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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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恪想的挺好,但沒想到被最後一步難住。

  頭髮倒是梳的很順利,就是皮筋不聽話,可能是他手指不夠靈活。

  「嘶~」

  祝清寧還是放心的太早了。

  幾乎是下一秒,許恪的手就被她從頭上推開,回頭從他手裡拿走皮筋,手指飛快在頭上把馬尾紮好。

  看著她手指翻飛,許恪還想學一學,還沒看明白她已經扎完。

  轉過身在床邊坐好,祝清寧仰頭看著站著的人。

  「你低頭。」

  她想幹什麼,許恪已經大概猜到,緩緩彎下身子,「很疼嗎?」

  「對。」祝清寧伸手使勁在他頭上拽一把。

  拽完還覺得吃虧,她頭髮長,許恪頭髮短。

  剛才她被拽疼是很小的一縷,而她剛才拽是抓的一把。

  被拽一下並沒多疼,讓她出完氣,許恪彎身在她身旁坐下。

  嫌他離得近,祝清寧朝另一邊挪一挪,兩人中間空出一人的距離。

  看到她遠離的動作,許恪只當沒看見,「幫我上藥,行嗎?」

  他肩膀上的傷還沒上藥。

  祝清寧掃一眼他手上包好的傷口,接著抬眼看向他肩膀,襯衣上那一團紅還在,血色已經干透,顏色變成血褐色。

  「你換件上衣。」

  她不會因為咬傷他愧疚的。

  解開兩顆衣扣露出肩膀,許恪把藥粉遞給她,「這個位置不好包紮,撒點藥粉就行,撒完藥粉再換。」

  為了方便上藥,他還往她這邊湊近了一點。

  傷口就在眼前,祝清寧望著他肩膀上被她撕咬過的地方,血跡已經凝固,看上去有些嚇人。

  咬的時候她是真的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來一塊肉解恨。

  藥粉是一個小藥包,垂眸打開藥包,捏起一點藥粉往他傷口上撒。

  撒著藥粉,祝清寧好心知會他:「許恪,你隨時可以後悔。」

  只要他後悔,她可以立刻配合他離婚,乾淨利索絕不糾纏。

  她是懂往捅刀子的,硬刀子軟刀子她都會,是生怕他誤會她對他心軟了嗎?

  為了方便上藥,許恪是側著臉的,看不到她說這話的神情。

  他含笑著說出的話幾個字,不過這幾個字落在祝清寧耳中卻刺耳得很。

  他說:「別做夢了。」

  後悔?他不會。

  永遠都不會。

  佳偶怨偶不都是一對嗎?

  這才剛開始,祝清寧知道他不會這麼快後悔,儘管恨不得把藥粉潑他臉上,也強忍怒氣幫他把藥上好。

  上好藥把藥包疊起來扔到床上,她湊到窗邊轉頭看窗外。

  沒關係,來日方長。

  話不投機,兩人都沉默下來。

  沒過多久對面中鋪傳出呼嚕聲,呼嚕聲是他們這間隔間裡最大的聲音了。

  火車緩緩停下,又是一個停站點。

  下車的跟上車的一個個擦肩而過,各自奔向自己的方向。

  他們對面空著的床鋪迎來乘客,一對母女,母親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女兒十七八歲。

  她們的兩個床位,一個在下鋪,一個在上鋪。

  兩個床鋪之間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不大,上邊擺滿了東西,都是之前許恪拿出來讓祝清寧吃的。

  其他乘客沒來,桌子上放滿東西也就放了嗎,如今人來了,該騰位置。

  祝清寧回頭尋找許恪,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下的,半靠著閉目養神。

  也有可能是睡覺,不過沒有呼嚕聲。

  她抬手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一個一個包好,回身去找剛才許恪拿這些東西出來的包,想把它們再裝回去。

  一回頭卻對上許恪來不及合上的雙眸,什麼閉目養神,他根本就是一直盯著她。

  祝清寧沒那個本事管得了人往哪看,恰好包就在他身邊,她不在意的略過他的目光,「包給我。」

  許恪伸手把黑色的布包拿過來給她,這個布包里裝的都是飯盒跟零嘴。


  把東西一個個收進黑包里,不等祝清寧收完,對面剛坐下的母女倆之一說話了。

  「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買這些花不少錢吧?」

  抬眼看看說話的婦女同志,祝清寧沒搭理她,接著收。

  又不是她買的,不會過日子的人說的也不是她。

  坐在母親身邊的劉亞男正在放東西,聽見母親說話忙攔她:「媽,你怎麼老毛病又犯了!不要多管閒事。」

  「我沒有多管閒事,我好心勸他們呢!」鄒蘭花不喜歡劉亞男說她多管閒事,她這明明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他們,過日子可不得勤儉節約嘛。

  都不認識人家,你勸人家啥呀?劉亞男不想聽母親長篇大論,著急催她:「媽,你不是累了嗎?先上去休息會兒。」

  鄒蘭花站起來看眼上鋪的高度,這麼高的床鋪,這要是不小心摔下來可怎麼辦?

  這麼高的要她一點點爬上去多嚇人。

  呼嚕打的正香的趙天運被人拍臉呼醒,鄒蘭花笑吟吟站在床邊跟他商量:「小同志,我年紀大了爬不上去,你能不能跟我換一下,你去上鋪?」

  一睜眼就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容,趙天運睡得雲裡霧裡,嚇得忙往後躲,後背貼上牆邊。

  「你幹什麼?」

  挺壯實的小伙子膽子可真小,鄒蘭花接著笑著說:「小同志,我想跟你換個床鋪,姨年紀大了,睡不了上鋪。」

  這種年輕老實的小伙子最好說話,尤其是看她年紀大,即使不太情願多說幾句好聽話也能說通。

  好不容易從那兩口子的聊天裡拉回心神睡著,趙天運現在只想接著睡,躺下翻個身朝里,「睡不了上鋪你就別買上鋪。」

  睡不了還買,那不就代表能睡嗎?

  嘿,這小伙子怎麼說話呢?鄒蘭花踮著腳尖,伸手想把睡著的人拍醒。

  可能是個頭不夠,胳膊也不夠長,碰不到床上的人。

  「真是沒有禮貌。」看出趙天運打定主意不跟她換,鄒蘭花氣不過的嘟囔。

  轉頭看看對面的中鋪,這床上人還沒來,她先上去睡會兒。

  看了一齣戲,祝清寧把裝好東西的黑包扔回許恪身邊。

  來之前應該拿兩本書的,就算不喜歡看書,也能在路上打發一下時間。

  放棄換床鋪的鄒蘭花,轉個身走到許恪跟祝清寧這邊,抬腳準備上爬梯。

  他們這邊的床鋪,爬梯在過道那邊。

  率先發現她動作不對的是半躺著的許恪,他長腿一伸用鞋子擋住梯子。

  他穿的是黑色皮鞋,皮鞋擋在梯子邊,想上去除非從他腳上踩上去,前提是那個人不怕摔倒。

  如果他剛才沒聽錯,這對母女剛才說的床鋪位置是對面的上下鋪。

  要上去肯定要踩到這人的鞋上,鄒蘭花不滿的說:「你這是幹什麼?你這樣別人怎麼上去?」

  他幹什麼?她一抬腳許恪就大概猜到她想鳩占鵲巢。

  那邊的上鋪她不去,這邊的上鋪肯定也不去,那唯一剩下的不就是他媳婦的位置嗎?

  許恪指指對面的上鋪,「你的床鋪在那邊。」

  遇上個多管閒事的,鄒蘭花笑著解釋:「這邊的中鋪又沒人,我先上去睡會兒,等人來了在還給他。」

  「上頭是我媳婦的床鋪。」許恪悠哉悠哉回答道。

  不管說多少次,每次說起媳婦這個詞他依舊忍不住高興。

  不管她承不承認,喜不歡喜,他媳婦說的就是她。

  「哎呦,原來有人啊,你看這事鬧得~」鄒蘭花笑呵呵的轉頭看向祝清寧,這小媳婦一看就好說話,剛才她說她不會過日子,她都沒說話。

  她提出換床鋪,她肯定也不會拒絕。

  這麼面善的小丫頭怎麼找了個這麼蠻橫的丈夫,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感覺找到突破口,鄒蘭花笑著走到祝清寧對面坐下,「女同志,我能不能……」

  祝清寧輕飄飄瞥她一眼,「不能。」

  話都沒說完就被拒絕了,鄒蘭花沒料到,「你這小媳婦,我還沒說是……」

  祝清寧淺笑,「是什麼都不行,是天王老子都不行。」


  這婦女同志有意思,不樂意睡上鋪可以跟自己閨女換,偏要跟不認識的人換。

  「嘿~,你這……」頭回遇上連話都不讓說完的,鄒蘭花氣的站起來想罵人。

  「沒你心黑,下鋪讓你閨女睡,你去占別人的中鋪。」正好坐著也累,祝清寧跟著站起來伸個懶腰,嘴裡話倒是沒停,「像你這麼會算計的人,鐵公雞從你身邊路過都得留下點什麼吧?」

  讓人直接把話說的這麼明白,劉亞男不好意思裝聾作啞了,忙拽住還想再說什麼的母親。

  「媽,你快別說了!你就在下鋪休息,我不累,坐一會兒,晚上我睡上鋪。」

  「上鋪多高啊,萬一摔下來怎麼辦?」鄒蘭花不放心,還在絮叨。

  劉亞男小聲勸她:「沒事的媽,床邊有圍欄擋著,掉不下來。」

  其實她媽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上次跟上上次坐火車她就是這麼幹的,確實換來了更好的位置。

  聽著母女倆不像悄悄話的悄悄話,祝清寧轉身往外走,她想去衛生間。

  許恪緊跟著站起來,一巴掌呼醒接著睡著的趙天運,交給他一個任務。

  「幫我們看著行李。」

  睜開眼還是懵的的趙天運努力睜開眼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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