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西雅圖,四季酒店總統套房。

  門口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六個大行李箱。

  王虎煩躁地在屋裡轉圈,嘴裡那根雪茄已經被他咬得稀爛。

  「媽的,真邪門了!」

  他幾步走到落地窗前,指著下面被雨水和人潮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

  「山哥,咱們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前天就說要回香港,結果這幫兄弟太實在,把通往機場的路堵了整整三天!」

  「我現在看見那幫舉牌子的就頭疼,恨不得下去給他們兩腳,讓他們趕緊散了!」

  陳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色悠閒。

  「急什麼。」

  梁文輝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疊剛送來的加急電報,表情並沒有陳山那麼輕鬆。

  「山哥,怕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走。」

  「剛剛收到消息,聯邦航空局(FAA)突然發布臨時通知,以『安全檢查』為由,暫時凍結了西雅圖塔科馬機場的所有國際離境航班。」

  梁文輝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日本人那邊也急眼了。通產省通過駐美大使館,向國務院遞交了一份秘密照會。」

  「他們指控和記的背景『極其複雜』,要求白宮重新評估這項交易,甚至……徹查我們在美國的所有資金來源。」

  王虎一聽就炸了,一腳踹在行李箱上。

  「操!這幫日本矮子,正面打不過就玩陰的?」

  陳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們越急,說明我們打得越准。」

  就在這時,套房裡那部一直沉默的紅色加密電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這部電話是CIA專門安裝的,只有在極其特殊的情況下才會響。

  梁文輝走過去接起,只聽了一句,臉色就變了。

  他捂住話筒,看向陳山,聲音壓得極低。

  「山哥。」

  「基辛格博士的辦公室。」

  「他說,西雅圖的雨太大,怕陳先生路上不安全,想請您在走之前,喝杯咖啡。」

  ……

  太空針塔,頂層旋轉餐廳。

  整個餐廳空無一人,周圍站滿了戴著墨鏡、神情冷峻的特勤局特工。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捲曲的男人。

  亨利·基辛格。

  他正用小勺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目光透過雨霧,看著下面那片藍色的工裝海洋。

  「陳先生,好手段。」

  基辛格頭也沒回,就聽出了陳山的腳步聲。

  「五萬人,三天,不打砸,不搶劫,就這麼靜坐。」

  「你給美國的工會領袖們,上了一堂生動的政治課。」

  陳山走到他對面坐下。

  「博士過獎了。」

  「我只是告訴他們,想要麵包,就得讓人聽到肚子叫的聲音。」

  基辛格轉過頭,目光銳利如鷹。

  「但聲音太大了,有時候會吵到不該吵的人。」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信紙,推到陳山面前。

  那是日本大使館提交的秘密照會的複印件。

  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行字:「疑似與紅色中國存在深層戰略關聯」。

  「陳先生,華盛頓現在很熱鬧。」

  「很多人拿著這份東西來問我,說我是不是正在把絞索賣給未來的敵人。」

  陳山看都沒看那張紙一眼。

  他招手叫來服務生,要了一杯冰水。

  「博士,您是戰略大師。」

  「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的世界格局下,誰才是美國真正的敵人。」

  「蘇聯人盯著越南金蘭灣,他們的轟炸機每周都在繞著日本列島飛。」


  「這時候,您擔心我賣幾架民航客機給北京?」

  基辛格盯著陳山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他的靈魂。

  「客機和運輸機,只有一線之隔。」

  「陳先生,我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能說服總統,也能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你,到底是誰的人?」

  餐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旋轉餐廳機械轉動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陳山喝了一口冰水。

  「我是生意人。」

  「我看中的,是那個十億人的市場。」

  「博士,您打開了中美關係的大門,不就是為了讓美國商品多一個傾銷地嗎?」

  「我只是比別人跑得快了一點。」

  基辛格沉默了許久。

  他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跑得太快,容易摔跟頭。」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蓋著白宮的藍色印章。

  「總統已經簽署了特別出口許可。」

  「那十架波音,可以去北京了。」

  陳山伸手去拿文件,基辛格的手卻按在上面沒動。

  「但是,陳先生。」

  基辛格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低沉。

  「從這一刻起,你在美國的一舉一動,都會在顯微鏡下。」

  「如果你讓我發現,這批飛機里哪怕有一顆螺絲釘被用在了軍用機場……」

  「我會讓你知道,美利堅合眾國的國家機器,碾碎一家香港公司,需要幾秒鐘。」

  陳山神色不變,手上微微用力,將文件從基辛格掌下抽了出來。

  「多謝博士提醒。」

  ……

  回到酒店。

  王虎和梁文輝立刻圍了上來。

  看到陳山手裡的文件,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媽的,嚇死我了!」王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還以為那老頭子要扣人呢!」

  梁文輝也是一臉喜色:「山哥,有了這個,咱們這次美國之行算是圓滿了。」

  陳山把文件扔給梁文輝,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圓滿?」

  他冷笑一聲,辛辣的酒液燒得胃裡一陣火熱。

  「文輝。」

  「在,山哥。」

  「傳我的話回香港。」

  「從今天起,切斷和內地的一切直接聯繫。」

  「所有的人員往來、資金流動,全部走第三國,多繞幾道彎。」

  「啟用我們在澳門和南洋的備用渠道。」

  梁文輝愣住了:「山哥,這是為什麼?基辛格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陳山轉過身,眼神冰冷。

  「他同意,是因為他現在需要用北京來牽制莫斯科。」

  「但他從來沒有信任過我們。」

  「那份許可證,既是通行證,也是催命符。」

  他看著窗外依然沒有散去的人潮。

  「從現在開始,才是真正的走鋼絲。」

  「一步走錯,就是萬丈深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