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傅承越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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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承越身邊從不缺擁躉者,季徽是個例外。

  在一群擁躉者中,季徽家世不高,智商不高,情商不高,所有情緒想法都會表現在臉上。

  這樣的人本不可能出現在傅承越身邊。

  是什麼時候開始,傅承越的身邊有了季徽的位置?

  傅承越回憶起和季徽的初遇,那天,他剛從辦公樓出來,遇見一群新生圍在一塊好似在欺負什麼人。

  對此,傅承越不覺得奇怪。

  每年剛上亞克蘭的大一新生分為好幾派,一派來自本地海市的豪門,一派來自海內外豪門,還有一派是高考上來的,其中有家庭貧困的也有中產階級。

  亞克蘭是一個小型社會,個別被家裡慣壞的小姐少爺以逗弄家世不如他們的學生為樂。

  今天,傅承越碰到了。

  「這裡是學校,你們敢欺負同學?」

  一群人中,為首的少年哈哈大笑兩下:「你以為這是公立學校,老師校長會為你伸張正義,信不信,我就算把你腿打斷,我都沒事!」

  季徽瞪著眼前一行人:「我沒有招惹你們,為什麼來找我的麻煩?」

  為首少年道:「誰讓你小子天天擺著一張臭臉,來到亞克蘭,還敢跟我們擺譜?一個粵省來的暴發戶土包子,還敢和我們橫!」

  說著說著,他有些不耐煩了:「給我打他!」

  季徽還手,與此同時尋找逃跑的機會,但這一行人緊緊包圍他。

  「住手!」

  一道淡漠的聲音打斷這場霸凌,為首少年不耐煩回過頭去,當看見來人時驚詫:「傅少?」

  傅承越沒有回他,目光落向季徽,隨後收回眼神,在iPad上的校園系統錄入:「一年級新生,王鑫,薛林······霸凌同學,記大過,累計兩次做開除處理!」

  一行人瞬間變了臉色逃離現場。

  傅承越抬腿準備離開,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等一下。」

  傅承越繼續走。

  季徽追上他,到傅承越面前:「謝謝你幫我。」

  「你叫什麼名字,改天我請你吃飯。」

  傅承越淡淡道:「不用」,隨後越過少年離開了。

  翌日。

  傅承越到教室上課,負責授課的教授還沒來,傅承越整理iPad里的文件。

  忽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傅哥,早上好。」

  傅承越手掌一頓,抬起頭來,一張有些印象的臉出現在面前。

  少年笑眯眯道:「昨天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季徽,傅哥以後可以叫我全名或者···小徽。」

  「這是給傅哥的早餐,謝謝傅哥昨天救了我。」季徽將自己一大早買好的早餐遞給傅承越。

  「不用。」傅承越拒絕。

  季徽沒有因為他的冷淡而灰心喪氣:「這家早餐店做的包子很好吃,你可以嘗一下。」

  他拿出包子。

  傅承越皺眉:「教室裡面不能吃早餐。」

  季徽撇嘴,示意傅承越看向周圍。

  傅承越一轉頭,教室裡面很多人啃三明治。

  傅承越換了個說法:「三明治氣味不重。」

  「你早說嘛!」

  季徽又拿出一個三明治,對傅承越道:「不知道你喜歡吃中式早餐還是西式早餐,所以我兩種都買了。」

  「你可以吃啦!」

  此時教授正好進來,少年依舊拿著三明治往自己面前送,傅承越道:「多少錢,我付給你。」

  季徽擺擺手:「你救了我,請你吃早餐是應該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請你吃晚餐嗎?」

  傅承越接過早餐,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季徽也不氣餒。

  下了課,傅承越轉錢給他,季徽拿出添加好友的二維碼而不是收款碼。

  傅承越看他。

  季徽臉不紅心不跳:「加個好友嘛,我不會煩你的。」

  「求求你了!」

  季徽微微抬頭,眼睛圓潤水亮,充滿了期待。


  傅承越拿出手機,掃碼添加好友後,將三明治的錢轉了過去。

  「謝謝傅哥,接下來不打擾你了。」

  「我先走了。」季徽圓潤的眼睛瀰漫笑意。

  傅承越添加季徽好友後立馬後悔了。

  不過,想到對方說平時沒事不會打擾自己,傅承越調整好情緒,果然這一天,季徽非常安靜,除了發了個問好的表情包,沒有打擾他。

  但是,傅承越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接下來,他能在亞克蘭大大小小的地方偶遇到季徽。

  再一次選修課下課,季徽圍繞在傅承越身邊:「傅哥傅哥,你還有課嗎,我們去吃飯吧?」

  傅承越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季徽。

  「傅哥?」

  季徽以為他改變主意,打算答應和自己去吃飯。

  傅承越用那雙淡漠冷淡的眼睛盯著他:「一直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季徽有些結巴:「···傅哥···」

  傅承越不容拒絕:「說。」

  季徽:「我想跟在傅哥身邊。」

  「為什麼?」傅承越問出口後,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除了奔著傅家,還能為什麼。

  誰知,少年道:「傅哥是一個好人,我想跟在傅哥身邊。」

  傅承越眼底划過冷意。

  季徽繼續道:「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學校里的人都害怕傅哥,我跟在你身邊就沒有人敢欺負我了。」

  聽著少年的話,傅承越不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說謊。

  只是很少人會這麼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見傅承越沉默,季徽小嘴叭叭:「傅哥,我可以跟著你嗎?傅哥?」

  傅承越低眸看他:「跟著我?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聚集在傅承越身邊的人,家世沒有他高,但只是和他比較起來而已,那些人放在亞克蘭都是食物鏈頂端。

  季徽思考著:「我可以給你買早餐。」

  傅承越冷聲:「我不需要。」

  季徽皺了皺鼻子:「我可以給你搶教室最後一排的位置。」

  「不需要。」

  ···

  季徽苦惱道:「你不高興我就哄你高興,你有需要我就幫你辦···還有···我不會讓別人來煩你。」

  季徽對傅承越認真道:「那些來找你的人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想到源源不斷的追求者和追隨者,傅承越迎著季徽充滿期望的眼眸,最終點了點頭。

  季徽興高彩烈:「謝謝傅哥。」

  季徽說到做到,從今天起就開始跟著傅承越,讓傅承越意外的是,對方還真的讓別人不敢近他身,就是方法有些粗暴不體面。

  又有一位追隨者上前,季徽放下筷子對傅承越道:「傅哥,你先吃飯我來處理。」

  他讓追隨者和自己離開,隨後站在不遠處,傅承越將他們收入眼底,所以能清楚的看見季徽兇巴巴地和追隨者說什麼。

  傅承越懂一些唇語,雖然距離遠,但大概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季徽對追隨者道:「你別再跟著傅哥了,這樣很打擾傅哥!」

  「憑什麼你可以天天跟著傅少,和他一起吃飯?」

  季徽瞪大眼睛:「我能一樣嗎?你叫他傅少,我叫他傅哥!」

  追隨者遲疑,季徽道:「如果不是傅哥的意思,你以為我會在這裡攔你。」

  說完後,季徽回到餐桌前,一臉求表揚:「傅哥,我解決好了,他不會再來煩你了。」

  傅承越臉色看不出變化:「這幾天你都這麼解決?告訴他們是我授意你趕他們走?」

  季徽臉上划過羞澀:「傅哥,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迎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傅承越想起最近幾天確實安靜很多。

  他沒有說什麼,但亞克蘭所有人都知道,傅少身邊多了個小跟班。

  盛氣凌人的很,不允許他之外的人靠近傅少,引得亞克蘭無數男男女女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但不得不說一句,季徽好手段,不僅成功留在傅少身邊,還讓朝少聞少都對他另眼相看。

  傅承越性情冷淡,季徽和朝任認識後就經常和對方出去玩。

  酒吧,包廂。

  包廂的隔音做的很好,外面的音樂聲嘈雜聲傳不進來一點。

  聞則絡拿起酒杯,看向獨自一人坐著的傅承越,挑了挑眉:「你倒是心胸開闊,放任自己的小跟班和朝任玩,外面的人看了都分不清,季徽是你們誰的人了。」

  傅承越淡道:「他是一個獨立的人,不屬於任何人。」

  聞則絡笑了笑不置可否。

  忽然,旁邊一位青年「臥槽」一聲:「季哥和朝少賽車去了!」

  聞則絡和傅承越看過去。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青年拿著手機有些無措:「朝少發了朋友圈。」

  聞則絡拿起手機,看見朋友圈裡,季徽被朝任環著肩膀笑得開心燦爛,抬頭看向傅承越,聞則絡剛要說話,對方起身。

  傅承越淡道:「我先走了。」

  季徽和朝任玩了一個周末,周一準時到達傅承越的選修課教室。

  他拿出自己買來的三明治遞給傅承越:「傅哥,這是他們家的新品,雞蛋牛肉培根三明治,還挺好吃的,我特意囑咐他們不要放沙拉醬。」

  傅承越沒有接過去。

  季徽眼裡閃過迷茫。

  他以為傅承越看文件沒空理自己,就把三明治放到他面前,誰知,傅承越將三明治還給他。

  「以後不用給我帶早餐。」

  這下子,季徽完全懵了。

  傅承越沒有解釋,很快教授也來了,季徽只能將三明治收起來認真上課。

  下課後,季徽跟著傅承越起身:「傅哥,你下節課去哪間教室?」

  傅承越站定,對季徽道:「你以後別再跟著我了。」

  季徽立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只能看著傅承越離去。

  當天,傅承越上課吃飯回宿舍,身邊少了一個嘴巴叭叭的傢伙,安靜的可怕。

  第二天,季徽將傅承越堵在教室門口:「我哪裡惹你生氣了,你說啊,我馬上改。」

  「讓開。」傅承越沒有看他。

  少年一臉委屈,看向傅承越的眼神充滿忐忑:「是不是我和小任去玩沒有帶上你,你不高興了?」

  傅承越臉色更冷了:「你想和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幹涉。」

  迎著季徽的目光,傅承越道:「以後你只需要離我遠一點。」

  傅承越走進教室。

  季徽是一個非常有毅力的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天天堅持來找傅承越道歉,但對方都沒有鬆口。

  一天,他看見又有人上去糾纏傅承越,後者眉頭皺起,季徽上前:「你沒有看見傅哥不想和你說話嗎?趕緊離開!」

  那人回頭,反駁道:「傅少才沒有呢!是你一直賴在傅少身邊不允許別人接近!」

  季徽不服氣,看向傅承越:「傅哥你說呢?」

  傅承越冷聲讓那人離開。

  季徽這才高興起來。

  傅哥心裡還是有他的。

  傅承越看向滿臉笑容的少年,冷聲道:「季徽,我再說一次,以後離我遠點,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季徽一臉不敢置信。

  傅承越抿了抿唇離開教室。

  「傅承越你就是個混蛋!」

  在傅承越的印象里,季徽永遠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想法,情緒外露,脾氣暴躁,直白簡單······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季徽變了一個模樣。

  清冷淡漠好似對什麼都不在意,但傅承越沒有忽略少年眼底的火焰,熊熊閃爍。

  他還是那個季徽,卻又不是那個季徽。

  傅承越清楚地記得,季徽改變對他的稱呼,神態是那麼的冷淡:「傅少。」

  不同於以往的親密黏人,好似一夜之間,季徽和他劃清距離,躲著他避著他。


  這樣很好,也是傅承越一直想要的。

  他的身邊不需要季徽這樣沒有用處的人。

  但看著季徽和別人親近,對自己疏遠冷漠,傅承越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他借著學生會的事務,外甥陳有禮接近季徽。

  但是,季徽再也不是從前信任他的少年,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警惕防備。

  傅承越不甘輸給殷奉,看著季徽一步步走向對方,傅承越承認自己嫉妒了。

  從前,季徽和朝任親近,他嫉妒,現在季徽走向殷奉,傅承越更是嫉妒。

  明明一開始······

  季徽是喜歡他的。

  他想挽回少年,慈善晚會,全國青少年運動會等都交給對方辦,還和姐姐外甥去季家拜訪······

  季徽沒有驚奇,而是防備地看著他:「離我的家人遠一點!如果可以,我們最好不要接觸。」

  這對傅承越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創。

  接下來,季徽聯合外人狙擊傅氏集團,他被調查組帶走······

  傅承越不明白季徽為什麼這麼對他。

  傅承越一向性情淡漠,卻第一次感受到難過。

  知道殷奉強迫季徽,傅承越對季徽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逃到國外,殷奉再也找不到你。」

  但是,季徽拒絕了。

  儘管對方找的藉口完美無缺,但傅承越看得出來,季徽對殷奉動心了。

  那雙眼睛重新煥發起光亮卻不是對他的。

  季徽和殷奉的結婚宴,傅承越沒有去。

  那天,他在父母家人擔憂的目光下照常去公司上班,晚上十點回家。

  家人見他反應正常,以為他早就放下了季徽。

  回到房間,傅承越打開白天季徽和殷奉結婚直播的回放視頻。

  桌上擺放著威士忌龍舌蘭,傅承越平常不怎么喝酒,但看著回放,尤其是季徽宣誓時,他連喝了幾杯酒。

  「咳咳咳···」

  喝的太急了,傅承越被嗆到了。

  大腦有些暈眩,記憶混亂起來。

  「傅哥傅哥,我們去吃飯好嗎?」

  「傅哥傅哥,你要去聚會嗎?帶上我吧!求求你了,我保證不給你丟人!」

  「傅哥傅哥,為什麼想靠近你的人那麼多,我趕走一批又一批好累哦!不過,這也證明我傅哥魅力大!」

  ······

  傅承越眼前模糊一片,屏幕里的結婚典禮卻格外刺眼。

  他心裡空落落的······

  少年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腦海,卻沒有以往的活潑張揚,充滿了難過。

  「傅哥,是我錯了!我再也不和朝少出去玩了,你別不理我!」

  「傅哥傅哥,求求你了,你原諒我吧!」

  ······

  傅承越薄唇微啟,非常輕的聲音傳出。

  「不是小徽的錯,是傅哥的錯,傅哥該跟小徽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固執己見,他和小徽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幸好······

  看著屏幕里,少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傅承越心下划過一個想法,幸好,小徽走向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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