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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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元金巧跟祝長厲都從醫院回來了,晚上大姨一家在。

  祝清寧終於有空閒去找韓晶晶,正好這會兒她也下班了。

  祝清寧回來的消息附近鄰居已經知道,韓晶晶也知道,她昨晚下班到她家去找過她,不過她不在家。

  雖然寫信很勤,但還是不如有話當面說。

  跟家裡說一聲不吃晚飯,倆人手挽著手上街去,你一句我一句根本停不下來。

  倆人很快就把各自身上小半年發生的事交代了個完,祝清寧說她跟許恪的那些恩恩怨怨,韓晶晶交代她偷偷摸摸處的小對象。

  韓晶晶跟祝清寧一般大,今年都二十一,但是她對象比她小三歲。

  前一陣兒他們才確定對象關係,她至今不敢告訴家裡人。

  說到後來韓晶晶提了一嘴王家,前一陣兒有公職人員在這一片詢問王叔一家的情況,她私下打聽過,可能是要給王叔一家平反。

  昨晚已經聽舅舅提過有人平反的事,祝清寧沒多意外,能越早平反越好。

  等倆人意猶未盡分開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兩人約好明晚接著約。

  祝清寧的日子一下子規律起來,白天在家陪姥姥,時不時去醫院看看姥爺,晚上去找韓晶晶。

  沒有特別看日曆,也沒有特別注意時間,只是陪姥姥聽廣播的時候聽見播音員播報的時間猛地愣住。

  哦,原來今天就是他們出任務的時間。

  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塊被她放到床頭抽屜里的玉牌,祝清寧跑回房間取出來,掛在脖子上。

  這一刻她相信它是管用的,所以它也該能懂她心中所想,她希望許恪平安。

  他說沒人擔心他,牽掛他。

  怪可憐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元老爺子終於出院了,老兩口在祝家暫時住下來。

  短短半個月老爺子就受不了了,喊著要回村里去。

  習慣了睡炕,睡在床上怎麼睡都不得勁,吃不慣這城裡的精細糧,就喜歡鄉下的糠咽菜。

  祝清寧覺得姥爺的藉口有點不嚴謹,他在家吃的也不是糠咽菜,不也是白面嗎?雖然白面里可能摻點玉米面。

  拗不過老頭,元金巧只好讓祝長厲開車把老兩口送回去,順便帶著祝清寧一塊上鄉下住一陣兒去。

  下個月宋夢就回來了,到時候家裡忙起來沒空來看老兩口,乾脆趁現在有時間多陪陪他們。

  祝清寧不反對陪姥姥姥爺,但誰能懂鄉下都多無聊?

  沒有電視機,沒有錄音機,沒有好朋友……

  舅舅舅媽有三個孩子,三個都是男孩兒,都在城裡有工作。

  年齡最小的元年華比祝清寧大一歲,在機械廠當技術工,每個禮拜都回來住一天,看看家裡人。

  平時祝清寧是不樂意跟元年華一塊玩兒的,但是現在實在無聊,聽說元年華要上山,她緊跟著就往外走。

  頭一回見表妹咋這麼稀罕自己,元年華深感意外:「我還有這個運氣呢?以前不是說跟狗玩都不跟我玩嗎?」

  「家裡又沒狗,只能你頂上了唄。」祝清寧實話直說。

  但凡有個狗能逗,她真不跟元年華一塊玩兒,聽他說話煩人。

  「鄰居家不是有嗎?狗都不跟你玩吧?」

  「你跟我一塊上山,你是啥?」

  「我是你表哥,你說我是啥?」

  「你是傻。」

  「你才傻。」

  「你傻。」

  ……

  山上有元中興下的陷阱,元年華上山就是為了看看陷阱里有沒有東西。

  這邊的山低,上山一路上都能碰見人。

  村里人大部分都認識元年華,這一路走來打招呼的一個接一個,還有人誤會祝清寧是元年華對象。

  一路解釋帶打招呼,硬是給祝清寧問後悔了,半道開始下山,讓元年華自己上山去。

  下山就利索多了,她誰都不認識,兩眼看著前方就是走。

  但沒想到還是能遇到攔路虎,人是從樹上掉下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活著,不過半天都沒動靜。


  祝清寧湊過去看了看,她見過,他來找過她舅舅,姥爺去醫院那天。

  用腳尖碰了碰地上的人,好像暈過去了?

  不會一下子摔死吧?

  轉身往山上走,找到幾個正在撿柴火的人,祝清寧把底下有人摔暈過去的事說了下。

  她也不認識摔暈的是誰,反正肯定是這個村的就是了。

  好幾個人跑下去救人,等祝清寧跑下去暈倒的人已經被人背走。

  小插曲過去,她晃悠著回家去。

  等傍晚元中興回來,祝清寧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一個被蛇咬的倒霉蛋。

  幸好這種毒村裡的赤腳大夫就能治,不然還得出村。

  按照規定被下放的人是不能出村子的,要出村麻煩著呢。

  隔天醒來,祝清寧就迎來了上門感謝,昨天被蛇咬的聞少淮拖著還沒痊癒的身體來感謝她。

  由於身無長物,他把自己最貴重的鋼筆拿出來,以報答她救命之恩。

  祝清寧承認自己有幫忙,但她覺得他謝錯了人,他該謝的是背他下山的那些人。

  聞少淮只說已經謝過了。

  鋼筆祝清寧沒收,感謝她認了。

  可能是心裡過意不去,聞少淮三天兩頭的往他們家送點東西。

  有那麼一瞬間祝清寧突然很理解她姥爺,該說不說確實生氣啊!

  好心救人,還被人惦記別的,擱誰誰不氣?

  又是一次聞少淮上門送東西,祝清寧把人攔在大門外,「你直說吧,到底圖什麼?」

  「我是真想謝謝你。」聞少淮提起手裡的魚,笑的純良,「特意下河捉的,你可是我救命恩人。」

  他的頭髮應該是新剪過的,剪頭髮的人手藝不怎麼樣,剪得亂七八糟,頭髮磕磣再好的長相都變得難看不少。

  「可別!」這救命恩人祝清寧不敢認,他被蛇咬剛好掉在她跟前,現在想著都蹊蹺,「你要願意說就說,不說就回,以後別來了。」

  被許恪算計也就罷了,許恪黑心眼子全使她身上了,她沒他精。

  再被別人算計,她真有點受不了,她長著一張好騙的臉嗎?

  尤其這種局面她姥爺那妥妥的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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