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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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下山,天地同寂。

  消息,如同裹挾著冰碴與血腥味的朔風,在張玄清踏出龍虎山地界的第一步時,便已先他一步,瘋狂刮過了異人界的每一寸土地。這一次,不再是傳聞,不再是猜測,而是鐵一般的事實,伴隨著無數隱秘渠道傳來的、關於龍虎山巔那道白衣身影踏出山門時,引發的天地氣機剎那凝滯的恐怖異象描述,深深鑿進了每一個聽聞者的靈魂深處。

  他來了。

  那個名字,那個身影,那段被刻意塵封、卻又從未真正被遺忘的血色記憶,伴隨著絕對的力量與無情的殺戮,再次降臨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人間。

  最初的驚駭、猜疑、議論、乃至十佬與「公司」試圖斡旋、劃定界限的僥倖,在張玄清真正開始行動之後,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蒸發、消散,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萬物噤聲的死寂。

  他沒有宣告具體路線,沒有指定清算名單,甚至沒有明確的時間表。

  他只是走。

  白衣如雪,不沾塵埃,步履從容,如同最普通的遊方道士,穿州過府,跋山涉水。

  然而,他所過之處,便是地獄洞開,死神執鐮。

  第一站,湘西, 「屍傀林」。

  此地並非茂密叢林,而是一處被當地山民視為禁地、終年瀰漫灰敗死氣的荒蕪山谷。傳聞是古代戰場遺址,地下埋骨無數,陰氣極重。近代以來,更成為全性中擅長煉屍、驅鬼、操弄陰魂的一支重要力量——「幽冥道」的隱秘老巢之一。其首領「屍魔」修為詭異,麾下煉製的殭屍、陰兵不知凡幾,盤踞此地數十年,官府與正道幾次圍剿皆因地形詭譎、邪術陰毒而損兵折將,無功而返,儼然已成國中之國。

  這一日,正午時分,本該是一天中陽氣最盛之時,屍傀林上空卻依舊陰雲密布,灰霧繚繞,死氣沉沉。林中隱約可見影影綽綽的僵硬身影,以及漂浮的、散發著幽綠磷火的魂影。中心處的亂葬崗上,以人骨與腐朽棺木搭建的邪異祭壇前,披著破爛黑袍、形如骷髏的「屍魔」正帶著數十名核心弟子,舉行某種血腥的祭祀,以生魂與精血餵養壇中一具氣息格外凶戾的「金甲屍王」,企圖使其更進一步。

  忽然,谷口那常年瀰漫、足以讓尋常異人迷失心智、血肉消融的灰敗死氣與毒瘴,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強行撕開,向兩側滾滾排開!一道筆直、潔淨、仿佛能切割陰陽的通道,驟然出現!

  通道盡頭,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而入。

  步伐不疾不徐,踏在遍布枯骨與腐葉的地面上,卻無聲無息。他手中無劍,身側無符,只有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在灰暗死氣的映襯下,刺目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雪,污濁里僅存的光。

  「誰?!」「敵襲!」

  「攔下他!」

  谷中守衛的殭屍與陰魂,在「屍魔」的厲喝與操控下,發出非人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地下、空中,瘋狂撲向那道白衣身影!腐臭的屍氣、刺骨的陰風、攝魂的鬼嘯,瞬間將通道淹沒!

  張玄清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些猙獰可怖的怪物。

  他只是繼續向前走。

  就在第一具銅皮鐵骨、力大無窮的鐵屍,揮舞著生滿綠毛的利爪,即將抓到他面門的剎那——

  張玄清的腳步,微微一頓。

  不,不是停頓,而是他腳下的步伐,極其自然地踏在了一個看似毫無特殊、卻暗合此地混亂陰氣流轉中某個「節點」 的方位。

  「定。」

  他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沒有真炁勃發,沒有咒文吟唱。

  但就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正在撲擊、嘶吼、飛舞的殭屍、陰魂、乃至空氣中流動的灰敗死氣、飄散的毒瘴、瀰漫的怨念……一切屬於「陰」、「死」、「穢」、「亂」範疇的存在與能量,如同被施加了絕對靜止的法則,驟然凝固!

  不是被力量禁錮,而是被更高層級的「規則」 強行定義為——「此處,陰穢不存,死寂當止。」

  鐵屍的利爪懸停在空中,猙獰的面孔僵硬。陰魂的虛影定格,磷火不再跳躍。灰霧死氣不再流動,仿佛化作了灰色的琥珀。

  下一刻,張玄清腳步再次抬起,落下。

  「散。」

  又是一字。

  凝固的「琥珀」無聲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消散,而是存在層面的直接抹除。

  那數十具刀槍不入、陰毒狠厲的鐵屍、銅屍,連同它們身上纏繞的屍氣、怨念,如同被最高溫的純陽之火從內到外瞬間灼過,連灰燼都未曾留下,直接化為虛無。

  那數百上千的凶戾陰魂,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一種至陽至正、卻又冰冷無情的規則力量下,如同陽光下的陰影,徹底消融,魂飛魄散。

  瀰漫的死氣毒瘴,如同遇到了淨化一切的源頭,迅速褪色、稀釋、化為最純淨的無屬性能量,散入天地。

  僅僅兩步,兩字。

  屍傀林經營數十年、令正道頭疼不已的外圍防禦與精銳屍鬼大軍,蕩然無存。

  祭壇前的「屍魔」與一眾核心弟子,臉上的獰笑與殘忍早已消失,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駭然!他們賴以橫行、視為根本的煉屍御鬼之術,在那白衣道人的面前,竟如同孩童戲耍的泥偶,不堪一擊!不,是連「擊」都沒有,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復存在!

  「你……你是張玄清?!」「屍魔」聲音乾澀嘶啞,如同破舊風箱,眼中充滿了絕望。他認出了對方,或者說,認出了那份超越理解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

  張玄清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祭壇,掃過壇中那具散發著凶戾氣息、似乎即將甦醒的「金甲屍王」,最後落在「屍魔」身上。

  那目光,沒有憎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審判的意味,只有一種看待需要被清理的「錯誤」或「污漬」 的絕對漠然。

  「全性,幽冥道,以生人煉屍,以活魂飼鬼,擾亂陰陽,戕害生靈,其罪當誅。」 張玄清的聲音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不!我等願降!願散功!願……」 「屍魔」噗通跪倒,磕頭如搗蒜,試圖求饒。他身後弟子也紛紛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然而,張玄清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祭壇,對著「屍魔」與其眾弟子,虛虛一按。

  「滅。」

  沒有浩大聲勢,沒有華麗光影。

  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抹除」與「歸無」真意的恐怖力量,如同天穹傾覆,無聲地籠罩而下!

  祭壇上,那具耗費無數心血、即將成就的「金甲屍王」,連一聲咆哮都未能發出,便如同沙塔般垮塌、湮滅。

  「屍魔」與其數十名核心弟子,臉上的恐懼凝固,身軀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邊緣開始,迅速淡化、透明、最終徹底消失,沒有留下絲毫血肉、骨骼、甚至衣物殘片。連同他們修煉的邪功本源、神魂印記,一同被從存在層面徹底抹去。

  靜。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屍傀林。只是這一次,死寂中不再有陰森邪氣,只剩下一種空曠的、被徹底「淨化」後的虛無感。陽光,竟第一次艱難地穿透了谷地上空常年不散的陰雲,投下幾縷蒼白的光柱,照亮了這片剛剛被「清理」過的土地。

  張玄清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轉身,沿著來時的通道,緩步離去,白衣身影漸漸消失在重新合攏的山谷霧氣之外。

  自始至終,他沒有回頭。

  第二站,滇南, 「萬毒窟」。

  此處並非洞穴,而是一片被重重毒瘴、詭異植物、以及無數致命毒蟲盤踞的濕熱雨林深處。乃是全性中以用毒、蠱術、以及各種陰損邪法聞名的「五毒教」殘部與一些散修煉毒邪修的聚集地。其中不乏用活人試毒、以村落養蠱、手段殘忍令人髮指的兇徒。

  張玄清到來時,正值黃昏。雨林中毒瘴色彩斑斕,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詭譎的美感,卻也蘊含著見血封喉的恐怖殺機。林中隱約傳來悽厲的蟲鳴與某種邪異的咒語吟唱。

  他沒有進入雨林。

  只是站在雨林邊緣,一片相對開闊的沼澤地前。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並非休息,而是將心神與感知,以某種玄奧的方式,無限延伸、擴散,與這片充斥著劇毒、詛咒、混亂生機的雨林「場域」 本身,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連接與「溝通」。

  他在「看」,以另一種方式,「看」這片雨林中,哪些是自然的毒與生,哪些是人為添加的邪穢、怨念與混亂的「因」。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眼中仿佛有億萬縷細微的數據流閃過,最終歸於一片冰冷的清澈。

  他抬起右手食指,對著雨林深處,那幾個邪氣、怨念、死意最為濃郁、也最是「不自然」 的方位,隔空,輕輕一點。


  「淨。」

  同樣是一個字。

  這一次,雨林中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湮滅景象。

  但那些被點中的方位——

  一處隱藏極深、以生人血肉餵養、怨氣衝天的「萬蠱母巢」,其中翻湧的無數詭異蠱蟲,連同巢穴本身,如同被投入了強效淨化劑,瞬間僵直、失去活性、化為飛灰,連帶其中凝聚的滔天怨念也一同消散。

  幾個正在舉行邪惡儀式、以毒折磨俘虜取樂的邪修洞穴,內部所有邪毒、詛咒、以及施術者本身,如同被無形的淨化之光掃過,瞬間消融、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一片被刻意培育、散發著致幻與腐蝕雙重毒性的奇異花海,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邪性」,迅速枯萎、凋零,還原為普通植物的殘骸。

  張玄清的手指,在虛空中連續點出七次。

  每一次點出,雨林深處便有一處邪穢根源被無聲淨化。

  沒有驚天動地的戰鬥,沒有垂死掙扎的慘叫。

  只有一種更高維度的、針對「錯誤」與「污染」本身的精準「刪除」。

  當第七指點出,雨林深處最後一股濃郁的、屬於某個潛修多年的老毒王的邪毒本源被徹底「淨化」後,整片「萬毒窟」區域,那常年瀰漫的、令人心悸的邪異與死寂氛圍,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抹去了一大塊。雖然毒蟲瘴氣仍在,但那其中屬於「人為惡意」與「混亂邪法」的部分,已然蕩然無存。倖存的、未曾直接參與最邪惡行徑的一些邊緣毒修與生物,茫然地感應著周遭的變化,感受到那種源自靈魂的壓制與淨化之意,無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離這片突然變得「危險」的故地,再也不敢自稱「五毒教」或與全性有染。

  張玄清收回手指,不再看那片雨林,轉身,飄然離去,奔赴下一個「錯誤」的坐標。

  第三站,東南沿海,某繁華都市地下黑市。

  這裡是全性重要的情報交換、物資流通、人員隱匿的樞紐之一,魚龍混雜,背景深厚,與當地某些世俗勢力甚至異人小門派有著千絲萬縷的勾結,防護嚴密,眼線遍布。

  深夜,黑市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在暗處進行。許多藏身於此的全性成員,自恃身處鬧市,又有複雜關係網保護,認為即便張玄清再強,也不敢、也不能在這種地方大肆動手,以免引發世俗動盪與不可測的連鎖反應,觸犯「公司」與官方的底線。

  然而,他們錯了。

  張玄清來了。

  他並非殺入黑市。甚至沒有進入地下通道。

  他只是站在了黑市正上方,一座摩天大樓的樓頂天台邊緣。

  夜風凜冽,吹動他白衣獵獵。腳下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燈火,是芸芸眾生的紅塵喧囂。

  他微微垂眸,目光仿佛能穿透鋼筋混凝土的阻隔,清晰地「看」到地下那處藏污納垢之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身上纏繞著與全性攻山、或與諸多邪行有直接因果業力的身影。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極其古樸、簡單,卻仿佛蘊含著溝通天地、執掌報應之奧義的道印。

  「天道昭昭,業火自招。」

  「邪穢纏身,因果難消。」

  「今以吾道,引爾孽報。」

  「焚!」

  最後一聲「焚」字吐出,聲音並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冥冥中的共振,清晰地傳入下方黑市之中,每一個身負相關「業力」的全性成員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語!

  下一刻,讓整個異人界毛骨悚然、也讓「公司」監控人員魂飛魄散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黑市之中,數十個不同的位置,那些正在交易、密談、享樂、或是警惕戒備的全性成員及其重要庇護者、勾結者,無論他們身處堅固的密室,還是混雜在人群,無論他們是否開啟了護身法器,運轉了隱匿功法——

  毫無徵兆地,他們的身體,從內而外,驟然燃燒起一種無色、無溫、卻仿佛能直接灼燒靈魂與存在本源的透明火焰!

  「啊——!!」

  「不!這是什麼?!」

  「救我!快救我!」

  「水!道法!沒用!這火撲不滅!!」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爆發,卻又在極短時間內戛然而止!


  因為那火焰燃燒的速度快得驚人,且只針對「目標」本身。被點燃的人,連同他們身上的衣物、法器、甚至周圍極小範圍內的「業力牽連之物」,在短短兩三息內,便被那透明火焰徹底吞噬、淨化,同樣沒有留下任何灰燼殘渣,仿佛憑空蒸發。而他們身旁的無辜者、普通物品,甚至木質桌椅,都毫髮無傷。

  精準,冷酷,超越物理規則,直指因果業力!

  這是天罰!是規則層面的審判與抹殺!

  慘叫聲接連響起,又迅速熄滅。黑市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與恐慌!無數不明所以的參與者尖叫著四散奔逃,以為是官方或仇家動用了某種未知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那些並未被「業火」點燃、但與全性有瓜葛、或是心中有鬼之人,也嚇得魂不附體,連滾爬爬地逃離此地,發誓永遠不再踏足與全性相關的任何事務。

  樓頂,張玄清緩緩散去手印,那籠罩黑市的、無形無質卻令業障者自焚的恐怖規則力場悄然消失。他俯瞰著腳下因混亂而愈發璀璨(警燈閃爍)的城市夜景,眼神依舊冰冷無波。

  他並非濫殺。那「業火」只焚與此次龍虎山攻山及相關重大惡業有直接、深厚因果者。然而,這種超越常理、防不勝防、且精準到令人絕望的抹殺方式,其帶來的恐怖,遠比無差別屠殺更加深刻,更加令人膽寒。因為它意味著,在這位煞神面前,任何隱藏、任何依仗、任何算計,都是徒勞。只要「因」在,「果」必臨。

  無人敢稱全性,公司噤若寒蟬

  張玄清的腳步,並未停歇。

  屍傀林、萬毒窟、東南黑市……僅僅是他下山後最初幾日,隨意擇取的幾個目標。他的行動毫無規律可循,時而北上草原,剿滅一夥與境外勢力勾結、販賣異人器官的全性馬匪;時而西入戈壁,淨化一處崇拜邪神、以活祭換取力量的全性秘教;時而出現在某個看似普通的城鎮,以匪夷所思的手段,將隱藏極深、甚至已改頭換面多年的全性元老從人海中「剔」出,抹殺。

  他並不總是親臨現場。有時,他只是遙遙一望,一道劍意(非實劍)隔空而至,便將某個據點連同其中邪修洞穿、淨化。有時,他只需對著一方水土、一片氣運「說」幾句話,那地區的全性關聯者便會莫名其妙地遭遇「意外」,或業力爆發而亡。更有傳聞,他能驅動山川地氣、引導天象雷霆,對藏匿於深山古墓、地下遺蹟中的全性巢穴進行毀滅性打擊。

  他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尋常「異人」、「修士」的範疇,近乎執掌部分天地權柄的行走神明,冷酷、高效、且絕對。

  沒有談判,沒有俘虜,沒有審判程序。

  只有發現,然後抹除。

  定義「邪穢」的標準,由他心念而定。執行「抹除」的方式,隨他心意而變。

  消息,如同沾染了鮮血與灰燼的雪花,一片片,不斷地飄回異人界的各個角落。

  每一條消息,都意味著一個或數個全性據點、一支重要力量、一批凶名在外的妖人,被徹底、乾淨地從世界上抹去,連一絲存在過的證據都難以尋覓。

  起初,還有全性的死硬分子叫囂著報復、聯合、甚至試圖設下陷阱圍殺。但很快,這些聲音便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迅速消失——因為叫囂者本人,往往在放出狠話後不久,便被某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清算」掉。

  接著,是無邊的沉默與極致的恐懼。

  所有尚存的全性成員,無論之前多麼囂張跋扈,此刻都變成了驚弓之鳥,縮頭烏龜。他們瘋狂地銷毀一切能表明身份的物品、記錄、聯絡方式。斷絕與過去一切同夥的聯繫,甚至對親人朋友也不敢透露半分過往。許多人連夜逃往海外最混亂的區域,或深入無人荒漠雪山,只求遠離那片被白衣煞神目光籠罩的土地。更有人承受不住這種日夜恐懼的折磨,或自廢修為向正道投降(但正道此時也不敢輕易接收),或直接精神崩潰,乃至自我了斷。

  「全性」這兩個字,在極短時間內,從令人聞風喪膽的邪惡代名詞,變成了絕對的禁忌,死亡的詛咒。無人敢提,無人敢認,甚至無人敢與之有絲毫牽扯。曾經依靠全性名頭作威作福、或與之有利益往來的灰色地帶人物,此刻無不拼命洗白自己,撇清關係,甚至主動向「公司」或正道舉報,以求「戴罪立功」,避免被那恐怖的「業火」或「規則抹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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