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叛逃?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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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叛逃?喜事!

  米子言一瞥身前身身後的弩箭,神情然不光是他,其餘在場江湖人士也沒想到。

  江湖之中,一直以來視切磋、討教,是一件極為風雅的事情。先自報家門,講清緣由,再下達戰帖,約定某月某日於某地交手。

  然後再召集江湖同道、以及知名宿老們作為見證人。

  在他看來,龍不與蛇居、虎不與犬行。

  你能與我這等天驕榜強者切,是我在給你抬身價。是勝是敗,都是你的榮光,日後你憑此戰績,在江湖上行走大家都會給你三分面子。

  他本以為林濤會欣然應允,沒曾想迎接他的是弩箭。

  米子言連忙抱拳解釋道:

  「大人,我只是單純的打算證實一下,您是否有能力殺了操刀鬼,並沒有行刺您的意圖。」

  淺呷一口茶水,林濤悠悠道「你算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來證實我?」

  冷艷女子一愣,頓時急道:

  「大人,米師兄是天驕榜強者,你應給予他尊重!他只是想和你切一下罷了,怎麼就沒有資格了,你扯東扯西,是不是沒膽量?」

  天驕榜強者不管到哪,黑白兩道都會給幾分面子。

  斬妖司也得一樣!

  周儀暗暗搖頭。

  自家班主瞧著殺人如麻,其實極有原則,殺的都是該殺之輩。你沒犯事,又不給他銀子,沒有半點好處,他憑什麼讓你證實一下?

  而且。

  江湖人士,尤其是這些天驕榜上的人,就和狗皮膏藥無異。你今天打完了這一場,明個又會有人冒出來,無非就是為了爭奪名利,把你當做踏腳石。

  換做是他,他也不會答應。

  「你是誰?」

  「我是銀刀門門主之女安琴兒!米師兄的未婚妻!」

  「天驕榜?銀刀門?」

  林濤眼眸微抬:

  「那又如何,你們能擋住我們幾個班的刑者,能擋住幾輪弩箭贊射?莫名奇妙的上門就要和本官動手,本官還得客客氣氣的陪著你們?」

  「你們有這力氣怎麼不去對著妖魔使?跑我這來尋畔滋事來了?」

  隨手將茶碗遞給身旁的周儀,直接喝道:

  「滾!」

  米子言眼睛都氣紅了,他如此鄭重的上門,結果對方都不拿正眼瞧自己。自己到哪去不是一片『江湖少俠」、「銀刀門未來門主』、『未來刀魁」的恭維?

  尋畔滋事—.怎把切比武一事,形容的如此不堪?

  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住怒氣,

  但這麼走了,他又不太甘心,歪嘴笑道:

  「看來是小人冒味了,誤信了江湖傳言。操刀鬼雖然是天驕榜強者,但又怎有資格與您這樣英勇神武的朝廷命官交手。是小人打擾了,小人這就告退—」

  其言外之意—

  外面吹噓都是假的,你都不敢與我交手,怎麼可能殺得了操刀鬼。

  是譏諷,也是激將。

  「看吧,這就是斬妖司?一群酒囊飯袋。」

  「無非靠著這身皮耀武揚威罷了,什麼操刀鬼被一刀斬殺,我瞧著是被他們用弩射成了篩子。」

  「媽的,有本事脫了這身皮,看他能不能接我一劍!孬種!」

  四周響起一片嘈雜。

  沒犯事的江湖人士,對朝廷沒有多少畏懼,最多是迫於形勢低頭,還是少不了陽奉陰違。在他們看來,你要是脫了這身皮,老子定然捅你個三刀六洞。

  聞言,陶雲聖眉頭皺起一一林濤斬殺操刀鬼是他親眼所見。

  以前。

  他覺得不願接切的人,都是慫卵蛋,

  可現在看來,這群借著切的名義,到處無事生非的江湖人士,著實是蠢的可以。自己從周儀那得知,林班主交給自己的那頭六品妖蟒,是他來天啟府之前所斬。

  你們這群江湖遊俠,口口聲聲說行俠仗義,又做了些什麼?

  念及此處,他望向林濤,心頭期望對方出手,給這群人顏色瞧瞧。


  「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正想著,就聽林濤淡淡開口:

  「銀刀門米子言裹挾江湖人士阻撓斬妖司辦事,同時意欲行刺本官,念在其觸犯,打斷雙腿以做效尤。若有下次,直接拿下。」

  「你敢?」

  安琴兒瞪圓雙眸,嗆唧一聲拔刀,立在米子言身側:「我師兄是天驕榜乃是強者,你應給予尊重」

  「還有這女人,她拿刀威脅朝廷命官,打斷右手。」

  林濤眼眸微抬,輕描淡寫看了眼渾身殺機的米子言:

  「若敢反抗,以造反論處,直接格殺勿論。先滅抄家,再滅其宗門。對了,今日行刺本官之事,還有其他人與米子言勾結嗎?」

  「你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是打算圍攻斬妖司嗎?」

  林濤目光掃去。

  刷—

  看熱鬧也要擔這麼大的罪名?

  幾乎同時米子言身後一片江湖人士,面色驚恐的後退一步,連忙出聲解釋道:

  「不是——.」

  「沒有。」

  「我們只是路過。」

  裴遠圖提著錘子走過來,大聲喝道:

  「沒有勾結就滾遠點!」

  米子言臉色由青轉白,最終只能長嘆一口氣,躬身抱拳道:

  「小人輸了,也認栽了。今日也算是徹底領教到大人的手段,自古有雲民不與官斗,是小人斗膽上門,有眼無珠,活該遭受此劫—」

  我不敢動手反抗,譏諷你幾句也不行?

  我不是怕了你。

  是怕你背後的朝廷!

  話音剛落,林濤眼皮微抬:

  「把嘴也撕了,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那陰陽怪氣,以為我聽不懂麼?」

  「嘰——

  望著對方悠然自得的姿態,米子言眼角劇烈抽搐。

  忽然胸口發悶,喉嚨多了一抹腥咸。

  正想著,面前忽然被一道黑影所籠罩,不待他反應過來,裴遠圖已經冷著臉搶起了錘子。

  日上三桿,天啟府。

  街邊小販忙碌著生意,沿街商鋪掌柜倚著門聊著天。

  隨著喧鬧聲傳來。

  街邊的行人倉惶停下腳步,趕緊讓出一條道。

  小販們無不是好奇的望了過去,下一刻,就瞧見一大群江湖遊俠兒抬著兩位血漬斑斑的人影,

  沿街狂奔,朝向最近的醫館趕去。

  「怎麼回事?」

  醫館的老醫師被喊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柄刀架在了脖子上,喧鬧中傳出人聲:「我家哥哥被斬妖司的人打傷了,你若是治不好他,就拿你償命!」

  有膽大的人往裡面一瞧,頓時驚訝道:

  「喲,這是天驕榜的米子言,發生了什麼?怎麼傷的這麼重?」

  「聽說是知道了斬妖司殺了操刀鬼,專程上門切。因涉嫌行刺、辱罵朝廷命官,被對方給教訓了,嘴都被撕了。」

  「該!」

  「這群江湖遊俠,整日無法無天,背著刀劍亂逛,總算是踢到鐵板了。」

  「沒有禮數的粗鄙百姓!他們懂什麼,明明是對方不敢切,斬妖司都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不錯,荒唐!一點不識江湖禮數。」

  醫館眾人聽到外面的嘈雜聲,差點沒把嘴給氣歪。

  被撕了嘴的米子言緊拳頭,艱難開口:

  「這狗官,他不敢與我切磋,居然還拿權勢壓我,我不服啊—」

  「朝廷鷹犬不講江湖道義,無非就這些本事。」

  安琴兒在一旁安慰道:

  「米師兄,他沒有能力誅殺操刀鬼,想必也是設下埋伏圍攻,才將其斬殺。這種人也不配與師兄你交手,此次養好傷勢之後,努力練刀。」

  「若有朝一日,你能路身登上天驕前十,可以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到時候他這麼一個小小府城班頭,七品的芝麻官只能仰望你!」


  小門小派只在官府鼻息下生存,但不代表一直如此。

  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洞。

  若能路身天驕榜前列,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不但自身江湖地位提升,連帶著銀刀門也能隨之被抬高數個檔次。

  當自身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當地官府也得給面子。

  換做是金剛寺、蓮花禪院、天機宮等那些江湖頂級勢力,無異於割據一方的藩王,同時還會有朝廷冊封。即便是太極殿前三排的存在,也不敢隨意怠慢。

  「天驕榜!」

  米子言緊拳頭,雖然被打斷雙腿,但師門中還有不少丹藥,不要個把月就能痊癒。「我絕對會登上去的,到時候一定讓這狗官見了我就繞道走——」

  「師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辦到。」

  安琴兒重重點頭。

  自家師兄天賦一流,又勤奮好學,如今距離六品只差半步,完全不是朝廷那些酒囊飯袋可比。

  現在師門正在四處尋覓天靈地寶,供他踏入六品,凝鍊完美真丹。

  一旦丹成,必然能路身天驕榜前七十名。

  噠噠噠正說著,街道盡頭一陣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

  醫館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濤騎著高頭大馬悠悠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一群氣勢沛末難當的刑者。雙方目光再次交錯,先前還噗不休抱怨的江湖人士立刻閉上嘴巴。

  ......

  米子言也閉嘴,待到林濤等人走過去後,才和師妹解釋道:「我才不是怕他,不過是顧忌他背後的斬妖司.

  江湖遊俠們一起點頭:

  「咱們也是。」

  「大人您這回在江湖上的名聲算是臭了。」

  陶雲聖將米子言等人的神色收入眼帘,不禁搖頭苦笑。

  說不定過不了幾天,這群江湖人士就會編排出斬妖司不敢應戰,不敢應戰,仗著人多、背靠朝廷,「欺壓」天驕榜強者的各種傳言。

  「一群雜碎而已,誰會在乎?」

  林濤毫不在意。

  天驕榜是朝廷讓專門丟出來給這些江湖人士自娛自樂的,他哪裡有興趣摻和這些:

  「你行走江湖時,有沒有認識一些奇人異士,比如擅長制器的墨門修士、或是煉器的修士?把他們的特長,天賦都寫下來,再列一份名單給我。」

  有了丹師,日後班房眾人修行、受傷,都不用再求人。

  但還不夠。

  刑者不是靠好勇鬥狠立足,還得有精良的裝備才能降低死亡率。弩弓這玩意都是消耗品,從蘇信那收繳得來的弩箭,早就用的七七八八了。

  「我回頭寫給您。」

  陶雲聖沒有拒絕。

  不愧是江湖出身,回淮安府第二天,便交上來了一份名單。

  除此之外,也說出了一些江湖隱秘:這偌大的江湖中,除了天驕榜的那些存在,同時還有一些只有江湖人士才知道的奇人異事。

  有蟲蠱修士,兼修醫術,號稱鬼手,可以幫人改頭換面,猶如天生一般。不借用術法、易容,

  便是武道高手、修行前輩也無法分辨。

  有曾為大晉太祖批言的泥菩薩傳人,下算之術遠勝江湖第一算門天機宮,自稱精通《鬼哭經》,有窺探天機之能,以批言精準聞名於世。

  有號稱天下第一懶人,號稱可在夢境中練功,十年如一日,實力甚至能路身入龍虎榜,有人懷疑他得到了睡夢羅漢的傳承。

  這些存在不止在江湖,即便在斬妖司內也有極大的名號,即便是大司主之流也是求之無路,甚至在地位上可與省總辦平起平坐。

  當然。

  陶雲聖這種初入江湖的小嘍囉,還沒資格認識這些存在,但他也有自己的人脈。

  看著名單,周儀問道:

  「這麼多人,咱們一個個的抓,得到猴年馬月?」

  陶雲聖眨眨眼:

  「我會寫信讓他們過來,要麼說咱在淮安府找到亍一份機緣,要麼一次享受榮華富亜的機會,

  邀請他們前來此地。他們到亍淮安府後,斬妖立刻動手實行抓捕。」


  翻著名單的林濤,總覺人這路數似曾相識:

  「先挑幾位擅長制器和鍛造散人,咱們最缺這樣的人才。對亍,你每世來一個人,我就給你一部丹書。對方品級越高,丹書的品階也就越高。」

  「林班主放心,我肯定想法把他們全弄進斬妖哲。」

  陶雲聖眼前一亮,爽快的應下,告辭一聲,便準備回去給老友寫信。

  .

  目送對方離開,周儀搖搖頭,

  接著,又說起下面傳來的消息。

  其一,他們回來這幾天,淮聯勝那邊也掃平了三幫的手尾,接管亍對方大部分的產業。

  但大部分產業,還在整合之中。

  同時,又推舉虧豬肉徐作為代理坐館。

  其二,與淮水河蟒蛟有關。

  這頭蟒蛟是材嶺南省出逃的,對方霸占河道七十年,威逼利誘當地百姓獻祭童男童女。省總辦從知後督辦此仞,結果在動手之前被其逃脫。

  戰π目前還在統計中,計算完後會與淮安府進行交接,

  其三,與操刀鬼有關。

  操刀鬼行港江湖十多年,血債纍纍,不但背著朝廷的懸賞,還有各大門派的賞金。

  林林總總加起來足有二十萬兩。

  而衙門的賞金只有一千兩。

  當然。

  也不知道,操刀鬼死兒斬妖之後,他們願不願意付賞金。

  「不願意給銀子的,都記下來。日後有機會,我一家家找上門。」

  林濤敲亍敲桌子,這才起身去公廚用膳。

  不過,港到亍半路就發覺虧不對勁。

  只見一路上,只要是左使那邊的刑者,皆是用著怪異的目光瞧著他。但當自己回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又趕緊埋下頭,當做什麼仞情都沒有發生過。

  「真的叛逃亍?」

  「是,墳山死亍一地,今早才發現———」

  『那他扎不是死定亍,這口氣誰能咽下來?對方肯定會回來報仇,以後路上遇見亍,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咱們留手,一朝同僚變成仇脅,還是個這樣的狠角色!」

  「誰知道,以往叛逃的人比妖魔下手還要狠辣—」

  個今已是六品的林濤,將四周的竊竊私語全部收仕耳畔。

  他還未踏仕公廚,就有刑者急切跑來,說是薛柏峰召見。

  門口大,不止薛柏峰,宋馳這位大統領也在。兩人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亂竄,抬眼就見到亍若麼其仞港進來的林濤。

  「大仞不妙。」

  薛柏峰面色凝重,張口就道:

  「就在昨夜,周盡忠帶著蘇信,殺光亍墳山的看守,直接叛逃出亍斬妖哲——」」

  林濤證亍愜,旋即開口道: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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