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要生孩子
祝清寧喊得可憐，元金巧卻是一點沒心軟，一路拽著她回她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那年祝清彥挨揍的回憶突然席捲而來，祝清寧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她哥皮糙肉厚的，她不行！
她怕疼。
關上門元金巧就鬆開了拽著她耳朵的手，「你……」
話沒說出口，就看到她閨女突然蹲下抱著她腰開始假哭：「媽，你不要打我，我沒有肉，挨打很疼的。許恪的臉是我跟他鬧著玩不小心打到的，看著厲害，一點都不疼~」
「……」這麼多年從來沒對祝清寧動過一次手的元金巧不懂她閨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怎麼會打你呢？快起來，我是說咱們母子倆好好聊聊。」
沒見許恪之前，元金巧確實生氣，她乖巧聽話的閨女突然間就要結婚嫁人，嫁人就算了還要隨軍，這明顯就是被人哄騙了。
見過許恪之後，她看出自己之前的猜測不對，許恪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對清寧也足夠包容。
要是不去隨軍的話，她不反對兩人結婚。
只是結婚這種事最重要的還是清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總要找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才行。
「不打我嗎？」笑嘻嘻的站起來，祝清寧抱著母親胳膊把她帶到床邊坐下，「媽，我想躺你懷裡。」
她最喜歡躺在母親腿上，一邊讓母親幫她整理髮絲，一邊聽母親說話。
元金巧本來想嚴肅一點跟她聊聊，這種情形哪還嚴肅得了，拍拍腿上，「來吧。」
祝清寧飛快躺下，把腦袋放到母親腿上。
祝清寧髮絲黑亮又順滑，摸起來手感特別好，元金巧用手指輕柔整理她躺亂的頭髮，口中溫柔問著。
「清寧，媽問你，你是真的喜歡許恪嗎？」
喜歡許恪嗎？祝清寧腦中想起他前不久將她堵在牆角威脅的場景。
他說不要逼我。
可分明是他在逼她。
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祝清寧閉著眼睛點點頭。
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元金巧無聲嘆口氣，「真決定要跟他結婚，去隨軍？」
睜開雙眸，祝清寧擔憂的望著母親：「媽，你們會生我的氣嗎？我知道你跟爸都不想讓我離你們太遠。」
在她的設想中從沒想過離他們太遠，就算結婚也要時常能回家。
可現在卻說要去隨軍。
她不怕被許恪威脅，只是怕爸媽難過傷心。
「不會的。」真是個傻丫頭，元金巧手指點點她眉間，「不管你去哪，在哪，不都是我們的孩子嗎？你有喜歡的男同志，剛好他又是個不錯的人，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前一陣子附近有一家閨女居然瞞著家裡人跟著喜歡的人跑去下鄉，等家裡發現不對，人都上火車了。
家裡好好的工作不要，跑去下鄉吃苦。
下鄉說得好聽是為建設農村添磚加瓦，接受再教育，實際上那日子苦得很，一年到頭吃不到幾次白面饅頭。
他們家裡人一個兩個的罵著就當沒這個孩子，實際上誰真捨得不管她，三天兩頭的往鄉下寄東西，怕閨女把東西都給那個不要臉的對象，家裡人咬著牙每次都多寄一份。
剛開始聽說的時候元金巧心裡怪不是滋味，她也有閨女，清寧真要干出這種事，她得氣的背過氣去。
比起下鄉，隨軍倒也不算苦了。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元金巧悄聲叮囑：「清寧，你答應媽結婚隨軍都可以，前幾年不要生孩子知不知道？如果真過不下去，還有反悔的機會，一旦被孩子綁住，離婚就難了。」
不是離不了，而是一旦當了母親，就會被孩子綁住，忍不住心軟。
「嗯，媽我記住了。」祝清寧乖巧的點頭，她不會跟許恪過太久的，更不可能生孩子。
還是個小孩子，哪會過日子？元金巧嘆氣：「哎~，媽的清寧啊~」
這兒子跟女兒真是不一樣，當初清彥結婚的時候她有多高興，現在這心裡就有多難受。
「媽~」祝清寧側頭，把臉埋進母親的懷裡。
一想到要離開家，她就沒法不怨。
母女倆聊完，躺在一起休息了一會兒。
等到傍晚倆人才起床，祝清寧沒吃晚飯，直接去家門口堵下班的韓晶晶。
韓晶晶下班回家回去換了身衣服，跟祝清寧倆人一塊去街上溜達。
傍晚街上有偷偷擺小攤的攤販，倆人遇上賣小吃的小攤就買點，邊走邊吃邊聊、
大多數都是祝清寧在說，韓晶晶聽著。
聽到最後發現好姐妹幾乎是板上釘釘要結婚隨軍，韓晶晶嘴裡的肉餅突然不香了。
「你走了，誰陪我一起上下班，一起遛彎逛街啊！真沒辦法嗎？他爸媽不管他嗎？」
祝清寧吃著手裡的豆沙糕，想了想回答說：「大概是管不了。就算能管，估計也不會管。」
誰會反對兒子結婚呢？
作為唯一知道祝清寧結婚真相的人，韓晶晶真想一氣之下把事情都說出去，這個許恪真的太欺負人了！
寫錯信也不是清寧故意寫錯的，既然弄錯了，那兩個人說清楚不好嗎？
幹嘛非要將錯就錯！
這麼逼一個小姑娘嫁給他，他不會有什麼毛病，娶不下媳婦吧？？？
清寧跟他結婚能幸福嗎？
不知道韓晶晶已經想歪到什麼地步，祝清寧交代她：「晶晶，如果我真去隨軍，你記得每個星期給我寫信，跟我說說我爸媽的情況，他們肯定報喜不報憂。」
回過神，韓晶晶想了想還是沒把剛才想的那些說出來，改變不了結局，把這些東西說出來不是給清寧添堵麼。
「放心吧，伯父伯母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管他們，一有風吹草動，我立馬跟你匯報。」
倆人在街上溜達到八點多才各回各家。
祝清寧獨自走在回家的那一小截路上，腳步一點點放慢，這是她第一次不想這麼快回家。
她其實挺差勁的，從小到大都不是什麼優秀的孩子。
學習成績不算好，待人處事不夠好，幹什麼都三分鐘熱度，說話不好聽……
只是在爸媽眼裡她什麼都好，學習成績不好，他們說學習費腦子，她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
別人說她沒禮數，沒眼力見，他們就說她不需要知道那些，有他們在呢。
她幹什麼都沒耐心，幹什麼都不成功，他們就說如果她樣樣都好，別人家孩子該怎麼活。
……
元金巧跟祝長厲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媽，祝清彥勉強算最好的哥哥，嫂子也是最好的嫂子……
遇見許恪前，祝清寧闖過最大的禍是把來國營商店新上任的經理給罵了一頓。
那個禍也不算大，知道她家世後，經理私底下賠了她一盒曲奇餅乾。
許恪好像就是老天爺派來克她的，張口就是軍事法庭，閉口就是舉報她……
不是喜歡她嗎？
為什麼還為難她？
是不夠喜歡吧。
磨磨蹭蹭還是到家了，祝清寧揚起笑臉走回去。
客廳只有祝清彥一個人在，他在看電視，看上去怪無聊的。
看見她回來，祝清彥只分給她一個眼神，接著將目光放到電視上。
「真想好要結婚了？」
祝清寧走過去在沙發一側坐下，跟著看電視，「想好了。」
「想好就行，就算將來想後悔也不怕，哥護著你。」想想祝清寧從小到大半途而廢的許多事，祝清彥對她結婚挺沒信心，但也不能直接說。
得意地點點頭，祝清寧當然知道自己有靠山，「嗯，有我哥護著，我什麼都不怕。」
「……」
也不至於到什麼都不怕的地步……
算了，在他妹眼裡他就是最厲害的！
他接著努力，爭取讓她以後什麼都不怕。
那年祝清彥挨揍的回憶突然席捲而來，祝清寧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她哥皮糙肉厚的，她不行！
她怕疼。
關上門元金巧就鬆開了拽著她耳朵的手，「你……」
話沒說出口，就看到她閨女突然蹲下抱著她腰開始假哭：「媽，你不要打我，我沒有肉，挨打很疼的。許恪的臉是我跟他鬧著玩不小心打到的，看著厲害，一點都不疼~」
「……」這麼多年從來沒對祝清寧動過一次手的元金巧不懂她閨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怎麼會打你呢？快起來，我是說咱們母子倆好好聊聊。」
沒見許恪之前，元金巧確實生氣，她乖巧聽話的閨女突然間就要結婚嫁人，嫁人就算了還要隨軍，這明顯就是被人哄騙了。
見過許恪之後，她看出自己之前的猜測不對，許恪是個不錯的孩子，他對清寧也足夠包容。
要是不去隨軍的話，她不反對兩人結婚。
只是結婚這種事最重要的還是清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總要找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才行。
「不打我嗎？」笑嘻嘻的站起來，祝清寧抱著母親胳膊把她帶到床邊坐下，「媽，我想躺你懷裡。」
她最喜歡躺在母親腿上，一邊讓母親幫她整理髮絲，一邊聽母親說話。
元金巧本來想嚴肅一點跟她聊聊，這種情形哪還嚴肅得了，拍拍腿上，「來吧。」
祝清寧飛快躺下，把腦袋放到母親腿上。
祝清寧髮絲黑亮又順滑，摸起來手感特別好，元金巧用手指輕柔整理她躺亂的頭髮，口中溫柔問著。
「清寧，媽問你，你是真的喜歡許恪嗎？」
喜歡許恪嗎？祝清寧腦中想起他前不久將她堵在牆角威脅的場景。
他說不要逼我。
可分明是他在逼她。
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祝清寧閉著眼睛點點頭。
看著她顫動的睫毛，元金巧無聲嘆口氣，「真決定要跟他結婚，去隨軍？」
睜開雙眸，祝清寧擔憂的望著母親：「媽，你們會生我的氣嗎？我知道你跟爸都不想讓我離你們太遠。」
在她的設想中從沒想過離他們太遠，就算結婚也要時常能回家。
可現在卻說要去隨軍。
她不怕被許恪威脅，只是怕爸媽難過傷心。
「不會的。」真是個傻丫頭，元金巧手指點點她眉間，「不管你去哪，在哪，不都是我們的孩子嗎？你有喜歡的男同志，剛好他又是個不錯的人，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前一陣子附近有一家閨女居然瞞著家裡人跟著喜歡的人跑去下鄉，等家裡發現不對，人都上火車了。
家裡好好的工作不要，跑去下鄉吃苦。
下鄉說得好聽是為建設農村添磚加瓦，接受再教育，實際上那日子苦得很，一年到頭吃不到幾次白面饅頭。
他們家裡人一個兩個的罵著就當沒這個孩子，實際上誰真捨得不管她，三天兩頭的往鄉下寄東西，怕閨女把東西都給那個不要臉的對象，家裡人咬著牙每次都多寄一份。
剛開始聽說的時候元金巧心裡怪不是滋味，她也有閨女，清寧真要干出這種事，她得氣的背過氣去。
比起下鄉，隨軍倒也不算苦了。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元金巧悄聲叮囑：「清寧，你答應媽結婚隨軍都可以，前幾年不要生孩子知不知道？如果真過不下去，還有反悔的機會，一旦被孩子綁住，離婚就難了。」
不是離不了，而是一旦當了母親，就會被孩子綁住，忍不住心軟。
「嗯，媽我記住了。」祝清寧乖巧的點頭，她不會跟許恪過太久的，更不可能生孩子。
還是個小孩子，哪會過日子？元金巧嘆氣：「哎~，媽的清寧啊~」
這兒子跟女兒真是不一樣，當初清彥結婚的時候她有多高興，現在這心裡就有多難受。
「媽~」祝清寧側頭，把臉埋進母親的懷裡。
一想到要離開家，她就沒法不怨。
母女倆聊完，躺在一起休息了一會兒。
等到傍晚倆人才起床，祝清寧沒吃晚飯，直接去家門口堵下班的韓晶晶。
韓晶晶下班回家回去換了身衣服，跟祝清寧倆人一塊去街上溜達。
傍晚街上有偷偷擺小攤的攤販，倆人遇上賣小吃的小攤就買點，邊走邊吃邊聊、
大多數都是祝清寧在說，韓晶晶聽著。
聽到最後發現好姐妹幾乎是板上釘釘要結婚隨軍，韓晶晶嘴裡的肉餅突然不香了。
「你走了，誰陪我一起上下班，一起遛彎逛街啊！真沒辦法嗎？他爸媽不管他嗎？」
祝清寧吃著手裡的豆沙糕，想了想回答說：「大概是管不了。就算能管，估計也不會管。」
誰會反對兒子結婚呢？
作為唯一知道祝清寧結婚真相的人，韓晶晶真想一氣之下把事情都說出去，這個許恪真的太欺負人了！
寫錯信也不是清寧故意寫錯的，既然弄錯了，那兩個人說清楚不好嗎？
幹嘛非要將錯就錯！
這麼逼一個小姑娘嫁給他，他不會有什麼毛病，娶不下媳婦吧？？？
清寧跟他結婚能幸福嗎？
不知道韓晶晶已經想歪到什麼地步，祝清寧交代她：「晶晶，如果我真去隨軍，你記得每個星期給我寫信，跟我說說我爸媽的情況，他們肯定報喜不報憂。」
回過神，韓晶晶想了想還是沒把剛才想的那些說出來，改變不了結局，把這些東西說出來不是給清寧添堵麼。
「放心吧，伯父伯母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管他們，一有風吹草動，我立馬跟你匯報。」
倆人在街上溜達到八點多才各回各家。
祝清寧獨自走在回家的那一小截路上，腳步一點點放慢，這是她第一次不想這麼快回家。
她其實挺差勁的，從小到大都不是什麼優秀的孩子。
學習成績不算好，待人處事不夠好，幹什麼都三分鐘熱度，說話不好聽……
只是在爸媽眼裡她什麼都好，學習成績不好，他們說學習費腦子，她想學就學，不想學就不學。
別人說她沒禮數，沒眼力見，他們就說她不需要知道那些，有他們在呢。
她幹什麼都沒耐心，幹什麼都不成功，他們就說如果她樣樣都好，別人家孩子該怎麼活。
……
元金巧跟祝長厲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媽，祝清彥勉強算最好的哥哥，嫂子也是最好的嫂子……
遇見許恪前，祝清寧闖過最大的禍是把來國營商店新上任的經理給罵了一頓。
那個禍也不算大，知道她家世後，經理私底下賠了她一盒曲奇餅乾。
許恪好像就是老天爺派來克她的，張口就是軍事法庭，閉口就是舉報她……
不是喜歡她嗎？
為什麼還為難她？
是不夠喜歡吧。
磨磨蹭蹭還是到家了，祝清寧揚起笑臉走回去。
客廳只有祝清彥一個人在，他在看電視，看上去怪無聊的。
看見她回來，祝清彥只分給她一個眼神，接著將目光放到電視上。
「真想好要結婚了？」
祝清寧走過去在沙發一側坐下，跟著看電視，「想好了。」
「想好就行，就算將來想後悔也不怕，哥護著你。」想想祝清寧從小到大半途而廢的許多事，祝清彥對她結婚挺沒信心，但也不能直接說。
得意地點點頭，祝清寧當然知道自己有靠山，「嗯，有我哥護著，我什麼都不怕。」
「……」
也不至於到什麼都不怕的地步……
算了，在他妹眼裡他就是最厲害的！
他接著努力，爭取讓她以後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