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9章 我狂不狂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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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二火再次吞噬了上官藤的元神。

  到底是頂級宗門的合道巔峰,手段層出不窮。

  他頭頂飛出一顆冰藍色的寶珠,寶珠散發出幽藍的光影,像一層紗裹住了他的元神,將灰白的火焰隔絕在外。

  幽藍的光影和灰白的火焰僵持中,不斷互相消融。

  上官藤的元神越來越透明,搖搖晃晃,像是風一吹就要散。

  陳萬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肉身皸裂出蛛網狀密密麻麻的裂痕。

  一個煉虛修士,前前後後不知用了多少次法則之力,肉身竟然沒崩潰?元神也沒有潰散?

  而且還是多種法則之力?多個至尊法則?

  上官藤活了兩千多年,都沒見過這樣的怪胎!

  即便是在金陽星陸,乃至靈界,合道境都是絕對的高階修士。

  但上官藤敢保證,哪怕是全盛狀態的合道初期全力以赴,也殺不死眼前這個煉虛。

  自己現在垂死的狀態,就更不可能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如何報仇,是如何逃脫!

  看陳萬里的樣子,也是強弩之末。

  同歸於盡?玉器哪兒能陪瓦罐兒!

  上官藤手中多出了一個不知材質的棋盤,其上黑子白子成陣。

  他甩出棋盤的瞬間,天地色變,棋盤與此間天地融為一體,黑子白子全部化作光點,落在地面消失不見。

  剎那間,此間形成了一個迷局套陣,陳萬里被數十道黑白虛影包圍。

  每一道虛影都有化神後期或煉虛初期的戰力,將他從不同方位層層疊疊包圍。

  他每騰挪一步,這些虛影就會按照定式演變重新將他圍住。

  每打散一道虛影,棋盤上就會升起靈力重塑出一個虛影。

  陳萬里一眼就識出了這法寶的套路,棋局套陣,算不得高明,若在初戰的巔峰狀態下,他或許幾息就能破解。

  但在此時巨大的戰鬥消耗之後,就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要不了他的命,但拖得住他的腳步!

  不愧是合道巔峰的老鬼!

  真的太難殺了!

  在拋出棋盤的瞬間,上官藤就飛快的遁了出去。

  剛遁出了幾百里,一陣寒風吹了過來,冰碴子讓上官藤的元神都快凍結了。

  上官藤知道情況不妙,這不是普通的寒風,法則之力,是冰璃那賤人追來了?

  還是圍攻自己的那群混蛋都追來了?

  上官藤喊了一聲:「是誰?出來聊兩句吧!」

  一道倩影現身,周身氣息冷冽,面無表情的看著上官藤:「你走不掉的!」

  上官藤看到只有冰璃一人,微微鬆了口氣。

  萬仙宗和神機閣沒有死仇,他與冰璃也沒有舊怨。

  不過是今日之事,未必不能讓冰璃這賤人讓一步。

  「你不就是為了那九極靈丹和大丹師麼?那雜種就被我困在西北方向的山頭,你現在就可以去抓到他,讓他成為你們神機閣的丹奴。」

  上官藤指了指困住陳萬里的方向。

  冰璃仙子淡淡說道:「我可以殺了你,再去抓他!」

  話是如此,她內心可沒有臉上這麼淡然。

  她與金剛門,銳金門的分頭追尋上官藤,剛到這一片,撞上了上官藤。

  西北方向她神識掃過,並沒有見到陳萬里。

  不過眼前上官藤的狀態比逃遁時更差。

  難道,上官藤跟陳萬里戰了一場?

  如果這二人真撞上了,陳萬里現在肯定是死了。

  所以老東西在詐自己?

  她一時間舉棋不定,如果陳萬里已經被打死了,她現在殺了上官藤就毫無意義,不,準確的說是買賣虧大了。

  上官藤拍了拍儲物袋:「五萬上品靈石,只要你放過我。我如今的傷勢,未來也對你造不成什麼影響了。」

  「五萬上品靈石?上官長老還真是斂財有道!」冰璃仙子沉聲說道,她還沒拿定主意。


  上官藤點點頭:「除了靈石,我的法寶都能贈你。只要你放過我。

  我保證今日事不記在你和神機閣頭上。你現在就可以抓那雜種……」

  冰璃仙子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陳萬里?

  所以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難道二人根本沒撞上,陳萬里也是才追來的?

  她緩緩扭頭看向虛空:「你覺得可行嗎?」

  這話明顯不是對自己說的,上官藤猛然一抬頭。

  看見陳萬里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三十丈外。

  上官藤心下飛轉,來得好快!自己的狀態已經差到連這小子追來都沒有察覺了!

  不過冰璃仙子與陳萬里的合作,他早在青岩城外被圍攻時就猜到了。

  但是他不信這兩人能是什麼精誠合作,畢竟丹師就一個,幾家都想要,這是現在明擺著的事。

  眼前陳萬里追來,也不是沒有空間。

  「陳萬里,你非要跟我拼個你死我活?等下就算殺了我,冰璃仙子和金剛門的能放過你?」

  上官藤說話間,手裡又多了一件法寶。

  陳萬里笑了:「你這話說的,你不行了,我也打不動了。你剛不是跟冰璃仙子談生意嗎?咱們也能談!」

  說話間,他也不遮掩,掏出了一大把丹藥塞進了嘴裡。

  上官藤也能看到陳萬里肉身上的血痕密布,也是一副肉身要崩潰了的樣子。

  他看得出,這不是假的。

  陳萬里絕對已經到了極限,繼續動手,是要崩潰了。

  冰璃仙子看清陳萬里狀態的瞬間,心裡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萬里看上去真的要「碎」了。

  真是陳萬里跟上官藤打了一場?不但沒死,還差點給上官藤折騰死了?

  陳萬里只是個煉虛啊?

  冰璃仙子感覺腦子裡有點亂,捋不順。

  她現在有點搞不懂陳萬里到底是唱哪一出,索性沉默了。

  「你再不救他,他可就活不成了!」上官藤看了一眼冰璃仙子。

  陳萬里撇了撇嘴:「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不是要買命嗎?」

  冰璃仙子看向陳萬里:「他說五萬上品靈石,讓我放了他,抓了你。還加幾件上品法寶!」

  陳萬里一臉恍然:「哦,冰璃仙子已經把我抓住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上官藤一愣:「你確定?」

  「我說得還不明白?」

  陳萬里的呼吸也不那麼平穩,看上去真的是強弩之末。

  上官藤感覺這小子不是想放過自己,而是真的打不動了。

  煉虛就敢跟自己硬剛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個軟蛋?任由拿捏?

  所以這小子肯定也想留有餘力,跟冰璃,金剛門和銳金門的周旋。

  上官藤現在不想再折騰,只想能脫身。

  報仇的事以後再說。

  留得青山在,才是根本。

  他掏出了一個儲物袋,甩向了冰璃。

  裡面是五萬上品靈石。

  冰璃接住了。

  又甩出了一個儲物袋給陳萬里。

  「這裡面有十三件法寶,都是頂尖的好料!其中有一件可以隱匿氣息,大乘之下,都不能察覺。還有一件神行千變符寶……」

  上官藤這法寶給的很講究。

  陳萬里如果跟冰璃有嫌隙,拿到這些東西,冰璃也就不敢再追自己,得守著這小子。

  法寶,靈石都不算什麼,舍了也就舍了。

  眼見陳萬里注意力放在法寶上,上官藤立馬再次遁出。

  刺啦!

  一道冰刺打在了上官藤身前,差點把上官藤的元神打穿。

  上官藤回過頭來問冰璃:「你們講不講信用,靈石都給你了,不是可以放我走了麼?」

  冰璃沒說話。

  陳萬里呵呵一笑:「你理解的不對。我殺你孫子的事兒是過去了。但是你挑撥我跟冰璃仙子的事,冰璃仙子咽不下這口氣。」


  冰璃仙子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

  說話間,他堵在了上官藤的對面。

  上官藤強壓著怒火:「你想如何?」

  「這事好辦,你剛才不是五萬靈石讓冰璃仙子抓我麼?你現在可以再出五萬靈石,雇我攔住冰璃仙子,這不就過去了麼?」

  「……」冰璃仙子嘴角彎出了一絲笑意。

  上官藤怒不可遏,咬著牙道:「陳萬里,你別太猖狂。我是萬仙宗的長老,殺了我,萬仙宗饒不了你,你跟青岩城都得陪葬!」

  陳萬裡面無表情的看著上官藤,一字一句的回應道:「上官藤,過了幾百招了,小爺我狂不狂你心裡還沒數?

  告訴你,我叫陳萬里,這事兒是過不去了,今天遇到我,金陽星陸就沒你的活路!」

  話音落下,冰璃仙子一連串寒冰長矛從四面八方封住了上官藤的去路。

  上官藤本來就被陳萬里消耗到極限了,再對上冰璃仙子這個合道後期的對手,根本無力還擊。

  法寶連消耗帶被陳萬里誆,也所剩無幾。

  很快就被打得節節敗退,無法招架。

  冰璃仙子此時也反應過來,陳萬里那一連串「忽悠」,就是為了騙走上官藤的「老底兒」,免得夜長夢多。

  這傢伙,命都快丟了,還能耍心眼!

  陳萬里在旁策應掠陣,時不時就抓著機會陰上幾招,上官藤被打得怒火攻心。

  自爆了最後幾件法寶後,上官藤能使出的手段也越來越少。

  元神越來越稀薄,再打下去,免不了一個魂飛魄散。

  上官藤還想施展一次血影遁法,燃燒元神,剛衝出去,卻見陳萬里揚起的一面幡旗。

  那黑色的幡飛天就膨脹開來,十丈,百丈,遮天蔽日一般。

  上官藤的元神來不及調轉方向,就一頭扎了進去!

  「啊!」

  隨後一聲慘厲的叫聲在陰風的嘶吼中被捲成嗚咽,上官藤的元神被納入了魂幡之中。

  陳萬里一招手,魂幡重新捲起,但時而如同吹了氣鼓起,時而乾癟,起伏不定,像是隨時要炸開了一般。

  他一連打出幾個法訣封印了上去,效果卻微乎其微。

  媽的,忘了鍛造加強萬魂幡了,好像困不住合道的元神!哪怕他已經儘量讓冰璃仙子消耗了一番。

  陳萬里不甘心的又是一連串法印。

  「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再動用真元!」

  冰璃仙子哼了一聲,雙手結出兩道冰印,萬魂幡上多出了一層白霜,隨即安靜了下來。

  陳萬里心滿意足,把萬魂幡暫時收入了儲物戒中,想說上幾句感謝的話,但剛張嘴就眼前一黑,徹底昏倒了去。

  最後的意識,只感覺又香又軟……

  冰璃仙子接住了陳萬里,只見其肉身崩裂,血流不止,元神氣息微弱,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了……

  這是個狠人!

  煉虛之境,跟上官藤過了幾百招?

  愣是把上官藤打到崩潰逃跑,又耍奸計攻心,瓦解其鬥志,哄騙其靈石法寶,又一番消磨,最後收進陰幡!

  便是她,對上上官藤,也不可能將其擒住。

  粗中有細,莽中有智!

  她拿出了幾枚丹藥,塞進陳萬里嘴裡。

  藥力緩緩散開,但氣息卻沒有穩住的跡象!

  「法則反噬,你是不怕死,但你死了,我的生意可就賠了!」

  冰璃仙子秀眉蹙起,感受到幾道身形快速朝著自己而來,抱起陳萬里就遁。

  「四殿主,是遇到上官藤了嗎?」

  「陳萬里呢?」

  身後石破天和孫秩的聲音先後在她響起。

  「上官藤被陳萬里殺死!陳萬里身受重傷,我帶他去療傷!」

  虛空之中,只剩下冰璃仙子的聲音。

  石破天和孫秩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能置信。

  上官藤被陳萬里殺死?

  「陳萬里什麼層次?這麼能打不早點出來打?」石破天沒見過陳萬里,嘀咕了一句。


  孫秩嘴角抽搐:「三四個月前煉虛的,你說什麼層次?」

  「???」石破天愣了下,乾笑了一聲:「你開什麼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孫秩要裂開了,自己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後結果全失控?

  現在他都搞不清,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好像又被陳萬里算了個全套?

  自己的臉面何存?宗主的面子何在?

  石破天沉默了幾秒,一聲怒吼:「被那娘們騙了?打生打死,人被她搶走了?」

  「你反應真快!」孫秩哼了一聲。

  說話間,玉夫人和金煌道人也趕來了。

  「怎麼個情況?發現動靜立馬就過來支援了,人呢?」玉夫人問道。

  孫秩把冰璃仙子的話說了一遍。

  「……」玉夫人想罵娘,狠狠瞪了孫秩好幾眼,就差直接說看你幹的好事兒。

  「神機閣的賊婆娘,殺了上官藤,還要栽在陳萬里身上,又搶了人去。

  這算什麼?屎盆子是大家的?好處是他神機閣的?」

  金煌道人破口大罵。

  「這屎盆子誰敢往外摘,那以後也就沒法去要人要丹藥!不往外摘,就得一起背黑鍋。」

  「惡毒,實在惡毒!」

  「陳萬里能殺得了上官藤?!她怎麼不說上官藤是喝水噎死了……」

  「回去再說!」

  「老祖得扒了我的皮!」石破天眼皮直跳。

  金剛老祖說了看戲,結果他聽了冰璃仙子的攛掇,自作主張參戰。

  真帶回去個大丹師或者九極靈丹,那算大功。

  結果,啥也沒撈著,帶回去個「黑鍋」?

  回到宗門,石破天心理建設了很久,才敢去見老祖。

  「你再說一遍!」

  金剛老祖沒露面,只有聲音從金岳樓中傳出。

  「冰,冰璃仙子把大,丹師帶,帶走……」

  石破天話沒說完,一股勁風從樓中飄出,然後就見他像個「陀螺」一樣,被抽上了天,在天上來回打轉。

  「還敢不敢了!」

  「弟子有罪!」石破天哭得很大聲!

  「咦,你剛才說那小子是個煉虛?」

  「是!」

  石破天從虛空落下,摔得七葷八素。

  「哈哈哈……好戲好戲!」

  金剛老祖突然狂笑了起來。

  「萬仙宗那邊,弟子要不要去解釋?」

  「蠢貨,解釋個屁!」

  「那……」

  「那什麼那?我金剛門三祖,能怕了萬仙宗?除非老東西不渡劫了!」

  石破天鬆了口氣,雖然他不知道老祖是什麼想法,但是感覺好像又不生氣了?

  「你現在就滾去神機閣,萬仙宗若斷了咱們金剛門的銀月草,神機閣就得補上。要不然,金剛門就跟萬仙宗一起報復他們!」

  「啊?」

  「啊什麼啊,趕緊滾!」

  ……

  銳金門。

  鼎長庚陰沉著臉。

  玉夫人,金煌道人和蕭斷,都分坐下手。

  只有孫秩站著。

  「是我辦事不力!請宗主責罰!」孫秩垂著腦袋。

  金煌道人沒好氣道:「我早就說了,那是個反骨仔!你非要用他。

  那小子就是故意宰了上官厲,想給咱們難題。咱們都被他給涮了!現在進退維谷,損失大了。」

  孫秩嘆了口氣:「也是咱們把消息透出去,不然他也沒那麼快搭上金剛門和神機閣。是我弄巧成拙了。」

  「現在的問題是,後面怎麼辦?萬仙宗一定會報復!」玉夫人沉聲道。

  「先去弄清楚,陳萬里到底死了沒!其餘的不用管。」鼎長庚抬了抬眼皮。

  孫秩愣了下,宗主這是突然轉了性?又相信陳萬里了?


  金煌道人忍不住道:「人都跟神機閣跑了,宗主還信他?肯定沒死啊。

  神機閣能搶個死人去?咱們信了一次,損失巨大,還信?要我說,現在就應該把青岩城的全部送去礦場……」

  鼎長庚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神色複雜的孫秩,嗤笑一聲:「豬腦子!」

  「……」金煌道人不解,更是生氣。

  「約束好下面人,看萬仙宗要這麼唱這齣吧!把西六城的器寶閣都撤了。礦場加派人手。」

  說罷,鼎長庚就消失在了議事廳。

  「什麼意思?宗主這是什麼意思?被一個下界螻蟻戲耍,就算了?難道不該抓回來?」

  金煌還沒轉過彎來。

  玉夫人飛回了蘊寶峰。

  蕭斷也一聲不吭的回了礪劍峰。

  只剩下孫秩,看著金煌,無語道:「宗主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注意言行。

  陳萬里本來可以帶著五十萬靈石跑路,偏偏跟咱們鬥智鬥勇。

  這反倒是更說明他舍不下族親。

  而且,他拉了三家下場,就絕不會去神機閣。」

  「???你還替那小子辯呢?還是吃虧不夠多啊!多被那小子坑幾次,你就老實了!」

  金煌罵罵咧咧,特麼的,理由一套一套的,你剛才說什麼請罪的屁話?

  「先去神機閣,要個說法!」

  ……

  神機閣仙山,靈霧繚繞。

  穿過層層機關和陣法,冰璃仙子把陳萬裡帶上了一座孤峰。

  「等一下!四妹,你,真要帶他上去?」

  一位穿著杏黃紗裙的女子,攔住了冰璃仙子上山的路。

  她也戴著面紗,一雙桃花杏眸水汪汪的,打量了陳萬里幾眼後,嘆了口氣:「好像除了上去,是死定了!」

  冰璃仙子抿了抿嘴:「死了,這生意就賠了!」

  「可真是個天才,把自己當籌碼用!還用廢了!這種天才,你確定生意做下去不會賠?」

  「不知道。讓她定吧!」冰璃仙子搖頭。

  「我看她得罰你跪三個月玄冰!」

  「生意賠了我認!」

  「我是說你帶個男人上去,她就得讓你跪三個月玄冰!」

  「呃,她犯病了?」

  「還沒有。但最近吧……」女子欲言又止。

  只聽一聲端莊的聲音響起:「上來吧!我等你很久了!」

  這聲音一出,冰璃仙子神色複雜,杏黃紗裙女子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趕緊下山了去。

  山頂,一座庭院,仙氣飄飄。

  冰璃仙子把陳萬里放在了一座木屋前,才拜倒:「見過大殿主!」

  「你這做買賣的本事,可別說是我教的,我教不出這麼蠢的人……」

  木屋裡傳出的聲音,聽上去喜怒不顯。

  冰璃仙子低聲道:「能活就有得賺,他煉丹的本事真不錯!」

  「你殺了上官藤幹什麼?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我還救他?我現在就想把他扔出去!可惡……」

  屋裡的女子,不知怎的又怒了,聲音也失去了理性。

  「上官藤不是我殺的!」冰璃仙子愣了下,辯解道。

  「不是你殺的?你出去問問,金陽星陸,誰會相信一個煉虛殺了合道圓滿的上官藤?」

  「真不是我殺的!」

  空間靜默了幾秒,突然響起蹬蹬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紅裙少女從屋裡跑了出來,她長相精緻,特別是那雙眼睛,古靈精怪。

  出來就給了冰璃仙子腦門一個「爆炒栗子」。

  「敢騙我?」

  「大殿主,你又……」冰璃仙子捂著頭,看著紅裙少女,一臉無奈。

  紅裙少女走向陳萬里,並指成劍點向其眉心,突然「咦」了一聲……

  「還真是反噬崩裂!」紅裙少女「吃吃」笑了起來。

  「大殿主……」

  「叫聖母!」

  「……聖母,他還有救麼?」冰璃仙子嘆了口氣,聖母真的「病得」越來越重了。

  「這種膽大包天的傢伙,你也敢救?金剛門,銳金門,現在都追著我要賠!不是你殺的,那也是你殺的!」

  紅裙少女暴跳,過了幾秒,又端莊了起來,眉眼裡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我心情!」

  冰璃仙子還想說些什麼,又見紅裙少女又變了臉,一抬手,直接給她掀飛出了院外:

  「搞出那麼多麻煩,不去收拾,在這兒等賞呢?現在幾家都來要說法,你不是說不會賠麼?你去給他們個說法!」

  「???」冰璃仙子看了看院裡的陳萬里,又看了看大殿主,你倒是把人救活啊,不然拿什麼給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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