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有緣無分
好幾年沒有看過課本，小部分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想起來，還有許多已經忘到九霄雲外。
祝清寧盯著課本，一點點回憶還給老師的內容。
她學的認真，幫忙擦頭髮的人特意放輕動作，沒有打攪到她。
擦頭髮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許恪搬來小凳子在她身旁坐下，趁她翻頁的功夫出聲打攪。
「該按腳了。」
「……」如果可以祝清寧真想沒聽見這句話，他就在旁邊坐著，躲都不好躲。
她小聲提醒：「今天沒有走很多路。」
來回的路上都是坐的自行車，沒走多少路，所以應該也沒有按腳的必要。
昨晚的情況是她現在想起來都會不自覺臉紅的程度。
「是按的不舒服嗎？」許恪坐的比較低，跟她說話時要微微抬起一些頭，莫名的有些委屈。
「不是。」實話說他按得挺好的，是祝清寧單方面有些懼怕那樣的氣氛，「太麻煩了。」
他在求她原諒，她知道，她也清楚自己不想那樣簡單原諒他。
說完話，祝清寧怕他再跟昨晚一樣突然跪下，就像她昨晚說的，明明他跪在地上，卻比她站著坐著都志氣。
一次可以當做新鮮好玩，每天都是如此，她會厭煩。
就像他在逼她原諒。
她要自己心甘情願原諒，心甘情願放下心中的芥蒂與不忿。
沒有做其他動作，許恪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伸手輕輕抓過她一隻手，雙手將她的小手握在中間。
握著她的手，許恪輕聲說道：「清寧，昨晚下跪是認錯，是求原諒，但按腳不是。
按腳是我想為你做的，你想考大學，要練舞跳舞，那些苦我幫不上忙，每晚幫你按按腳是唯一能做的。剛開始會不習慣，過幾天就習慣了。」
他不會用本就該做到的事去裹挾著讓清寧原諒，沒有原諒他那一說，他也會每晚按腳。
心事幾乎被他猜中，祝清寧有時候真覺得許恪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他太精了。
不摻雜原不原諒的因果，她對按腳也沒有那麼排斥。
抽回手，起身轉過椅子，抬起一隻腳放在他膝蓋上，「按吧~」
做完這一切，從寫字檯上拿起課本接著看。
或許是有課本分散注意力，也有可能是許恪沒有故意勾引，按腳的過程很正常。
她的腳趾還是會不小心碰到他身體，這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兩人都沒在意。
按完腳時間已經不早，祝清寧打個哈欠放下課本，穿上鞋回床上睡覺。
這次她睡著很快，許恪還沒收拾完，她已經睡沉。
她不知道有人關掉屋裡燈，但開著寫字檯的燈秉燭夜讀，看到大半夜才回床上睡覺。
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當當，這天一早要送韓晶晶跟王南岸去火車站，祝清寧不得不早早爬起來。
有王南岸在，韓晶晶沒讓家裡人送，鄰省很近，回來一趟也容易，兩人行李並不多。
韓叔一家，王叔一家，祝清寧跟許恪倆人，還有遠遠站著的韓晶晶的小對象。
韓晶晶處對象的事家裡人還不知道，她準備大學畢業再說，現在小對象太小。
沒有讓爸媽進火車站送，韓晶晶在火車站跟他們說了會兒話就讓他們先回去，她得給小對象留點時間。
王叔他們根本不用王南岸催著離開，夫妻倆對自己家兒子還是蠻放心的。
等長輩都離開後，韓晶晶跑去跟小對象說話，原地只留下王南岸，祝清寧跟許恪。
大概是要離別，王南岸難得的沒有損祝清寧，只是拍拍她肩膀，笑著說：「要幸福啊，寧寧。」
小時候鬧著玩的時候，他們會互相喊，晶晶，寧寧，南南。
長大後覺得那樣喊怪肉麻的，就逐漸不再那樣喊。
「我會的，南南。」祝清寧也笑著回他。
王南岸看向站在祝清寧身邊的許恪，少有的失態，他說：「許恪，我挺不喜歡你的，我嫉妒你。……請你好好對她！」
「我會的，王南岸。」許恪用跟祝清寧幾乎一樣的回答作為答案。
他怎會看不出他的不舍難過與遺憾，所以他絕不會走到那一步。
王南岸笑笑，轉頭看向韓晶晶跟她那小對象，忍不住感嘆：「還是年紀小好。」
「……」祝清寧覺得他在指桑罵槐，說許恪老。
當然她承認，他是老，比她大八歲！
長得不太顯老，但年紀在那放著呢。
祝清寧跟著感嘆一句：「晶晶運氣好。」
她原來在火車站看中的許克也才剛參軍的年紀，十八九歲的樣子。
唉~
王南岸感嘆的那句話是為了給祝清寧跟許恪添堵，他走都要走了，還不能給他們添點堵嗎？
但他沒想到祝清寧是真敢跟啊！
她這是羨慕晶晶運氣好？
不怕許恪聽見心裡不舒服？
看看許恪不動如山的臉色，王南岸有點佩服，這都不生氣，是個人物。
他毫不愧疚的添油加醋：「你運氣差點意思。」
這話怎麼不算說到她心坎上了呢？祝清寧點點頭，「你說得對！」
看得出來她是真覺得他說的對，王南岸再次看向許恪。
許恪正在看祝清寧，察覺到王南岸的目光，輕飄飄瞥他一眼，沒說話，但看得出來也沒生氣。
「……」王南岸多少有點服氣了，這要是他，祝清寧說這種他忍不了，許恪是個狠人。
韓晶晶終於跟小對象說完話朝他們走過來。
小姐妹湊在一起互相叮囑對方，韓晶晶叮囑她要好好的，不要被欺負。
祝清寧叮囑她，不管面對誰都不要慫，有困難就找王南岸，發小就是有困難的時候用的。
王南岸只得了一句要多關心韓晶晶，照顧好韓晶晶。
臨分開時候祝清寧良心發現，喊住準備走的王南岸。
「王南岸，你要不要我跟你道個歉？」
如果他能高興些，一句道歉的話對祝清寧來說並不難，發小之間沒錯也不是沒逼著對方道過歉。
王南岸意外望著她，怎麼能不意外？祝清寧嘴巴金貴得很，她說道歉的話很難得。
「你真覺得自己錯了？」
「沒有。」祝清寧搖頭，他們都清楚誰都沒錯，她苦惱著說：「可是想讓你高興點啊~」
「祝清寧，你傻不傻？」王南岸笑起來，十六歲的王南岸與二十一歲的王南岸一同在笑，「你又沒錯道什麼歉？我差你那一句道歉啊~」
他們這叫有緣無分。
他們的緣分在他們家被下放的那一年就結束了。
只是他始終難以釋懷。
如果沒有被下放，他會死死守在她身邊，守一輩子。
誰都沒錯，可是又該怪誰？
祝清寧盯著課本，一點點回憶還給老師的內容。
她學的認真，幫忙擦頭髮的人特意放輕動作，沒有打攪到她。
擦頭髮的動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許恪搬來小凳子在她身旁坐下，趁她翻頁的功夫出聲打攪。
「該按腳了。」
「……」如果可以祝清寧真想沒聽見這句話，他就在旁邊坐著，躲都不好躲。
她小聲提醒：「今天沒有走很多路。」
來回的路上都是坐的自行車，沒走多少路，所以應該也沒有按腳的必要。
昨晚的情況是她現在想起來都會不自覺臉紅的程度。
「是按的不舒服嗎？」許恪坐的比較低，跟她說話時要微微抬起一些頭，莫名的有些委屈。
「不是。」實話說他按得挺好的，是祝清寧單方面有些懼怕那樣的氣氛，「太麻煩了。」
他在求她原諒，她知道，她也清楚自己不想那樣簡單原諒他。
說完話，祝清寧怕他再跟昨晚一樣突然跪下，就像她昨晚說的，明明他跪在地上，卻比她站著坐著都志氣。
一次可以當做新鮮好玩，每天都是如此，她會厭煩。
就像他在逼她原諒。
她要自己心甘情願原諒，心甘情願放下心中的芥蒂與不忿。
沒有做其他動作，許恪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伸手輕輕抓過她一隻手，雙手將她的小手握在中間。
握著她的手，許恪輕聲說道：「清寧，昨晚下跪是認錯，是求原諒，但按腳不是。
按腳是我想為你做的，你想考大學，要練舞跳舞，那些苦我幫不上忙，每晚幫你按按腳是唯一能做的。剛開始會不習慣，過幾天就習慣了。」
他不會用本就該做到的事去裹挾著讓清寧原諒，沒有原諒他那一說，他也會每晚按腳。
心事幾乎被他猜中，祝清寧有時候真覺得許恪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他太精了。
不摻雜原不原諒的因果，她對按腳也沒有那麼排斥。
抽回手，起身轉過椅子，抬起一隻腳放在他膝蓋上，「按吧~」
做完這一切，從寫字檯上拿起課本接著看。
或許是有課本分散注意力，也有可能是許恪沒有故意勾引，按腳的過程很正常。
她的腳趾還是會不小心碰到他身體，這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兩人都沒在意。
按完腳時間已經不早，祝清寧打個哈欠放下課本，穿上鞋回床上睡覺。
這次她睡著很快，許恪還沒收拾完，她已經睡沉。
她不知道有人關掉屋裡燈，但開著寫字檯的燈秉燭夜讀，看到大半夜才回床上睡覺。
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當當，這天一早要送韓晶晶跟王南岸去火車站，祝清寧不得不早早爬起來。
有王南岸在，韓晶晶沒讓家裡人送，鄰省很近，回來一趟也容易，兩人行李並不多。
韓叔一家，王叔一家，祝清寧跟許恪倆人，還有遠遠站著的韓晶晶的小對象。
韓晶晶處對象的事家裡人還不知道，她準備大學畢業再說，現在小對象太小。
沒有讓爸媽進火車站送，韓晶晶在火車站跟他們說了會兒話就讓他們先回去，她得給小對象留點時間。
王叔他們根本不用王南岸催著離開，夫妻倆對自己家兒子還是蠻放心的。
等長輩都離開後，韓晶晶跑去跟小對象說話，原地只留下王南岸，祝清寧跟許恪。
大概是要離別，王南岸難得的沒有損祝清寧，只是拍拍她肩膀，笑著說：「要幸福啊，寧寧。」
小時候鬧著玩的時候，他們會互相喊，晶晶，寧寧，南南。
長大後覺得那樣喊怪肉麻的，就逐漸不再那樣喊。
「我會的，南南。」祝清寧也笑著回他。
王南岸看向站在祝清寧身邊的許恪，少有的失態，他說：「許恪，我挺不喜歡你的，我嫉妒你。……請你好好對她！」
「我會的，王南岸。」許恪用跟祝清寧幾乎一樣的回答作為答案。
他怎會看不出他的不舍難過與遺憾，所以他絕不會走到那一步。
王南岸笑笑，轉頭看向韓晶晶跟她那小對象，忍不住感嘆：「還是年紀小好。」
「……」祝清寧覺得他在指桑罵槐，說許恪老。
當然她承認，他是老，比她大八歲！
長得不太顯老，但年紀在那放著呢。
祝清寧跟著感嘆一句：「晶晶運氣好。」
她原來在火車站看中的許克也才剛參軍的年紀，十八九歲的樣子。
唉~
王南岸感嘆的那句話是為了給祝清寧跟許恪添堵，他走都要走了，還不能給他們添點堵嗎？
但他沒想到祝清寧是真敢跟啊！
她這是羨慕晶晶運氣好？
不怕許恪聽見心裡不舒服？
看看許恪不動如山的臉色，王南岸有點佩服，這都不生氣，是個人物。
他毫不愧疚的添油加醋：「你運氣差點意思。」
這話怎麼不算說到她心坎上了呢？祝清寧點點頭，「你說得對！」
看得出來她是真覺得他說的對，王南岸再次看向許恪。
許恪正在看祝清寧，察覺到王南岸的目光，輕飄飄瞥他一眼，沒說話，但看得出來也沒生氣。
「……」王南岸多少有點服氣了，這要是他，祝清寧說這種他忍不了，許恪是個狠人。
韓晶晶終於跟小對象說完話朝他們走過來。
小姐妹湊在一起互相叮囑對方，韓晶晶叮囑她要好好的，不要被欺負。
祝清寧叮囑她，不管面對誰都不要慫，有困難就找王南岸，發小就是有困難的時候用的。
王南岸只得了一句要多關心韓晶晶，照顧好韓晶晶。
臨分開時候祝清寧良心發現，喊住準備走的王南岸。
「王南岸，你要不要我跟你道個歉？」
如果他能高興些，一句道歉的話對祝清寧來說並不難，發小之間沒錯也不是沒逼著對方道過歉。
王南岸意外望著她，怎麼能不意外？祝清寧嘴巴金貴得很，她說道歉的話很難得。
「你真覺得自己錯了？」
「沒有。」祝清寧搖頭，他們都清楚誰都沒錯，她苦惱著說：「可是想讓你高興點啊~」
「祝清寧，你傻不傻？」王南岸笑起來，十六歲的王南岸與二十一歲的王南岸一同在笑，「你又沒錯道什麼歉？我差你那一句道歉啊~」
他們這叫有緣無分。
他們的緣分在他們家被下放的那一年就結束了。
只是他始終難以釋懷。
如果沒有被下放，他會死死守在她身邊，守一輩子。
誰都沒錯，可是又該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