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還是得多讀書,讀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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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看著他,祝清寧緩緩點頭答應:「行。」

  說想知道的是他,不讓說的也是他。

  天不是很暖和,許恪皮糙肉厚不覺得冷,祝清寧穿得厚也沒覺得太冷。

  祝清寧從他那裡要過來一個船槳在船邊劃著名,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說著自己的打算。

  以前教她跳舞的老師跟家人搬了家,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所以她得重新找個老師指導舞蹈。

  找老師不麻煩,舞蹈學院的老師就可以。把小時候的基本功全部撿起來也不難,只不過以後每個禮拜天都要去上課,也就是說她每個禮拜六都要回來。

  如果許恪不介意的話她其實很想一直在家住,方便上課,還省的來回奔波。

  部隊確實在本地,不過離城裡還有一大段距離,開車的話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許恪再三保證每個禮拜六都送她回來,生怕她扔下他一個人,祝清寧這才打消在家住的念頭。

  還有三天許恪就要去部隊,倆人商量明天一起去姥姥姥爺家看看老兩口,後天一起上午送韓晶晶跟王南岸去火車站後,許恪再自己去許娜家一趟,後天去軍屬院。

  許恪沒說他回不回他家,祝清寧也沒問,回不回去都是他的事情,跟她沒有關係。

  對許娜祝清寧覺得她人不錯,但沒有主動去走動的打算,她相信許娜的為人,不信她身後的父母。

  以前跟韓晶晶倆人划船,得你一會兒我一會兒的交替著來。

  跟許恪沒有這個煩惱,等祝清寧玩夠把船槳還給他後,船在他手底下很快朝著岸邊駛去。

  告別租船大爺,再退完汽水瓶,一起往回走。

  既然決定去上大學,國營商店的工作就沒法再留著。

  回去路上倆人又拐到國營商店,找到正在上班的替班女同志,問她有沒有買下這份工作的想法?

  能考大學後,在年輕人眼裡這種買來的工作已經不那麼吃香,哪有上大學之後分配的鐵飯碗強。

  不過大學也不是那麼好考的,幾百萬人參加高考,考上的只有小几十萬。

  祝清寧跟女同志站在櫃檯前說事,許恪站在擺著的自行車旁看著她。

  想起第一次見她,她倚在櫃檯上心不在焉的模樣。

  他說他姓許,她說挺好的。

  祝清寧跟替班的女同志說商量好工作的價格,轉身回來發現許恪盯著櫃檯出神。

  她也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情形,他拿著照片問她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她?

  當時那表情凶的嘞~

  祝清寧轉過身下一刻許恪也跟著回過神,「商量好了嗎?」

  點點頭算回答他的問題,祝清寧邊往外走邊指指他們旁邊擺著的自行車,故意為難人:「還記得我當時跟你說它怎麼賣的嗎?」

  當時她真以為他是顧客,介紹的挺詳細,他拿著照片質問的時候,她真的又懵又怕,頭皮發麻。

  「鳳凰牌自行車,三張工業票外加一百五十塊錢。」不止能說出這輛自行車的價格,許恪還能搶答,指指另一邊的永久牌自行車,「永久牌的兩張工業票,一百四十塊錢。」

  沒有難住他,每一個細節他都得清清楚楚。

  想起自己手抄的那些信,祝清寧突然覺得他記得不奇怪,忘了才奇怪。

  工作的價錢已經說好,祝清寧找時間過來辦個工作交接手續就行。

  既然來國營商店,倆人乾脆在商店逛一圈,明天去姥姥姥爺家總不能空手去,還有許恪去許娜家也不適合空手。

  逛一圈出來,祝清寧兜里的錢也花的七七八八,只剩一小把零錢。

  該說不說,花錢是真的過癮。

  也沒幹什麼,等倆人到家時間已經不早,家裡晚飯都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祝清寧在飯桌上說起她要重拾跳舞的事,家裡人都沒意見。

  他們家一直都是這樣,只要祝清寧說願意,元金巧跟祝長厲幾乎不會反對。不止不會反對,還會想辦法幫她。

  找老師的事祝清寧沒讓他們幫忙,她有自己比較喜歡的老師,能不能讓老師願意教她,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如果真沒老師願意教她,那只能說明她確實跳的不好,到時候再找祝局長幫忙。


  晚上祝清寧在客廳看電視,許恪坐一旁盯著她看,問就是他也在看電視。

  讓他說電視裡演的什麼,他還真能說出來。

  可他那倆眼睛分明就是盯著她看,那麼明目張胆的眼神,祝清寧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本來在盤膝坐著,被他盯得不自在,祝清寧展開腿踹他一腳,壓低聲音攆他,「你回房間睡覺去!」

  祝局長還在書房,她不能大聲凶他,會被聽到。

  許恪不閃不躲,大腿上挨了一腳,不疼,她連腳都是軟的。

  他學著她壓低聲音,小聲說:「我不困。」

  「……」誰管他困不困!

  說的也不是他困不困的事。

  攆不走,祝清寧穿上鞋起身去書房敲門。

  祝局長在書房,聽見敲門聲讓她進去。

  兩分鐘後祝清寧拿著厚厚的一本書出來,走到許恪跟前把書重重放到他懷裡,「爸說這本書很適合你看。」

  她說要拿本書給許恪看,祝局長特意挑出來一本,說很適合許恪看。

  書還用牛皮紙包著書皮,看不到書名。

  岳父說適合他看?想起岳父的身份,許恪猜測書里大約講的都是為人處世之類的知識。

  岳父好心,他當然虛心接受。

  見他翻開書,祝清寧坐回沙發上接著看電視,這回許恪沒有再盯著她看。

  一個看書一個看電視,互不打攪又分外和諧。

  祝越城快要一周歲,好些東西要提前準備,元金巧吃完飯就去鄰居家問經驗。

  回來時看他們一個看電視一個看書,跟他們說句早點睡就回房間去了。

  祝局長從書房出來,他們還是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看書,倆人都很認真。

  好學,許恪這輩子都沒這麼好學過,在知識的海洋里沉醉。

  祝清寧電視劇都看完了,他還在看書,從他翻開的頁數看已經看不少頁了。

  她這邊關掉電視,下一秒許恪也合上書,等著她一起回房間。

  他這麼迅速的樣子真讓祝清寧懷疑他看書那麼認真是裝出來的。

  有個成語叫學以致用,許恪對這個成語的理解分外透徹。

  一起回房間,祝清寧把他攔在房門外,自己先去換睡衣。

  換上睡衣後她去洗漱,讓他趁她不在也把衣服換掉。

  許恪換好衣服去洗漱,這邊祝清寧洗漱完回房間,兩人剛好錯開,很完美。

  想起許恪說他身上沒錢了,回房間後祝清寧從衣櫃底下抽屜里拿出他之前給她的那盒子錢,還有他這一年來的津貼。

  全都放在寫字檯上,信她沒拆過,只要是部隊寄過來的都直接放起來。

  許恪洗漱完回來,祝清寧正坐在寫字檯邊上等他。

  「這些都是你的津貼,還有你之前給我的錢,要拿回去嗎?」

  如果他不準備拿回去的話,她打算存起來,總這麼放著也不是個事。

  還得問他一下是他自己開個存摺,還是存在她存摺里?

  「為什麼要拿回來?」許恪伸手拿過沒拆封的信封,一封封全部撕開,取出信里的錢整理好放到盒子旁邊,垂著眼語氣有些受傷:「不是說好咱們家你管錢嗎?」

  既然他不要,那祝清寧就全都收起來放到盒子裡,另找時間存起來。

  存摺的事就不問了,既然說她管錢,全存她存摺里!

  破盒子跟她作對,根本打不開。

  祝清寧把盒子推到許恪跟前,抬頭跟他說:「我打不……」

  話說一半,人懵了!

  不是!他……他幹嘛呢?

  那怎麼要哭了似的?

  「你…你……」祝清寧說話都結巴了,「你幹什麼?」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中午才哭完,他哭上癮啦?

  看著自己跟前的盒子,許恪表情情緒都極為低落,「你是不是嫌棄這些錢是我的,才不想要?」

  「……」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


  錢是他的,那她總得問一句他要不要拿回去吧?

  她什麼時候說不要?什麼時候說嫌棄了?

  祝清寧思來想去都沒覺得自己哪句話說的傷人,明明不該心虛,但又莫名心虛的解釋:「我就是隨便問問!」

  許恪還善解人意上了,他說:「清寧,我能理解,是我之前做得不對。」

  說完還幫忙把盒子打開還給她。

  他究竟能理解什麼?她根本沒那個意思!

  皺眉把那一摞錢放進盒子裡,祝清寧使勁蓋上蓋子,起身準備把盒子放回衣櫃底下抽屜里,拉開抽屜想起來還沒給許恪零花錢。

  又抱著盒子回到寫字檯跟前,交給許恪,「幫我打開。」

  許恪幫忙打開,祝清寧抽出一張十塊的交給他,「零花錢,省著花,不夠再找我要。」

  是他非要她管錢,不夠也忍著吧!

  說完再次重重蓋上盒子,把盒子放回衣櫃底下抽屜里鎖起來。

  鎖好抽屜,她坐到床邊脫鞋準備上床,腳還沒放到床上就被人半路攔住。

  前一秒還在寫字檯邊上站著低落的人,此刻已經站在祝清寧床邊,用手攔著她想要上床的動作。

  貼心周到的說:「今天走的路多,腳會不舒服,我幫你按一按。」

  人是會變的,祝清寧承認,但絕對不是一下子就能變的。

  旁人會是什麼情況她不知道,但許恪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開始發瘋,要麼又對她使壞心眼了……

  祝清寧飛快縮回自己的雙腳,連忙拒絕:「不用按,我沒有不舒服。」

  今天路走的是不少,但絕對沒到不舒服的地步。

  許恪突然蹲下來,祝清寧做好準備,他要是強行拽她腳,她就往床中間跑。

  千算萬算沒算到他蹲下後的下一步動作是,單膝跪下……

  單膝跪著,伸手去拉她的手,側臉在她手背上輕貼,知錯的目光希冀望著她,「清寧,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騙你。」

  雖然他說的是道歉的話,但他現在這個樣子比當初他拿著照片突然出現還嚇人,祝清寧想抽回手但抽不回來。

  小聲且提心弔膽的警告他:「許恪,你正經點!」

  她說的讓他想辦法讓她原諒他,說的是正經辦法。

  他這是幹什麼呢!

  許恪鬆開她的手,跟著下一個膝蓋也放下,單膝變為雙膝跪地……

  祝清寧騰地站起來,飛快跑到床另一邊,躲開他,「你幹嘛呀?」

  許恪他長得凶,不生氣看著都帶著兩分火氣。如今跪在地上垂眉低眼,或許是祝清寧站得高,真有幾分可憐的意思,跟犯錯後的大狗狗似的。

  許恪抬眸看她,眼中盛滿愧疚,「你想接著跳舞,腳免不了難受,每晚按腳會舒服很多,就當先習慣習慣。」

  夫妻之間要培養屬於兩個人的習慣,獨屬於兩個人的默契,成為對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別人無法替代的存在。

  「……」理好像是那個理,但是,「你不能跪著按呀?你先起來好不好?」

  幸好爸媽已經睡下,這要是被他們看見,祝清寧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許恪沒說話,還是那副神情看著她,她不過去,他就不起來。

  真服了!祝清寧一邊往過挪一邊小聲罵:「許恪,你是不是又發瘋?你跪著比我站著都志氣,你能不能告訴我發瘋的原因是什麼?」

  在床邊坐下,氣呼呼在他胸前踹一腳,「快起來!」

  等她踹完,許恪抓著她腳腕,小聲解釋:「……沒發瘋,不是說好要想辦法求你原諒嗎?」

  書上說的是罰跪搓衣板,現在晚上不好出去找搓衣板。

  「……」她說的是讓他求原諒嗎?是讓他想辦法讓她原諒他!

  就算是求原諒,那也不是跪下求原諒啊?

  蒼天,他到底怎麼理解的!

  許恪還跪著,祝清寧晃晃被他抓著的腳腕,「起來呀~」

  「好。」應完,許恪換個姿勢,改為蹲著。

  他抓著她一隻腳輕按,可能是兩人之間的距離有點近,她的腳幾乎在他懷裡,腳趾稍微一動就能碰到他身上硬硬的肌肉塊。

  她想忍著不動,但是他手指按在她腳上,按到的地方又癢又疼,腳趾根本控制不住。

  好好地按腳不知道怎麼回事氣氛變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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