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們聊聊
韓晶晶也挺忙的，這邊操心著好姐妹，那邊還得關心著好兄弟。
吃完飯她跟王南岸一起走的，萬一往王南岸背後難過，她還能安慰安慰。
送走韓晶晶跟王南岸，祝清寧許恪一起往回走。
兩人沉默走出一截後，許恪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強行換個方向。
祝清寧側頭看他，「不回家嗎？」
「去划船。」慢慢鬆開她手腕，許恪朝她笑笑，「我們聊聊。」
昨晚回來後，兩人看上去說的話不少，實際上沒有一件事是事關他們兩個人的。
走之前說好回來告訴他喜不喜歡的答案，現在反倒是他不敢問了。
總覺得她說出來的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許恪跟祝清寧之間愉快的記憶不多，大多數都是他靠騙靠讓她心軟得來的。
從初見發現認錯人後，就沒什麼高興的時候。
他記得她喜歡去公園溜達，喜歡划船。
路上遇見賣芝麻糖的，祝清寧好奇多看兩眼，賣芝麻糖的大姨有些太明目張胆，就這麼在街上轉，不怕巡邏隊的逮嗎？
可能是巡邏隊的管得不嚴，街上比之前多了不少賣東西的小攤。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一直盯著芝麻糖看，許恪跑過去買了一根回來。
一拃長的芝麻糖，上邊沾著密密麻麻的芝麻，芝麻貴，這一根芝麻糖就要兩毛五。
咬一口特別酥脆，嚼起來滿口芝麻香加糖的甜味，就是嚼到最後有點粘牙。
祝清寧從底下掰斷一截，伸手遞給許恪。
有些意外，大約是沒想到她會分給自己，許恪接過那一截芝麻糖，「不喜歡吃嗎？」
「不是，挺好吃的，你嘗嘗。」說完祝清寧咬一小口芝麻糖吃起來。
祝清寧給他掰的不少，大概有小拇指長，許恪直接放進嘴裡嚼。
從他開始嚼，祝清寧就悄悄觀察著，看到他越嚼越慢，最後不動了……
不是已經吃完，而是芝麻糖粘牙，正苦惱著。
祝清寧的觀察不算隱蔽，許恪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轉頭看她，卻見她憋不住笑的樂出聲：「哈哈哈哈~」
笑著許恪，實際上她剛吃的那小口也粘牙，那個大姨做芝麻糖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
祝清寧記得小時候吃的老爺爺那裡買的，又香又酥，很少粘牙。
看她笑開，許恪眉眼也是放鬆之色，乾脆拿過她手裡還沒吃完的芝麻糖自己吃掉。
「哎！別一口吃…」
祝清寧說的太晚，許恪已經全都放進嘴裡。
又甜又粘牙，想想那滋味都膩得慌。
在這座城市長大，隨便一樣東西都有一些回憶，祝清寧話癆的毛病又來了。
「小時候學校門口總有賣芝麻糖的，是個爺爺，每天放學我都要纏著爸媽給買一根，爺爺做的可比這個大姨做的好吃多了。」
那時候吃芝麻糖不咬著吃，咬著吃吃完的太快，喜歡拿在手裡舔著吃，等吃完手裡黏糊糊的，回回都被她媽催著趕緊吃完。
「我上學的時候校門口也有，不過那人不常去。」許恪的童年沒什麼美好的回憶，說出來乾巴巴的，沒什麼意思，「我們學校都是窮孩子，沒多少人買。」
沒吃過應該是他們學校大部分學生的常態，都是家裡緊巴巴的，沒幾個捨得給孩子買芝麻糖的。
有些大人心疼孩子，咬咬牙買上一根讓家裡孩子嘗嘗味。許恪跟許娜沒那個好運，他們在凳子上閒坐一會兒都能引起不滿。
一座城市南北東西早就被劃分出不一樣的階層。
早知道許恪從小過得就不好，祝清寧沒有意外，只是說起別的，「等下買汽水喝吧，大姨做芝麻糖的手藝不怎麼好。」
「好。」答應完，許恪又補一句：「得你掏錢，我沒錢了。」
買回來的火車票，還有今天吃飯結帳花的還是他去年走之前領的二十塊錢，買完芝麻糖兜就剩一毛多了。
這一年的津貼都是直接寄到祝清寧手裡的，他沒提，她真忘了該給他生活費。
祝清寧身上帶著錢，不過她不知道該給他多少，拿錢準備給他，「再給你二十夠嗎？我身上帶的不多，再多的話得回去才能給你。」
許恪按住她掏錢的手，「不著急，回去再說。」
祝清寧只當是二十塊錢不夠，沒再掏錢給他。
這一年收到的津貼她都沒拿出來，還在信封里放著，一封一封放在一起。
祝清寧不是個會過日子的，她對錢沒什麼概念，許恪交給她的那些錢還有每個月的津貼都在柜子底下的抽屜里鎖著。
她自己的錢有一張存摺，不是經常往裡存，以前一年到頭能存個一兩回，感覺手邊錢多了存一回，幾乎沒取過。
結婚之後就沒再往裡存過，不過也沒取過。
國營商店的工作至今還由替班的女同志幫忙上著，每個月的工資三分之二給替班，三分之一給她。
走到公園，祝清寧直接領著許恪去買汽水。
常去的攤位，但是賣汽水的人卻變了，是個中年婦女，看著挺和善。
給錢的時候祝清寧多嘴問一句，問賣汽水的奶奶怎麼不在？
她之前跟韓晶晶他們來，奶奶還在的。她以前總來，就算很久不見，奶奶都記得她。
攤主告訴她老人家前一陣兒去世了，這攤子是她才接手的。
給過錢，拿過汽水，跟攤主道過謝，兩人轉身離開。
兩瓶汽水都在祝清寧手裡，她拿一瓶遞給許恪。
說不上特別難過，心中不免惆悵，前一陣兒還見過的人突然間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租船的大爺一如往常的熱情，祝清寧還沒走近，他就知道他們要租船，提前弄好繩子跟船槳等著他們過去。
祝清寧是熟人，許恪不怎麼眼熟，大爺沒想起來他。
等倆人上船的時候，祝清寧率先跳上去，許恪跟著上船。
大爺放繩子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這不是前年一下子從船上跳下來的小伙子嗎？
主要是他租船這麼多年，沒幾個一下子就從船那頭跳到岸上來的。
船從岸邊往旁邊飄，許恪用船槳擺弄兩下方向就不再劃它。
兩人面對面坐著，跟之前場景何其相似。
現在天氣不算暖和，沒幾個坐在船上受凍的，他們是唯二個在湖面上飄著的船。
祝清寧嫌汽水瓶冰手，把袖子拽出來一些，用手隔著袖子捧著汽水。
路上走來，兩個人之間還算融洽，也閒聊著走來的。
真面對面坐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祝清寧用吸管喝著汽水，感受著涼涼的汽水順著嗓子一路流進胃裡，有種透心涼的感覺。
吃完飯她跟王南岸一起走的，萬一往王南岸背後難過，她還能安慰安慰。
送走韓晶晶跟王南岸，祝清寧許恪一起往回走。
兩人沉默走出一截後，許恪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強行換個方向。
祝清寧側頭看他，「不回家嗎？」
「去划船。」慢慢鬆開她手腕，許恪朝她笑笑，「我們聊聊。」
昨晚回來後，兩人看上去說的話不少，實際上沒有一件事是事關他們兩個人的。
走之前說好回來告訴他喜不喜歡的答案，現在反倒是他不敢問了。
總覺得她說出來的答案不是他想聽的。
許恪跟祝清寧之間愉快的記憶不多，大多數都是他靠騙靠讓她心軟得來的。
從初見發現認錯人後，就沒什麼高興的時候。
他記得她喜歡去公園溜達，喜歡划船。
路上遇見賣芝麻糖的，祝清寧好奇多看兩眼，賣芝麻糖的大姨有些太明目張胆，就這麼在街上轉，不怕巡邏隊的逮嗎？
可能是巡邏隊的管得不嚴，街上比之前多了不少賣東西的小攤。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見她一直盯著芝麻糖看，許恪跑過去買了一根回來。
一拃長的芝麻糖，上邊沾著密密麻麻的芝麻，芝麻貴，這一根芝麻糖就要兩毛五。
咬一口特別酥脆，嚼起來滿口芝麻香加糖的甜味，就是嚼到最後有點粘牙。
祝清寧從底下掰斷一截，伸手遞給許恪。
有些意外，大約是沒想到她會分給自己，許恪接過那一截芝麻糖，「不喜歡吃嗎？」
「不是，挺好吃的，你嘗嘗。」說完祝清寧咬一小口芝麻糖吃起來。
祝清寧給他掰的不少，大概有小拇指長，許恪直接放進嘴裡嚼。
從他開始嚼，祝清寧就悄悄觀察著，看到他越嚼越慢，最後不動了……
不是已經吃完，而是芝麻糖粘牙，正苦惱著。
祝清寧的觀察不算隱蔽，許恪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轉頭看她，卻見她憋不住笑的樂出聲：「哈哈哈哈~」
笑著許恪，實際上她剛吃的那小口也粘牙，那個大姨做芝麻糖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
祝清寧記得小時候吃的老爺爺那裡買的，又香又酥，很少粘牙。
看她笑開，許恪眉眼也是放鬆之色，乾脆拿過她手裡還沒吃完的芝麻糖自己吃掉。
「哎！別一口吃…」
祝清寧說的太晚，許恪已經全都放進嘴裡。
又甜又粘牙，想想那滋味都膩得慌。
在這座城市長大，隨便一樣東西都有一些回憶，祝清寧話癆的毛病又來了。
「小時候學校門口總有賣芝麻糖的，是個爺爺，每天放學我都要纏著爸媽給買一根，爺爺做的可比這個大姨做的好吃多了。」
那時候吃芝麻糖不咬著吃，咬著吃吃完的太快，喜歡拿在手裡舔著吃，等吃完手裡黏糊糊的，回回都被她媽催著趕緊吃完。
「我上學的時候校門口也有，不過那人不常去。」許恪的童年沒什麼美好的回憶，說出來乾巴巴的，沒什麼意思，「我們學校都是窮孩子，沒多少人買。」
沒吃過應該是他們學校大部分學生的常態，都是家裡緊巴巴的，沒幾個捨得給孩子買芝麻糖的。
有些大人心疼孩子，咬咬牙買上一根讓家裡孩子嘗嘗味。許恪跟許娜沒那個好運，他們在凳子上閒坐一會兒都能引起不滿。
一座城市南北東西早就被劃分出不一樣的階層。
早知道許恪從小過得就不好，祝清寧沒有意外，只是說起別的，「等下買汽水喝吧，大姨做芝麻糖的手藝不怎麼好。」
「好。」答應完，許恪又補一句：「得你掏錢，我沒錢了。」
買回來的火車票，還有今天吃飯結帳花的還是他去年走之前領的二十塊錢，買完芝麻糖兜就剩一毛多了。
這一年的津貼都是直接寄到祝清寧手裡的，他沒提，她真忘了該給他生活費。
祝清寧身上帶著錢，不過她不知道該給他多少，拿錢準備給他，「再給你二十夠嗎？我身上帶的不多，再多的話得回去才能給你。」
許恪按住她掏錢的手，「不著急，回去再說。」
祝清寧只當是二十塊錢不夠，沒再掏錢給他。
這一年收到的津貼她都沒拿出來，還在信封里放著，一封一封放在一起。
祝清寧不是個會過日子的，她對錢沒什麼概念，許恪交給她的那些錢還有每個月的津貼都在柜子底下的抽屜里鎖著。
她自己的錢有一張存摺，不是經常往裡存，以前一年到頭能存個一兩回，感覺手邊錢多了存一回，幾乎沒取過。
結婚之後就沒再往裡存過，不過也沒取過。
國營商店的工作至今還由替班的女同志幫忙上著，每個月的工資三分之二給替班，三分之一給她。
走到公園，祝清寧直接領著許恪去買汽水。
常去的攤位，但是賣汽水的人卻變了，是個中年婦女，看著挺和善。
給錢的時候祝清寧多嘴問一句，問賣汽水的奶奶怎麼不在？
她之前跟韓晶晶他們來，奶奶還在的。她以前總來，就算很久不見，奶奶都記得她。
攤主告訴她老人家前一陣兒去世了，這攤子是她才接手的。
給過錢，拿過汽水，跟攤主道過謝，兩人轉身離開。
兩瓶汽水都在祝清寧手裡，她拿一瓶遞給許恪。
說不上特別難過，心中不免惆悵，前一陣兒還見過的人突然間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租船的大爺一如往常的熱情，祝清寧還沒走近，他就知道他們要租船，提前弄好繩子跟船槳等著他們過去。
祝清寧是熟人，許恪不怎麼眼熟，大爺沒想起來他。
等倆人上船的時候，祝清寧率先跳上去，許恪跟著上船。
大爺放繩子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這不是前年一下子從船上跳下來的小伙子嗎？
主要是他租船這麼多年，沒幾個一下子就從船那頭跳到岸上來的。
船從岸邊往旁邊飄，許恪用船槳擺弄兩下方向就不再劃它。
兩人面對面坐著，跟之前場景何其相似。
現在天氣不算暖和，沒幾個坐在船上受凍的，他們是唯二個在湖面上飄著的船。
祝清寧嫌汽水瓶冰手，把袖子拽出來一些，用手隔著袖子捧著汽水。
路上走來，兩個人之間還算融洽，也閒聊著走來的。
真面對面坐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祝清寧用吸管喝著汽水，感受著涼涼的汽水順著嗓子一路流進胃裡，有種透心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