質疑。還有不少被擠下去的天驕,對排名不服。

  更有甚者特地來此,準備藉機挑戰對方,一舉揚名於世。

  就在這時,街道深處傳出陣陣腳步聲。

  普通人還未反應過來,先前叫囂對方只是揍了個殘廢的背槍武者,已是瞳孔縮了縮。

  他自小學槍,練過「聽勁」,耳力勝過旁人,能通過步伐推測一個人的實力。

  雖然腳步眾多、在街頭略顯嘈雜。但其中一人的步伐聲,雖然略顯隨意,卻極具壓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似乎踩在心頭,仿佛凶獸出巡一般。

  「這是他循聲望去。

  只見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來,各個氣勢沛然,殺機騰騰。但那壓迫感十足的腳步聲,卻並非源於這些人,而是來自走在最前方的一人。

  對方面容俊朗,身形頗高,身著一襲水雲錦質地的黑袍,長發隨意束起,如同閒散的公子哥。

  但這群人方一現身,不管是先前還議論紛紛的茶肆,還是原本喧鬧的街道,都在這一刻驟然安靜下來。所有江湖人士無不迅速停下手中動作,退讓至街道邊緣。

  一直目送著對方遠去,先前的背槍客這才忍不住出聲詢問:

  「領頭的那位,莫非是就是?」

  「淮安府林濤!你不是說他勝了個殘廢麼,去和他戰一場吧—」

  「咕嘟~」

  背槍客咽著口水,不敢答話。

  戰一場?

  會被打死的啊!

  位於這條街中央的鍛刀鋪,此時仍舊熱鬧喧天。

  築丹會的覆滅,雖然引得江湖震動,但卻讓不少南來北往的江湖遊俠們,紛紛聞名而至,這反是進一步的促進了鍛刀門的生意。

  當然也會有客人質疑鍛刀門的手藝。

  這時就有師傅說:

  「淮安府林大人都在咱們這修刀,你說咱們手藝如何?」

  對方聽到這話後,往往不再繼續糾纏。

  「今個是第幾天了?」

  「第六天了。」

  「估摸著,快要來了」

  鋪子裡的鍛造師傅一邊指導弟子打鐵鍛造,一邊偷偷瞧著手捧香茗,閉目養神的吳山河。


  刀,已經修好了六天,只等著對方來拿。

  當初。

  吳山河不但拍板讓刀升品,甚至還請三老出山修刀,不但讓鋪子裡一片譁然,便是門內也有不少人反對。可如今瞧著被連根拔起的築丹會,方才知曉對方眼力何等毒辣。

  這種存在的兵器,你修好了是理所當然,可稍出現瑕疵便是大錯。

  將其儘可能的完善,才是最正確的行為。

  就在此時,只聽得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而至。

  「來了!」

  假寐的吳山河,猛然睜開雙眸。

  如火的天際,夕陽從大門照射進來,被一道年輕的身影所擋住,化作龐大的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座鋪子。

  原本喧鬧的鋪子,也忽然一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動作,紛紛望向門外。

  接著,只見數十道身影,自對方身後魚貫而入,步伐整齊,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便把整個大門給堵上,同時在空蕩的大堂中央擺上一架太師椅。

  在眾人注目禮中,林濤旁若無人的坐下,微微抬眸:

  「我的刀修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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