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指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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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虎山……張玄清師叔……」

  「這份庇護之恩,我王也,記下了。」

  他邁開步伐,走下石階,向著田晉中師叔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不再有來時的沉重與飄零,而是帶著一種找到歸處的踏實與面向未來的堅定。

  新的篇章,在這座剛剛經歷過血火洗禮、又迎來一位特殊「客人」的千年聖地上,悄然掀開。

  而那位立於偏殿陣圖之下的白衣身影,在王也離開後,依舊靜靜站立,唯有那冰封般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更加深邃、更加莫測的光芒,一閃而過。

  「風后奇門……王也……」

  「這場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低語聲,消散在裊裊檀香與無聲流轉的陣圖道韻之中,無人聽聞。

  王也暫居龍虎山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看似平靜的異人界水面下,激起了遠比表面更加洶湧的暗流。儘管張玄清那番「殺無赦」的宣言,如同九天驚雷,震懾了不少宵小,但「風后奇門」的誘惑實在太大,大到足以讓一些人或勢力,在極度的貪婪與僥倖心理驅使下,選擇性地忽視那血淋淋的警告,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要來碰碰運氣。

  尤其是一些地處偏遠、信息相對閉塞,或是自恃有特殊依仗、或與龍虎山本就有舊怨的勢力,更是將張玄清的宣言視為「虛張聲勢」,或是認為「法不責眾」,只要手腳乾淨,未必不能火中取栗。更有甚者,懷疑這是龍虎山與王也唱的雙簧,目的就是引誘他們上鉤,好一網打盡,因此反而更加謹慎地策劃,試圖找到龍虎山防禦體系的「漏洞」。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張玄清執掌下的龍虎山,其「防禦」,早已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陣法、崗哨、人員巡邏。在張玄清那近乎「天道」般的感知與「風后奇門」(雖然與王也不同,但境界更高)的玄妙運用下,整座龍虎山方圓百里的地脈走向、氣機流轉、乃至冥冥中的「吉凶禍福」與「惡意因果」,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可見。任何針對龍虎山,尤其是針對山門庇護下「特殊存在」(如王也)的惡意、謀劃、乃至僅僅是「念頭」,只要達到一定強度或清晰度,都會在某種層面上,被張玄清所「感知」或「推演」到。

  於是,在張玄清宣告庇護王也後的第十日,幾股來自不同方向、懷著相同貪婪目的的暗流,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悄悄湧向了龍虎山地界。

  第一股: 「地行仙」一脈的「鑽地鼠」們。

  這群人並非正統門派,而是傳承了某種古老「地行術」的盜墓賊與土夫子組成的鬆散聯盟,精於遁地、潛行、破解機關陣法,尤其擅長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比如地下)發起突襲或盜竊。為首者綽號「地龍王」,是個乾瘦如柴、眼放精光的老頭,一手「土遁」之術出神入化,能在堅硬岩層中如魚游水。他們收到某個境外神秘買家的天價懸賞,要「取」王也項上人頭或「風后奇門」秘籍,便仗著地行之術隱秘,認為可以從龍虎山防禦最薄弱、也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下潛入,直撲王也居所。

  是夜,月黑風高。「地龍王」帶著七八個最得力的手下,在龍虎山外圍一處荒僻山谷施展秘法,身形緩緩沉入地下,如同水滴融入泥土,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們如同地底的幽靈,朝著龍虎山主峰方向,悄無聲息地「游」去。沿途,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的地脈節點和警戒陣法,行動謹慎而迅捷。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地下溶洞,即將接近龍虎山主峰地脈邊緣,甚至已經能隱約「感覺」到上方建築與生靈的微弱氣息時——

  「嗡……」

  一種極其低沉、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直抵靈魂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他們周圍的無盡岩層與泥土中響起!不是聲音,更像是大地本身在「震動」與「共鳴」!

  「地龍王」臉色驟變!他感覺到,周圍原本「溫順」、「可塑」的泥土岩層,在那一瞬間,仿佛被賦予了某種冰冷的「意志」 與排外的「規則」!變得堅硬如神鐵,沉重如山嶽,並且開始向內擠壓、收縮!更可怕的是,地脈中原本平緩流動的靈氣,瞬間變得狂暴、紊亂,化作無數道無形的、鋒利如刀的「地氣亂流」,瘋狂切割、撕扯著他們的護體炁息與身體!

  「不好!被發現了!快退!」「地龍王」嘶聲大吼,想要施展秘法帶人後退。

  但已經晚了。

  他們頭頂上方,那厚重不知幾許的岩層,突然「亮」了起來!不是光芒,而是一種淡金色的、仿佛蘊含「鎮壓」與「淨化」真意的道紋網絡,如同活物般在岩層中浮現、蔓延、交織,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的、將他們所有人牢牢禁錮在內的金色牢籠!牢籠的紋路,與龍虎山地脈完美契合,仿佛本就存在於那裡,只是此刻被「激活」了!


  「不!這是……龍虎山鎮山地脈大陣?!怎麼可能延伸到地下這麼深?!」 「地龍王」目眥欲裂,瘋狂催動地行術,卻感覺自己與「大地」的聯繫被強行切斷、隔絕了!他就像離開了水的魚,被死死「凍」在了這突然變得陌生而恐怖的岩層之中!

  緊接著,那淡金色的道紋網絡微微一閃。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地龍王」和他手下那七八個地行高手,只感覺自身的「存在」,連同他們苦修的地行秘術本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大地」這個概念中,輕輕「抹去」了。

  下一瞬,岩層重歸「正常」,金色道紋悄然隱沒。

  地下溶洞中,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殘存的炁息。

  只有幾件來不及帶走的、普通的盜墓工具,孤零零地躺在原地,證明著剛才似乎有人來過。

  仿佛那伙「地行仙」,從未存在過。

  第二股: 西域「幻夢宗」的「織夢者」。

  這是一支更加詭譎的勢力,傳承自西域古國,擅長以聲音、光影、香料、乃至精神力編織逼真的幻境,讓人沉淪其中,迷失自我,最終在幻境中精神崩潰,或任由其擺布。此次前來的,是幻夢宗一位長老級人物「夢魘婆」,帶著數名精通幻術的弟子。他們的計劃更加「文雅」——並非強攻,而是在龍虎山外圍,尋一處上風上水之地,布下大型「無相迷天幻陣」,以陣法之力,將幻術的種子悄無聲息地「播撒」進龍虎山範圍,尤其是王也可能活動的區域。一旦王也中招,陷入他們編織的、與「風后奇門」奧秘相關的「美夢」或「噩夢」,便可能心神失守,主動走出龍虎山庇護範圍,或者泄露秘密,甚至走火入魔。

  他們在龍虎山西側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山頭,尋得一處天然形成的「回音谷」,此地風聲、水聲、鳥鳴蟲叫交織,本就容易引人遐思,是布置幻陣的絕佳之地。「夢魘婆」親自坐鎮,弟子們各司其職,以特製的香爐、水晶、骨鈴、以及繪製著詭異花紋的陣旗,開始小心翼翼地布陣,並以獨特的精神力法門,試圖將陣法的「觸角」,如同蛛絲般,遙遙伸向龍虎山方向。

  然而,就在他們的「無相迷天幻陣」剛剛成型,陣力開始瀰漫,試圖與龍虎山範圍內的「夢境」與「心念」產生一絲微弱連接的剎那——

  龍虎山方向,上清宮之巔,那靜坐於偏殿陣圖之前的張玄清,原本微闔的雙目,驟然睜開。

  他的目光,並非看向西方,而是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與山巒的阻隔,直接「看」到了三十里外那座小山頭,看到了那正在成型的、散發著迷離扭曲波動的幻陣,更「看」到了「夢魘婆」等人臉上那混合著貪婪與謹慎的神情。

  「蜃樓幻影,也敢窺視真龍?」

  張玄清口中,輕輕吐出八字,如同天道綸音。

  他甚至連手指都未動一下,只是心念微轉。

  「破妄,歸真。」

  四字真言,無聲無息,卻仿佛帶著某種至高無上的「定義」之力,跨越三十里空間,直接「作用」於那座剛剛成型的「無相迷天幻陣」,以及布陣的「夢魘婆」等人心神與認知的最深處!

  「嗡——!」

  回音谷中,那精心布置的香爐、水晶、骨鈴、陣旗,連同其中蘊含的幻術本源力量,如同被投入了滾燙岩漿的冰雪,瞬間凝滯、龜裂、然後無聲地化為齏粉!不是被外力摧毀,而是其內部構成「幻術」的「規則」與「概念」,被那四字真言強行「否定」、「抹除」了!

  「噗——!」

  「夢魘婆」與數名弟子,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七彩斑斕、卻散發著腥甜腐朽氣息的鮮血!那是他們苦修多年的「幻夢本源」被強行「淨化」反噬的結果!更可怕的是,他們感覺自己的「認知」與「感知」出現了恐怖的錯亂!

  他們「看」到,周圍的青山綠水依舊,但那色彩卻變得無比真實、無比刺眼,仿佛褪去了所有朦朧與想像的面紗,露出了物質世界冰冷堅硬的本質,讓他們感到一種赤裸裸的、令人作嘔的「真實恐懼」!他們「聽」到的風聲、水聲、鳥鳴,不再有任何韻律與美感,只剩下枯燥刺耳的物理噪音!他們甚至「聞」不到任何氣味,因為「香味」、「臭味」這些概念,仿佛暫時從他們的感知中被「剝離」了!

  幻夢宗修士,一生與「虛幻」、「想像」、「情緒」打交道,此刻卻被強行拖入了絕對真實、絕對客觀、毫無修飾與夢境緩衝的「現實」 之中,這種衝擊,遠比任何物理攻擊更令他們崩潰!


  「啊——!我的夢!我的幻!不——!」 「夢魘婆」發出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雙手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臉和眼睛,仿佛要挖掉那讓她痛苦無比的「真實視覺」。她的弟子們更是癱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滾。」

  張玄清的聲音,再次在他們靈魂深處響起,只有一個字,卻如同驅逐螻蟻的天憲。

  「夢魘婆」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失魂落魄地逃離了回音谷,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龍虎山的方向。他們苦修一生的幻夢之道,在張玄清那「破妄歸真」的一念之下,已然根基盡毀,道心破碎,餘生都將活在「真實恐懼」的夢魘之中,再也無法編織哪怕最簡單的夢境。

  第三股: 也是最棘手的一股—— 「百蠻山」煉器世家與「陰魂宗」殘部的聯合。

  「百蠻山」並非地名,而是一個以煉製各種奇門法器、機關傀儡、乃至禁忌邪器聞名的隱秘世家,行事亦正亦邪,只要出得起價錢,幾乎什麼活都接。此次他們受僱於「陰魂宗」(一個在張玄清肅清全性中遭受重創、但仍有部分餘孽逃脫的邪道宗門)殘部,後者對王也的「風后奇門」志在必得,認為其可能有助於他們修復宗門至寶「萬魂幡」,或煉製成更恐怖的魂道法器。

  兩家聯手,準備充分。「百蠻山」出了三名煉器長老,帶著數件壓箱底的一次性的、威力巨大卻歹毒無比的邪道法器——「破法陰雷珠」、「蝕魂毒雲瘴」、「千機裂空梭」。而「陰魂宗」殘部則由一位僅存的長老「噬魂老怪」率領,帶來了宗門秘傳的「九子母陰魂」 和一件殘缺的「引魂燈」,可強行牽引、干擾生靈魂魄。

  他們的計劃更加狠辣周密。並不直接衝擊龍虎山核心,而是選擇在龍虎山外圍一處地脈節點與風水煞氣交匯之地,由「百蠻山」布下「絕靈逆陣」,暫時擾亂、削弱局部地脈靈氣與龍虎山大陣的呼應。同時,由「陰魂宗」以「引魂燈」和「九子母陰魂」遠距離干擾、攻擊王也神魂,令其心神失守,甚至魂魄離體。一旦王也出現異常,或龍虎山防禦出現破綻,「百蠻山」便會立刻引爆那幾件歹毒法器,製造巨大混亂與殺傷,趁亂由「噬魂老怪」以秘法嘗試拘拿王也魂魄,或「百蠻山」長老以「千機裂空梭」強行突進擄人。

  子夜時分,陰氣最盛。龍虎山東北方向,一處名為「黑煞谷」的險惡之地,煞氣瀰漫,尋常生靈不敢靠近。

  「百蠻山」三位長老身著特製法衣,手持羅盤與陣旗,正圍繞著谷中一處不斷滲出黑色煞氣的泉眼,小心翼翼地布置「絕靈逆陣」。陣旗上閃爍著不祥的幽光,與地底煞氣隱隱呼應,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扭曲、侵蝕周圍的地脈靈氣流動。

  谷口,「噬魂老怪」披著破爛的招魂幡,手持一盞青銅古燈,燈焰碧綠,明滅不定,映照著他那張乾枯如同骷髏的老臉。他身後,九道若隱若現、散發著濃郁怨氣與血光的孩童虛影(九子母陰魂)正發出無聲的嘶嚎,蠢蠢欲動。

  「陣法已成七分,地脈擾動開始生效。」「百蠻山」一位長老低聲道,語氣帶著興奮。

  「好!待陣法完全啟動,地脈紊亂達到頂峰,老夫便以『引魂燈』為引,配合『九子母陰魂』,直取那王也小兒魂魄!只要他心神稍有一絲空隙,必被我所乘!」 「噬魂老怪」眼中綠光大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屆時,我等便引爆法器,製造混亂,接應道友!」 另一位「百蠻山」長老獰笑著,摸了摸懷中那幾件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邪器。

  然而,就在「絕靈逆陣」即將完全成型,「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燈」燈焰跳動得愈發劇烈,試圖遙遙鎖定龍虎山方向某個「特殊魂魄」的瞬間——

  黑煞谷上空,那原本被煞氣與夜色籠罩的天空,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陽光,也不是月光。

  而是一種純粹、清冷、仿佛能照徹一切虛妄、滌盪一切污穢的銀色光華,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灑落**,瞬間將整個黑煞谷,連同谷中所有人、法器、陣法,盡數籠罩在內!

  這銀光並無溫度,卻讓谷中所有人,包括那沒有實體的「九子母陰魂」,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冰冷與戰慄!仿佛自身一切秘密、一切惡念、一切隱藏的污穢,在這銀光照耀下,都無所遁形,且正在被無情地審視、解析、乃至……「定義」。

  「什麼人?!」「敵襲!」

  「快!啟動陣法!引爆法器!」

  「九子母陰魂,護駕!」

  谷中眾人瞬間大亂,驚恐萬狀。「百蠻山」長老下意識地就要催動「絕靈逆陣」和懷中邪器,「噬魂老怪」也厲嘯一聲,催動「引魂燈」碧焰大盛,指揮「九子母陰魂」撲向銀光來源。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那銀色光華籠罩的領域內,時間與空間的流速,仿佛發生了詭異的扭曲。「百蠻山」長老們掐訣念咒、催動法器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凝滯,仿佛陷入了萬載玄冰之中。「噬魂老怪」的厲嘯聲也被拉長、扭曲,變得怪異可笑。「九子母陰魂」的撲擊,更是如同慢鏡頭,在空中艱難地挪移。

  緊接著,銀光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純淨月光與星辰光輝凝聚而成的、看不真切具體容貌、唯有那雙仿佛蘊含著無盡星空與至高鐵律的眼眸清晰可見的白衣虛影**,緩緩浮現於黑煞谷上空,居高臨下,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豸。

  正是張玄清的神念顯化!或者說,是他以大神通、大法力,結合龍虎山地脈與天象,臨時「定義」並投射於此的一方「規則領域」的化身!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驚慌失措的敵人,目光仿佛穿透了他們,落在了他們正在布置的「絕靈逆陣」、懷中的歹毒邪器、以及「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燈」和「九子母陰魂」之上。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那由光芒構成的、修長完美的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對著下方,對著那「絕靈逆陣」的核心,對著「噬魂老怪」與「九子母陰魂」,對著「百蠻山」長老懷中那幾件邪器,輕輕地,向下一點**。

  「止。」

  一個清晰、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言出法隨之無上威嚴的字音,如同天道敕令,在銀色光域內轟然響起,直接在每一個目標的靈魂本源深處炸開!

  隨著這一字落下——

  那即將成型的、扭曲地脈的「絕靈逆陣」,其內部運轉的陣紋、符咒、能量迴路,如同被最高明的匠人用橡皮擦從「規則」層面徹底擦除,瞬間黯淡、崩解、化為毫無靈氣的普通線條與材料。

  「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燈」,碧綠燈焰驟然凝固,然後如同風中殘燭,無聲熄滅,青銅燈身上瞬間爬滿無數細密的裂紋,最終「咔嚓」一聲,化為無數碎屑,簌簌落下。那九道凶戾的「九子母陰魂」,在銀光照耀與「止」字真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積雪,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卻無法傳出銀光範圍的無聲慘嚎,形體迅速淡化、透明、最終徹底消散,魂飛魄散,連一點怨念殘渣都未留下。

  百蠻山」三位長老懷中的「破法陰雷珠」、「蝕魂毒雲瘴」、「千機裂空梭」,更是連引爆的機會都沒有,便在張玄清那「止」字真言下,其內部狂暴的危險能量與歹毒禁制,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撫平、歸墟,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與威脅,變成了幾塊毫無靈氣波動、與普通頑石無異的廢品。

  「不——!我的法器!我的九子母!」 「噬魂老怪」目眥欲裂,發出絕望的嘶吼,但聲音在銀色光域內顯得微弱而可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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