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滅國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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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梅和夏禾也瞬間驚醒,臉色慘白,魂飛魄散,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逃竄!

  「現在想走?」張玄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索命魔音,在三人耳邊響起,「晚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四散逃跑的三人,輕輕一握。

  龍符咒·爆破火焰!兔符咒·神速(能量追蹤)!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海,三道僅有拳頭大小、卻呈現出深邃暗紅色、內部仿佛有微型星辰生滅的詭異火球,憑空出現在高寧、竇梅、夏禾三人的背心處!火球出現的毫無徵兆,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仿佛它們本就該在那裡。

  三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到背心一熱。

  下一刻——

  轟!轟!轟!

  三聲沉悶的、仿佛被什麼東西捂住後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慘叫哀嚎。

  高寧那肥胖的身軀,在觸及火球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煉鋼爐的蠟像,從頭到腳,無聲無息地融化、汽化,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竇梅周身的墨綠色毒炁,如同燃料般被瞬間點燃,她整個人在墨綠色的火焰中劇烈扭曲、收縮,最後化為一小撮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灰燼,隨風飄散。

  夏禾那妖嬈的身影,在粉紅色的魅惑之光與暗紅火焰交織中,如同破碎的鏡花水月,寸寸碎裂、消散,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旋即也被火焰淨化殆盡。

  雷煙炮高寧、穿腸毒竇梅、刮骨刀夏禾,形神俱滅!

  車間內,重歸死寂。

  只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焦糊味和能量餘波,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到近乎虛幻的屠殺。

  徐四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腳冰涼。他知道張玄清很強,但從未想過,會強到這種地步!全性四張狂,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能讓一方頭疼的難纏角色,四人聯手更是恐怖。但在張玄清面前,他們就像四隻試圖撼動泰山的螻蟻,被隨手碾死,過程輕鬆得令人感到不真實,甚至........有一絲荒誕的恐懼。

  張楚嵐則徹底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那三處空空如也、只留下些許焦痕的地面,又看了看不遠處沈沖那扭曲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了那道靜靜佇立的白色身影上。

  這就是........爺爺的師弟?龍虎山的那位煞神?那個名字能止小兒夜啼的張玄清?

  強大。

  無法理解的強大。

  冰冷。

  漠視生命的冰冷。

  僅僅幾個呼吸,四個將他逼入絕境、褻瀆爺爺遺體的惡魔,就這麼........沒了?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塵一樣簡單?

  巨大的震撼,衝散了他之前的悲痛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茫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慄。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他之前的憤怒、掙扎、隱藏,都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張玄清緩緩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四張狂消失的地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了鐵架子上,那具焦黑的屍體。

  他邁步,走向鐵架。

  腳步無聲,卻仿佛踏在徐四和張楚嵐的心跳上。

  他走到鐵架前,停下。靜靜地看著那具被屈辱釘著的遺體,冰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但徐四和張楚嵐都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那股冰冷威壓,似乎變得更加沉重、更加........壓抑。

  良久,張玄清伸出手,指尖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馬符咒·治癒之力的淨化應用),輕輕拂過那幾根鏽蝕的、將屍體釘住的鋼釺。

  嗤........

  鋼釺如同經歷了千萬年的風化,瞬間化為簌簌鐵鏽落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具焦黑、輕飄飄的遺體,從鐵架上抱了下來,動作輕柔得與剛才的冷酷殺神判若兩人。他用自己的白袍下擺,輕輕拂去遺體表面的灰塵和污跡,儘管那遺體早已焦黑不堪。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依舊呆立原地的張楚嵐。

  目光相接。

  張楚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低頭,想要躲閃,但在那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視下,他發現自己連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你,就是張楚嵐?」張玄清開口,聲音平淡。

  「........是。」張楚嵐喉嚨乾澀,勉強吐出一個字。

  張玄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他體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弱的金光,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你爺爺的遺體,我帶走了。」張玄清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龍虎山,才是他該回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張楚嵐那雙充滿了悲痛、茫然、恐懼和一絲倔強的眼睛,緩緩補充了一句: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多言,抱著張懷義的遺體,轉身,白衣飄動,一步步向著車間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慘澹的月光下,顯得愈發孤高、冰冷,卻又仿佛承載著無盡的重量。

  直到那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融入外面的黑暗,車間內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消散。

  徐四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張楚嵐則依舊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地上沈沖的屍體和那幾處焦痕,最後,目光落在鐵架下那幾攤鐵鏽上。

  爺爺........被帶走了。

  被那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師叔祖,帶回了龍虎山。

  而他自己........該怎麼辦?

  「好自為之........」他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混雜著無盡疲憊與迷茫的苦笑。

  今夜發生的一切,徹底粉碎了他試圖維持的平凡幻夢。全性的陰謀、爺爺遺體的褻瀆、師叔祖那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都像是一道道驚雷,將他強行拖入了一個他拼命想逃避的、光怪陸離又血腥殘酷的世界。

  而前方,龍虎山,羅天大醮,還有更多未知的風暴,正在等待著他。

  廢墟之中,夜風嗚咽。張楚嵐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那微弱的金光,在他體內不安地涌動,仿佛在回應著血脈深處某種即將甦醒的呼喚。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廢舊車間破損的窗戶,發出嗚嗚的悲鳴,捲起地上的鐵鏽塵埃,也試圖吹散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淡淡的焦糊味、能量餘波,以及........深入骨髓的寒意。

  車間中央,徐四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襯,夜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冰涼,卻無法冷卻他腦海中那驚濤駭浪般的震撼與後怕。

  他活了近三十年,身為「哪都通」華北地區負責人,徐翔之子,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處理過的詭異事件層出不窮。他自認也算見過大風大浪,心志堅定。但就在剛才,在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他所經歷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對「力量」二字的認知,甚至動搖了他對這個世界的部分理解。

  全性四張狂........就這麼沒了。

  不是苦戰擊退,不是艱難取勝。

  是抹除。

  如同用橡皮擦擦去紙上的污跡,輕描淡寫,不留痕跡。

  高寧的十二勞情陣,能撥弄情緒,折磨靈魂,曾讓多少硬漢崩潰。在張玄清面前,像孩童的哭鬧般被輕易「淨化」。

  竇梅的穿腸毒,無形無質,消磨意志,腐蝕生機,令人防不勝防。在那乳白色的光芒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夏禾的刮骨刀,魅惑天成,直指本欲,多少英雄豪傑栽在其裙下。卻連那白色身影的衣角都未能沾染半分。

  沈沖的禍根苗,冷靜狡猾,高利貸能力詭異難防,搏命一擊更是狠辣決絕。結果呢?被一道目光,隔著數丈距離,點碎了手腕,震碎了心脈,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那裡。

  而張玄清做了什麼?

  他甚至沒有挪動腳步,沒有施展任何複雜的法訣,沒有念誦任何咒文。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抬了抬手,輕輕一握。

  然後,四個在異人界凶名赫赫、讓「公司」都頗為頭疼的「全性四張狂」,就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三個形神俱滅,渣都不剩;一個死狀悽慘,如同被巨獸踩過。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差距?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這簡直是........規則的體現!是行走在人間的天災!是不可理解、不可揣度、不可力敵的禁忌!


  徐四猛地打了個寒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公司」內部機密檔案中,那些關於張玄清的、語焉不詳卻觸目驚心的記錄片段——「單人滅崑崙」、「格殺周聖」、「疑似與數十年前大規模異人失蹤事件有關」、「威脅等級:待評估(極高)」、「建議策略:絕對避免衝突,最高級別監控」........

  以前看到這些,他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或許有誇大之處。但現在,他明白了,那些檔案不是誇大,而是嚴重低估了!檔案撰寫者恐怕根本沒有真正見識過張玄清全力出手的樣子!不,他甚至懷疑,剛才那輕描淡寫的幾下,是否就是張玄清的「全力」?

  「必須立刻上報........最高緊急........」徐四掙扎著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他看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呆呆站立、仿佛丟了魂的張楚嵐,又看了看沈沖那扭曲的屍體,以及地上那幾處焦黑的痕跡,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經過重重加密的衛星通訊器。

  他快速輸入一串複雜的動態密碼,又通過視網膜和指紋驗證,通訊器屏幕亮起,顯示連接「哪都通」總部絕密線路。

  「這裡是華北徐四,緊急事件代碼:赤紅天災。地點:津門外廢棄工廠。事件:遭遇全性四張狂(高寧、竇梅、夏禾、沈沖)伏擊,目標人物張楚嵐在場。」徐四語速極快,聲音因緊張和激動而有些乾澀,「關鍵點:張玄清出現。」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清晰的倒吸冷氣的聲音,顯然接線的總部人員也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張玄清介入,與四張狂發生衝突。」徐四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用儘可能客觀、卻掩不住顫抖的語氣描述道,「衝突過程........極度短暫。張玄清疑似動用多種未知能力,包括但不限於:高強度能量淨化、精準能量射線、隔空巨力傳導、以及........某種形式的、能瞬間將目標從物質層面徹底湮滅的火焰。」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憶那令人心悸的一幕:「結果:沈沖被能量射線切斷手腕聯結,並被隔空巨力震碎臟腑骨骼,當場死亡。高寧、竇梅、夏禾三人,被那種特殊火焰直接命中,瞬間........汽化,無任何殘留。整個過程,張玄清本人........幾乎未移動位置,無明顯能量爆發前兆,神態........平靜。」

  「評估:張玄清所展現出的個體戰力,已完全超出我司現有任何評估體系上限。其對能量的掌控精度、破壞形式之多樣、攻擊之不可防禦性,均達到匪夷所思之境。建議:立即將張玄清的檔案威脅等級,從『待評估(極高)』提升至『滅國級』或『行走天災』,並啟動最高應對預案。」

  「滅國級」、「行走天災」,這是「哪都通」內部對於極少數理論上擁有單人或小團體摧毀中小國家能力、或能引發大規模自然/社會災難的個體或現象的最高定性。此前,這個級別更多是一種理論存在和預警。而此刻,徐四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標籤,貼在了張玄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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