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神父,您還捨得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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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向天頹喪地往沙發上一靠:「季妄弦,你就不該長一張嘴。」

  「我長八張嘴那也不太行啊。」

  季妄弦拿勺子攪了攪咖啡。

  賀向天憤憤不平:「你倒是一點不急。也是,畢竟昨晚Vesper咬的不是你的脖子。」

  「Vesper不想殺神父,我只要知道這個就足夠了。其餘的,我沒有任何興趣。神父安安全全的在我身邊,我就不急呢。」

  季妄弦懶懶說著,灰藍的眸子笑意盈盈地看向威徹爾,

  「今晚神父也會陪我睡的吧?」

  賀向天:?

  「你?你倆一起睡??」賀向天驚呆了。

  威徹爾淡淡解釋:「她害怕,所以我等她入睡後離開。」

  「我會保護神父的。」季妄弦勾唇。

  「你保護神父?」賀向天面色古怪,「呵。」

  「所以一起睡嗎,神父?」季妄弦期待地看著威徹爾,「您最好看著我呢。不然我也會想偷偷地去您的房間......像Vesper一樣。」

  「季小姐......」

  威徹爾真的有些無力。

  明明是在談論嚴肅的事情,但是有季妄弦和賀向天東一下西一下的插話,到現在「尋找Vesper」這件正事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進展。

  「啊還有一件事情。」季妄弦突然想起什麼,「我是被養來當血仆的,所以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關於吸血鬼的事情呢。」

  「什麼?」賀淵立刻詢問。

  「聽說,這麼多年,Vesper家族的血族不急著解開Vesper的封印,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因為......Vesper是自願被封印的。」

  季妄弦懶散道。

  賀淵:?

  賀向天逐漸瞪大了眼睛。

  威徹爾呼吸一滯:「自願?」

  季妄弦點頭:「聽說,Vesper和他的兩個朋友都是自願的。所以,隸屬於他們的吸血鬼們都不急著去救他們的始祖呢。」

  賀淵一下站起來,呼吸急促:「這怎麼可能?!」

  「我也只是聽說啊......」季妄弦似是被賀淵的激動嚇了一條,瑟縮了一下,「我很被他們看重,所以教導我的人能接觸到吸血鬼呢。我也不知道真假啊......」

  賀向天緊緊握拳:「怪不得!怪不得只聽說過有吸血鬼去救其中兩個初代......沒見有人救過Vesper......」

  賀淵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臉色劇變。

  Vesper和他的兩個朋友是自願被封印的話,那另外兩個吸血鬼是不是也可以自己衝破封印?

  賀淵面色陰沉:「神父,只能麻煩您去試著引誘一下Vesper了。就在今天下午,太陽最盛的時候。」

  威徹爾點點頭。

  季妄弦滿意地翹起唇角。

  終於這麼做了,不枉他費那麼多口舌。

  他是要去塞繆爾的墓室里看一看的,但墓室周圍太多獵人了,一個一個殺很麻煩,還容易驚動神父。

  他可不想讓神父那麼早發現他的身份,所以,他要分散一下這些獵人的注意力。

  「我先去準備了。」賀淵大步離開了威徹爾的房間。

  賀向天連忙跟上。

  威徹爾垂眸看著手中的十字架,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季妄弦坐得離威徹爾近了些,單手撐著下巴,眨眨眼,沖威徹爾道:「神父,您覺得您真的能吸引來Vesper嗎?」

  「不知道。」威徹爾搖頭,「只是,確實和你的說一樣,除了這麼做,我們別無他法。」

  「如果他真的出現了,那他就是因為您而出現的。」季妄弦緩慢說著,「他不想看您流血。這樣的話,您還捨得殺他嗎?」

  「他是惡魔,而且,他看中的,也只是我的血。」威徹爾平靜道。

  「他可是為了您,出現在全是獵人的戰場啊......我還以為,您對萬事萬物都是平等的憐憫和寬容。可原來,也只是對人類嗎......」

  季妄弦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威徹爾淡淡道:「季小姐,他若出現,想要的不會是我,而是這一身被聖光淬鍊過的鮮血。他明知道這是陷阱,明知道獵人工會不會真的傷害我,仍舊出現的話,不過是因為他的傲慢罷了。」

  「傲慢嗎......?」季妄弦呢喃。

  可他只是想要屬於他的東西而已啊。

  完完全全屬於他。

  只屬於他。

  呼吸,血液,心臟,生命......都只屬於他。

  所以他的血奴,只要被他察覺到一點異心,即便只是懷疑,他也會讓它立刻死亡。

  被別人碰過的血奴,他更是會直接扔掉。

  「哈哈哈......」季妄弦突然輕輕笑出聲。

  威徹爾聽見季妄弦突如其來的笑聲,有些不明所以。

  他眸中划過一絲困惑,手指無意識地握緊了十字架苦像。

  季妄弦撐著下巴的那隻手微微收緊,在自己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指痕。

  他唇角上揚,尖尖的犬齒露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痴迷:

  「神父,您真的很堅定也很通透呢。我好喜歡您......越來越喜歡了......」

  越來越想撕碎威徹爾的信仰,想看他絕望,想讓他全身心的只屬於惡魔。

  「還有啊......」

  季妄弦輕聲細語,

  「如果我是Vesper,是一定會去的呢。我的寶貝,我不會讓任何人染指......神父,您說,Vesper會跟我想的一樣嗎?」

  威徹爾不知道Vesper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只知道他現在愈發覺得季妄弦不正常。

  他死死盯著季妄弦,心臟猛烈跳動。

  季妄弦目光緩緩移到了威徹爾被包紮住的脖頸,忽然伸手。

  威徹爾一下扣住了季妄弦的手腕:「季小姐,你要幹什麼?」

  「我看看您的傷口也不行嗎?」季妄弦面上露出可憐的神情,「神父,我很關心您。」

  「它很快就會好的。」

  威徹爾鬆開了季妄弦細瘦的手腕,儘量讓自己聲音聽上去平靜。

  「您仍舊不願意讓我靠近。」季妄弦低嘆,攏了攏自己的長捲髮。

  好煩吶。

  他看出來了,威徹爾還在懷疑他,也在疏遠他。

  他注視了威徹爾一會兒,最終起身,離開了威徹爾的房間。

  威徹爾過了很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季妄弦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他卻總覺得季妄弦可怕。

  為什麼......?

  這莫名的感受,是主在指引他什麼嗎?

  季妄弦真的有問題嗎?

  威徹爾無意識地撥弄著手裡的苦像,心中直覺不好,愈發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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