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2 還不跪下道謝？
威徹爾揉揉季妄弦的頭髮，柔聲道：「其實現在，在他們眼裡，我好像已經是惡魔了......」
季妄弦眸中划過一絲冷意：「那倒也是。」
愚蠢又自私的人類，真是謝謝啊，送了他一個這麼好的威徹爾。
**
直播設備很快就準備好了。
首相勉強將自己整理好，坐在了季妄弦的下首。
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萬萬沒想到，府邸里所有聖光法陣都被威徹爾毀了。
他現在，除了聽季妄弦的話，在所有人類面前進行這場沒有任何準備的談判，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直播開始了。
即便沒有事先告知過群眾，然而國家的直播還是很快占據了各大新聞的頭條版塊。
就連學校也停止上課，播放這場直播。
所有人類看見屏幕上的人，都震驚了——
【是那個銀髮惡魔！還有威徹爾·莫特萊克！】
【他真的沒有被封印！】
【首相竟然坐在他的下面！！！他坐主位？！】
【賀淵指揮官...還有指揮官的弟弟賀向天......他們為什麼站在Vesper Ferenth的後面！？】
【發生什麼了？！】
【人類是不是要完了？】
季妄弦唇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
然而他還沒有說話，就看見塞繆爾和阿麗娜突然出現在了會議室。
「死小孩！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不帶上我呢？」
塞繆爾大喇喇地往會議室桌旁一坐，兩條長腿交疊在了桌上，痞里痞氣地翹著凳子，看著肆意張狂。
阿麗娜穿著宮廷裙子，優雅地坐下，唇畔噙著溫柔的笑容，好像只是來參加一場宴會。
「不用叫你，你也會來的。」季妄弦挑眉。
塞繆爾「切」了一聲。
威徹爾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緊張，手心也微微滲出了汗水。
以前在萬人面前主持聖事的時候，他不覺得緊張，此刻他卻覺得緊張了。
所有莫名的、複雜的情緒都交織在了一起。
季妄弦看向直播鏡頭，慵懶開口：「今天訪問你們人類的首相府呢，是有幾件事情想要宣布。」
首相望著季妄弦，心中愈發覺得不妙。
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威徹爾，寄希望於這個原先屬於人類的神父，能約束住這恐怖的血族初代。
季妄弦眯了眯眼，緩緩道：
「第一，你們唾罵的比約十二世，你們視他為惡魔的威徹爾·莫特萊克，救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威徹爾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季妄弦會說這個。
季妄弦彎唇：「在那場黑彌撒里，是他為你們搏下的生存機會呢。不然，你們以為，那六萬人類，能活下來嗎？殺你們，比殺雞都簡單呢。」
首相聽著季妄弦的話，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吸也愈發急促。
季妄弦歪頭，嗤笑：「你們人類，是不是蠢呢？怎麼就信了那比約十三世的鬼話，去咒罵威徹爾·莫特萊克呢？利慾薰心的比約十三世，算個什麼東西？」
季妄弦說著，身上氣勢愈發冰冷：「還將威徹爾釘上倒十字架。人類，你們以為，如果沒有他，你們能活下來嗎？」
首相聽著季妄弦的話，心中愈發不安。
這樣直接說出來，該會在人類世界引起多大的恐慌？！
首相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壯著膽子招手讓身後的助理過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盯了一眼三個初代，緩緩走到了首相的身邊，俯下身。
季妄弦掃了一眼他們，懶得阻止。
助理明白了首相的意思，打開了另一個屏幕，將網上的討論也放了出來。
首相看著討論，眼前一黑——
果然，亂成一鍋粥了。
威徹爾微微垂下眼睫。
其實，如果人類社會陷入這般動盪，是他不願看見的......
但...他知道這難以避免，人類和血族，很難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也知道，季妄弦是在為他抱不平。
季妄弦散漫道：「吸血鬼，向來不信什麼天主呢。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跪下，去謝謝你們人類有一個溫柔強大的神父——威徹爾·莫特萊克。而不是天主。
「尤其是，那些從黑彌撒和刑場活下來的人類，好好想想你們還能活著，應該感謝誰。
「你說是吧？首相。」
季妄弦看向了首相，饒有興致地勾唇，等著他的答案。
「......是。」首相艱難點頭。
「是，你還不跪下，替這些人道謝？」季妄弦挑眉，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首相呼吸一滯。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威徹爾深深鞠躬：「多謝。」
會議室的其他人類見首相這樣，也都紛紛鞠躬。
「我說的好像是人話吧？」季妄弦有些不耐。
首相咬牙，卻怎麼也跪不下去。
威徹爾握住了季妄弦的手，嘆息道：「季妄弦，我沒關係的。」
季妄弦立刻彎唇：「好。我聽你的。」
他沒再為難首相，換了一個姿勢，晃晃細白的手指，又輕笑道：
「那麼，第二。」
他手指輕輕一勾，首相和賀向天瞬間被黑紅色的光芒扼住了喉嚨，飄浮在空中。
他們不停掙扎，臉漲得通紅。
賀淵上前了一步，看著賀向天，面上閃過一絲焦急。
季妄弦懶洋洋道：
「第二，你們人類唯一一個能戰勝惡魔的神職——威徹爾·莫特萊克，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原因，既是因為首相，也是因為你們自己呢。
「威徹爾不斷地保護著你們這些弱小的廢物，然後還被你們唾罵、釘上倒十字架，還被首相算計，差點死在賀向天的手下。
「好笑嗎？你們人類一邊懼怕、辱罵著吸血鬼，一邊指使已經變成吸血鬼的賀向天，為你們人類做事呢。
「你們人類能幹出來的事情，連我們惡魔都自愧不如啊。」
季妄弦說著，緩緩鼓掌，唇邊笑意越來越大，看起來像是真心在敬佩。
季妄弦眸中划過一絲冷意：「那倒也是。」
愚蠢又自私的人類，真是謝謝啊，送了他一個這麼好的威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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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設備很快就準備好了。
首相勉強將自己整理好，坐在了季妄弦的下首。
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萬萬沒想到，府邸里所有聖光法陣都被威徹爾毀了。
他現在，除了聽季妄弦的話，在所有人類面前進行這場沒有任何準備的談判，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直播開始了。
即便沒有事先告知過群眾，然而國家的直播還是很快占據了各大新聞的頭條版塊。
就連學校也停止上課，播放這場直播。
所有人類看見屏幕上的人，都震驚了——
【是那個銀髮惡魔！還有威徹爾·莫特萊克！】
【他真的沒有被封印！】
【首相竟然坐在他的下面！！！他坐主位？！】
【賀淵指揮官...還有指揮官的弟弟賀向天......他們為什麼站在Vesper Ferenth的後面！？】
【發生什麼了？！】
【人類是不是要完了？】
季妄弦唇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
然而他還沒有說話，就看見塞繆爾和阿麗娜突然出現在了會議室。
「死小孩！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不帶上我呢？」
塞繆爾大喇喇地往會議室桌旁一坐，兩條長腿交疊在了桌上，痞里痞氣地翹著凳子，看著肆意張狂。
阿麗娜穿著宮廷裙子，優雅地坐下，唇畔噙著溫柔的笑容，好像只是來參加一場宴會。
「不用叫你，你也會來的。」季妄弦挑眉。
塞繆爾「切」了一聲。
威徹爾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緊張，手心也微微滲出了汗水。
以前在萬人面前主持聖事的時候，他不覺得緊張，此刻他卻覺得緊張了。
所有莫名的、複雜的情緒都交織在了一起。
季妄弦看向直播鏡頭，慵懶開口：「今天訪問你們人類的首相府呢，是有幾件事情想要宣布。」
首相望著季妄弦，心中愈發覺得不妙。
他只能求助一般看向威徹爾，寄希望於這個原先屬於人類的神父，能約束住這恐怖的血族初代。
季妄弦眯了眯眼，緩緩道：
「第一，你們唾罵的比約十二世，你們視他為惡魔的威徹爾·莫特萊克，救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威徹爾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季妄弦會說這個。
季妄弦彎唇：「在那場黑彌撒里，是他為你們搏下的生存機會呢。不然，你們以為，那六萬人類，能活下來嗎？殺你們，比殺雞都簡單呢。」
首相聽著季妄弦的話，太陽穴突突直跳，呼吸也愈發急促。
季妄弦歪頭，嗤笑：「你們人類，是不是蠢呢？怎麼就信了那比約十三世的鬼話，去咒罵威徹爾·莫特萊克呢？利慾薰心的比約十三世，算個什麼東西？」
季妄弦說著，身上氣勢愈發冰冷：「還將威徹爾釘上倒十字架。人類，你們以為，如果沒有他，你們能活下來嗎？」
首相聽著季妄弦的話，心中愈發不安。
這樣直接說出來，該會在人類世界引起多大的恐慌？！
首相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體面，壯著膽子招手讓身後的助理過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盯了一眼三個初代，緩緩走到了首相的身邊，俯下身。
季妄弦掃了一眼他們，懶得阻止。
助理明白了首相的意思，打開了另一個屏幕，將網上的討論也放了出來。
首相看著討論，眼前一黑——
果然，亂成一鍋粥了。
威徹爾微微垂下眼睫。
其實，如果人類社會陷入這般動盪，是他不願看見的......
但...他知道這難以避免，人類和血族，很難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也知道，季妄弦是在為他抱不平。
季妄弦散漫道：「吸血鬼，向來不信什麼天主呢。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跪下，去謝謝你們人類有一個溫柔強大的神父——威徹爾·莫特萊克。而不是天主。
「尤其是，那些從黑彌撒和刑場活下來的人類，好好想想你們還能活著，應該感謝誰。
「你說是吧？首相。」
季妄弦看向了首相，饒有興致地勾唇，等著他的答案。
「......是。」首相艱難點頭。
「是，你還不跪下，替這些人道謝？」季妄弦挑眉，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首相呼吸一滯。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威徹爾深深鞠躬：「多謝。」
會議室的其他人類見首相這樣，也都紛紛鞠躬。
「我說的好像是人話吧？」季妄弦有些不耐。
首相咬牙，卻怎麼也跪不下去。
威徹爾握住了季妄弦的手，嘆息道：「季妄弦，我沒關係的。」
季妄弦立刻彎唇：「好。我聽你的。」
他沒再為難首相，換了一個姿勢，晃晃細白的手指，又輕笑道：
「那麼，第二。」
他手指輕輕一勾，首相和賀向天瞬間被黑紅色的光芒扼住了喉嚨，飄浮在空中。
他們不停掙扎，臉漲得通紅。
賀淵上前了一步，看著賀向天，面上閃過一絲焦急。
季妄弦懶洋洋道：
「第二，你們人類唯一一個能戰勝惡魔的神職——威徹爾·莫特萊克，現在坐在我身邊的原因，既是因為首相，也是因為你們自己呢。
「威徹爾不斷地保護著你們這些弱小的廢物，然後還被你們唾罵、釘上倒十字架，還被首相算計，差點死在賀向天的手下。
「好笑嗎？你們人類一邊懼怕、辱罵著吸血鬼，一邊指使已經變成吸血鬼的賀向天，為你們人類做事呢。
「你們人類能幹出來的事情，連我們惡魔都自愧不如啊。」
季妄弦說著，緩緩鼓掌，唇邊笑意越來越大，看起來像是真心在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