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命夠硬
陳萬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自己手持古樸的長劍，與那看不清面容的虛天帝大戰。
自己手段層出不窮，虛天帝高坐雲層，冷眼看著他的「表演」，揮一揮衣袖，就讓他湮滅在虛無。
死去又活來，那虛天帝如永生的神祗，是他觸碰不到的終點，活來又死去。
這場夢，長得像是沒有盡頭。
在夢中，陳萬里不知死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肉身崩碎，元神潰散，死的慘烈無比。
夢境中的自己好似還帶著現實里的記憶碎片，在月極神台兩次幻境中看到的虛天帝與「人」大戰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重放。
陳萬里在其中，又一次次的領略生機與毀滅。
好似那些破碎的記憶，是夢中自己重生生機的來源，每每在他死後，重聚了生機。
「咦，都死了大半了，還能運轉生機之力？」
紅裙少女感知到虛空之中無形的生機之元，朝著小院匯聚，最後沒入陳萬里肉身，進進出出……
那幾近於破碎的肉身上，一縷縷死氣排出，血痕開始慢慢癒合。
她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像是不能置信，不是說空間法則鑄道的修士嗎？這生機之力卻對是生機法則牽引！
所以這小子領悟了兩種至尊法則？
不過就眼前這情狀，也未必能活下來。
她再次並指一點陳萬里眉心，這一次她的指尖戳破了皮肉。
白嫩的手指沾了血，送入朱唇，咂了咂舌，她才發出了一聲嗤笑：
「命這麼硬！換旁人怕是要死十回了。看來倒是有可能活下來嘍！」
只見她掐起數個法訣，周遭的生機之元更為濃郁，只是與剛才無形之狀相比，多了一絲絲綠螢光。
看著陳萬里被絲絲縷縷的生機之元裹得像蠶蛹，她方才走出了房間，神情也變得端莊了起來：
「讓冰璃去玄冰陣跪三個月！於菟下山。」
這話如同法旨，在整個山脈迴蕩，清晰的落入山中每一個人耳中。
做完這些，她光著腳丫朝著後院中的丹爐走去。
丹爐前，她像是變了一個人，氣息平和，一如凡人，認真的在藥櫃前，篩選著自己需要的材料。
……
山腰下，冰璃仙子嘆了口氣：「蒼靈，又被你說中了！」
上山時遇到的杏黃裙女子便是蒼靈，她輕笑一聲：「我還能不知她的脾性！」
「放於菟下山，我怕事情鬧大了。其實只要陳萬里醒來……就怕那小子死了……」冰璃仙子欲言又止。
「她都放於菟下山主事，你還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蒼靈伸出手指點了點冰璃仙子。
冰璃仙子愣了下。
「那小子肯定是活下來了。她不是罰你生意虧了，罰的是你帶男人去了她的院子！」
蒼靈像是想到了一個大樂子，笑容怎麼也憋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淡金色勁裝的英氣女子，從後山走出。
她背著一把長槍，與仙氣飄飄的冰璃仙子和蒼靈完全不同。
一股銳不可當的氣質，與她背上的長槍給人感覺一模一樣。
「於菟，我跟你說，萬仙宗，銳進門，和金剛門只怕都會上門來，你能拖儘量拖……」
冰璃仙子滿臉歉意，算自己給宗門招惹了大麻煩。
然而，於菟卻哼了聲：「若要按你的法子行事，她怎麼不派你下山！」
「？？？」冰璃仙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面那個只怕真病重了，按於菟這個做派，不得把事情再鬧大？
再鬧大點，可就得一家打三家了！
咋的，以後不打算過了啊？
……
萬仙宗。
上官藤的門下弟子，都跪在了裂天殿前的空地上，個個面帶悲戚。
殿中，曾與鼎長庚遙遙對戰一招的裂天老祖，與宗門一眾長老，都到齊了。
「說說吧！」
裂天老祖面帶不悅之色，在場無不繃緊了身體。
也不知老祖是生氣被俗務打擾，還是憤怒上官藤之死。
他們也不知從哪兒開口，齊齊看向了宗主錢萬生。
「事情基本弄清楚了。先是天墜之地的事，那三家一直暗中碰頭，又打又談，約莫是想咱們出手前，先定下個章程，好一起對抗。
接著銳金門那邊傳出消息，下界來了個頂級丹師，能煉製九極靈丹。這事可能內有情狀，不然這樣的消息斷不會傳出。
那丹師意外殺了上官厲，怕是為了保命，拉攏了神機閣。
神機閣又拉了金剛門下場。
上官師兄報仇，被三家合道圍攻……身死道消。
神機閣那群娘們，一個個精似鬼，肯下場，九極靈丹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萬仙宗的情報，雖比不上神機閣，但真較真起來，第一大宗也不是吃素的。
雖不知全部真相，也從各路細碎的線索中，把事情推斷出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上官師兄的事情，大概不是三宗的預謀！也不是衝著萬仙宗來的！」
「九極靈丹，下界修士能煉製？掌門師兄不覺得荒唐麼？我看未必不是那三家聯合，想趁著老祖大劫將至，對我萬仙宗下手！」
「不至於，只是一位老祖要渡劫，他們還不至於敢翻天。我看掌門師兄的推斷大約真實可信。」
「意思是我萬仙宗最有可能大乘的人物，被一個螻蟻給算計死了？」
「哼！」
裂天老祖冷哼一聲。
室內的靈氣都像要附上冰霜，議論紛紛的一眾合道，此時紛紛閉嘴不言。
「上官藤是誰殺的？一個個耳朵里只有那九極靈丹了是不？」
「……」
「神機閣的冰璃。」錢萬生沉聲道。
「去告訴神機閣，冰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下界丹師，送到萬仙宗。
不然，萬仙宗大定之後，神機閣就可以在金陽星陸除名了。
金剛門，參與圍殺，斷銀月草五十年。
銳金門，五十年不得在大胤朝城池做生意。」
裂天老祖淡淡說道，仿若萬仙宗才是這金陽共主。
「會不會逼得三家聯手……」錢萬生猶豫了下，出聲道。
「宗門小比，天墜之地，給他們一點顏色！讓除魔軍參加小比！」
裂天老祖說罷，不爽的瞪了一眼錢萬生：「滾去辦，以後不要拿這些事情煩我！」
錢萬生滿頭冷汗，連連稱是。
老祖只是說了目標，怎麼完成目標，還得他來籌劃。
「這幾件事，得換個章程，不然辦不成只怕老祖降罪！」
錢萬生思忖了片刻，目光環視著眾師兄弟。
「掌門師兄勿急，老祖之意，就三個點，一，天墜之地的名額，咱們要大頭。二，三家都得受罰。三，冰璃和那下界小子的人頭。
說白了，利益要拿回來，萬仙宗的威名也要拿回來。」
「廢話少說。」
「九極靈丹是他們合作的基礎。拿下那下界的螻蟻，一切不攻自破。」
「那小子被帶去神機閣，還不得重重保護？天機聖母眼皮子下拿人？你是準備讓老祖們走這一趟？」
「神機閣真想獨占，金剛門和銳金門就會翻臉，三家聯盟不攻自破，咱們只管追著神機閣打。
神機閣不敢獨占，那丹師就必然得露面，到時候拿下丹師……」
「咱們再把這天墜之地的宗門小比推進一下，除魔軍中，天甲隊煉虛圓滿了幾個，在天墜之地足以橫掃……」
按照慣例，宗門小比只在合道之下，進入天墜之地這樣的地方，也是合道之下。
這一番話說得不夠明了，但錢萬生聽懂了。
「不錯！派人去神機閣走一趟，施壓他們。
也讓暗子們都動起來！那下界小子的一舉一動，身處何地，意欲何為，本座都要一清二楚。
只要有機會拿下此子，當機立斷活捉，本座會親自接應。」
錢萬生說罷，走出大殿，看著跪在殿前的一眾弟子：
「上官長老，乃我萬仙宗砥柱，身死道消，宗門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必叫參與者，都付出血的代價！」
夢裡，自己手持古樸的長劍，與那看不清面容的虛天帝大戰。
自己手段層出不窮，虛天帝高坐雲層，冷眼看著他的「表演」，揮一揮衣袖，就讓他湮滅在虛無。
死去又活來，那虛天帝如永生的神祗，是他觸碰不到的終點，活來又死去。
這場夢，長得像是沒有盡頭。
在夢中，陳萬里不知死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肉身崩碎，元神潰散，死的慘烈無比。
夢境中的自己好似還帶著現實里的記憶碎片，在月極神台兩次幻境中看到的虛天帝與「人」大戰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重放。
陳萬里在其中，又一次次的領略生機與毀滅。
好似那些破碎的記憶，是夢中自己重生生機的來源，每每在他死後，重聚了生機。
「咦，都死了大半了，還能運轉生機之力？」
紅裙少女感知到虛空之中無形的生機之元，朝著小院匯聚，最後沒入陳萬里肉身，進進出出……
那幾近於破碎的肉身上，一縷縷死氣排出，血痕開始慢慢癒合。
她俏麗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像是不能置信，不是說空間法則鑄道的修士嗎？這生機之力卻對是生機法則牽引！
所以這小子領悟了兩種至尊法則？
不過就眼前這情狀，也未必能活下來。
她再次並指一點陳萬里眉心，這一次她的指尖戳破了皮肉。
白嫩的手指沾了血，送入朱唇，咂了咂舌，她才發出了一聲嗤笑：
「命這麼硬！換旁人怕是要死十回了。看來倒是有可能活下來嘍！」
只見她掐起數個法訣，周遭的生機之元更為濃郁，只是與剛才無形之狀相比，多了一絲絲綠螢光。
看著陳萬里被絲絲縷縷的生機之元裹得像蠶蛹，她方才走出了房間，神情也變得端莊了起來：
「讓冰璃去玄冰陣跪三個月！於菟下山。」
這話如同法旨，在整個山脈迴蕩，清晰的落入山中每一個人耳中。
做完這些，她光著腳丫朝著後院中的丹爐走去。
丹爐前，她像是變了一個人，氣息平和，一如凡人，認真的在藥櫃前，篩選著自己需要的材料。
……
山腰下，冰璃仙子嘆了口氣：「蒼靈，又被你說中了！」
上山時遇到的杏黃裙女子便是蒼靈，她輕笑一聲：「我還能不知她的脾性！」
「放於菟下山，我怕事情鬧大了。其實只要陳萬里醒來……就怕那小子死了……」冰璃仙子欲言又止。
「她都放於菟下山主事，你還不明白她什麼意思？」蒼靈伸出手指點了點冰璃仙子。
冰璃仙子愣了下。
「那小子肯定是活下來了。她不是罰你生意虧了，罰的是你帶男人去了她的院子！」
蒼靈像是想到了一個大樂子，笑容怎麼也憋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淡金色勁裝的英氣女子，從後山走出。
她背著一把長槍，與仙氣飄飄的冰璃仙子和蒼靈完全不同。
一股銳不可當的氣質，與她背上的長槍給人感覺一模一樣。
「於菟，我跟你說，萬仙宗，銳進門，和金剛門只怕都會上門來，你能拖儘量拖……」
冰璃仙子滿臉歉意，算自己給宗門招惹了大麻煩。
然而，於菟卻哼了聲：「若要按你的法子行事，她怎麼不派你下山！」
「？？？」冰璃仙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面那個只怕真病重了，按於菟這個做派，不得把事情再鬧大？
再鬧大點，可就得一家打三家了！
咋的，以後不打算過了啊？
……
萬仙宗。
上官藤的門下弟子，都跪在了裂天殿前的空地上，個個面帶悲戚。
殿中，曾與鼎長庚遙遙對戰一招的裂天老祖，與宗門一眾長老，都到齊了。
「說說吧！」
裂天老祖面帶不悅之色，在場無不繃緊了身體。
也不知老祖是生氣被俗務打擾，還是憤怒上官藤之死。
他們也不知從哪兒開口，齊齊看向了宗主錢萬生。
「事情基本弄清楚了。先是天墜之地的事，那三家一直暗中碰頭，又打又談，約莫是想咱們出手前，先定下個章程，好一起對抗。
接著銳金門那邊傳出消息，下界來了個頂級丹師，能煉製九極靈丹。這事可能內有情狀，不然這樣的消息斷不會傳出。
那丹師意外殺了上官厲，怕是為了保命，拉攏了神機閣。
神機閣又拉了金剛門下場。
上官師兄報仇，被三家合道圍攻……身死道消。
神機閣那群娘們，一個個精似鬼，肯下場，九極靈丹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萬仙宗的情報，雖比不上神機閣，但真較真起來，第一大宗也不是吃素的。
雖不知全部真相，也從各路細碎的線索中，把事情推斷出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上官師兄的事情，大概不是三宗的預謀！也不是衝著萬仙宗來的！」
「九極靈丹，下界修士能煉製？掌門師兄不覺得荒唐麼？我看未必不是那三家聯合，想趁著老祖大劫將至，對我萬仙宗下手！」
「不至於，只是一位老祖要渡劫，他們還不至於敢翻天。我看掌門師兄的推斷大約真實可信。」
「意思是我萬仙宗最有可能大乘的人物，被一個螻蟻給算計死了？」
「哼！」
裂天老祖冷哼一聲。
室內的靈氣都像要附上冰霜，議論紛紛的一眾合道，此時紛紛閉嘴不言。
「上官藤是誰殺的？一個個耳朵里只有那九極靈丹了是不？」
「……」
「神機閣的冰璃。」錢萬生沉聲道。
「去告訴神機閣，冰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下界丹師，送到萬仙宗。
不然，萬仙宗大定之後，神機閣就可以在金陽星陸除名了。
金剛門，參與圍殺，斷銀月草五十年。
銳金門，五十年不得在大胤朝城池做生意。」
裂天老祖淡淡說道，仿若萬仙宗才是這金陽共主。
「會不會逼得三家聯手……」錢萬生猶豫了下，出聲道。
「宗門小比，天墜之地，給他們一點顏色！讓除魔軍參加小比！」
裂天老祖說罷，不爽的瞪了一眼錢萬生：「滾去辦，以後不要拿這些事情煩我！」
錢萬生滿頭冷汗，連連稱是。
老祖只是說了目標，怎麼完成目標，還得他來籌劃。
「這幾件事，得換個章程，不然辦不成只怕老祖降罪！」
錢萬生思忖了片刻，目光環視著眾師兄弟。
「掌門師兄勿急，老祖之意，就三個點，一，天墜之地的名額，咱們要大頭。二，三家都得受罰。三，冰璃和那下界小子的人頭。
說白了，利益要拿回來，萬仙宗的威名也要拿回來。」
「廢話少說。」
「九極靈丹是他們合作的基礎。拿下那下界的螻蟻，一切不攻自破。」
「那小子被帶去神機閣，還不得重重保護？天機聖母眼皮子下拿人？你是準備讓老祖們走這一趟？」
「神機閣真想獨占，金剛門和銳金門就會翻臉，三家聯盟不攻自破，咱們只管追著神機閣打。
神機閣不敢獨占，那丹師就必然得露面，到時候拿下丹師……」
「咱們再把這天墜之地的宗門小比推進一下，除魔軍中，天甲隊煉虛圓滿了幾個，在天墜之地足以橫掃……」
按照慣例，宗門小比只在合道之下，進入天墜之地這樣的地方，也是合道之下。
這一番話說得不夠明了，但錢萬生聽懂了。
「不錯！派人去神機閣走一趟，施壓他們。
也讓暗子們都動起來！那下界小子的一舉一動，身處何地，意欲何為，本座都要一清二楚。
只要有機會拿下此子，當機立斷活捉，本座會親自接應。」
錢萬生說罷，走出大殿，看著跪在殿前的一眾弟子：
「上官長老，乃我萬仙宗砥柱，身死道消，宗門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必叫參與者，都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