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卸下自己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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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妄弦垂眸盯著咖啡氤氳的霧氣,靜靜聽著。

  這兩點說得沒錯,但又有些錯。

  他是非常想要威徹爾,但這個城市封印的初代,他已經感應到是誰了,他可不太想弄醒。

  畢竟,塞繆爾那傢伙以前就總是跟他過不去,出來之後肯定又要不停煩他。

  不過,

  話又說回來,有這老朋友出來,幫忙吸引一下這些獵人們的視線也是好的呢。

  賀淵面上難掩焦躁:

  「按理來說,我們只需要暗中加強您身邊以及地下墓室的戒備就可以,但是,我們不確定Vesper會不會悄悄離開這個城市,先去解開別的初代的封印。」

  季妄弦聞言,微微挑眉。

  是個好想法,但有些初代的封印,他可沒興趣動。

  畢竟他們能被人類封印,還有他的一部分功勞。

  威徹爾點頭:「雖然我跟他只有昨夜短暫的接觸,但他的性格確實很古怪,不能確定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古怪?

  季妄弦忍不住皺眉。

  他怎麼就古怪了?

  季妄弦手指敲著咖啡杯,懶懶道:「我聽見了神父的晚禱,所以,Vesper不是說了,他會看著神父。」

  「他說了,但是他不一定做啊!」賀向天皺眉,「他可是惡魔啊。誰知道他會做什麼?」

  「他是初代血族。」季妄弦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當他是什麼低賤貨色嗎?

  他說過的話,都會做;他想要的,都會得到。

  「初代血族怎麼了?他說看著就一定會一直看著?」賀向天莫名其妙。

  季妄弦強忍住撕爛賀向天嘴的衝動,冷笑:「那就打個賭吧。」

  「什麼賭?」賀向天好奇。

  賀淵和威徹爾也一起看向季妄弦。

  「賭,殺了神父,他會不會第一時間出現。」季妄弦輕笑。

  賀向天:?

  賀淵緩緩道:「殺了,神父?」

  威徹爾怔怔看著季妄弦。

  「是啊。」季妄弦將碎發別在耳後,笑得慵懶美麗,「讓神父流血,賭Vesper的出現。」

  「我靠啊惡魔竟在我身邊!」賀向天哇哇亂叫,「你要不是女的,我真的會覺得你是Vesper!季妄弦!你怎麼敢跟我賭這個的?!」

  威徹爾也忍不住有些驚訝。

  季妄弦感受到了威徹爾的視線,淡淡道:「讓你失望了呢,賀向天,我就是個女的,不是Vesper。記得幫我買點衛生巾,我例假要來了。」

  賀向天:?

  「或許,你想幫我換衛生巾嗎?Gay蜜。」季妄弦挑眉,「啊對了,記得好好保護我,如果有吸血鬼喜歡經血怎麼辦?」

  賀向天:?

  「不是......我長這麼大沒見過你這樣的女的......浪費我們人手還這麼理直氣壯......」賀向天震驚,「而且血族不喝經血!靠啊那畫面我真......我真服了!」

  賀向天邊說邊渾身打顫,耳根子也開始紅了。

  第一次想替吸血鬼報警。

  季妄弦輕笑。

  不喝經血?賀向天見識太少了些。

  賀淵輕咳一聲:「我會讓人去買。」

  威徹爾卻在心中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寧願選擇相信。

  幸好,幸好季妄弦不是男生......幸好這個一直對他表白的人不是男生......幸好她不是Vesper......

  不然該是多混亂的局面。

  賀向天看著季妄弦嘀咕:「也是。Vesper這個老東西,應該也不會知道『Gay蜜』這種奇奇怪怪的詞......」

  季妄弦眯了眯眼。

  老東西?

  呵。賀向天最好給他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賀淵將話題拉回正軌:「不能拿神父去做誘餌。」


  「那就算了。」季妄弦放下咖啡,「真讓神父流血了的話,如果我是Vesper,我會把你們都殺了呢。」

  這話一說出來,三個人一起看向季妄弦。

  賀向天一下起身:「媽的她真的好嚇人!誰能管管她?!」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威徹爾。

  賀淵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威徹爾對上賀向天的眼神,也沉默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能管到季妄弦。

  如果他可以,季妄弦就不會現在還在他的身邊了。

  房間裡一時間有些寂靜。

  威徹爾嘆息一聲,打破沉默:「我不知道Vesper昨天喝過我的血後,力量會恢復多少。但是,有聖光力量的神職人員,鮮血異於普通人。所以Vesper只會比昨晚更強。」

  賀淵有些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我們的感應器也完全失去了效果,昨晚甚至無人發現有吸血鬼在靠近。他跟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血族都不一樣,他有辦法完美隱藏自己的吸血鬼氣息。」

  賀淵慢慢梳理著,

  「所以,我們對於他在哪裡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完全處於一個被動的狀態。」

  唯一一個不算疑點的疑點就是季妄弦。

  但別說初代了,他甚至無法找到任何季妄弦是個吸血鬼的證據。

  如果Vesper真的是季妄弦,那就太可怕了。

  季妄弦輕笑:「大人,我覺得,你們抓不到他的。」

  賀淵抬眸看向季妄弦:?

  威徹爾微微蹙起眉頭。

  「瞻前顧後,」季妄弦彎著指頭一一細數著,「沒有方向也不願意冒險,實力也遠沒有Vesper強,還連Vesper的氣息蹤跡都不知道,甚至對Vesper的性格也一知半解,無法預測他下一步的行動......」

  季妄弦越說越想笑。

  他抬起頭,注視著賀淵,語調輕緩:

  「指揮官大人,您拿什麼抓他?不如讓神父帶著你們禱告吧?祈禱Vesper·Ferenth能受主的指引,自己走到你們的身邊,刺穿自己的心臟,卸下自己的頭顱。」

  賀淵臉色變了變。

  季妄弦緩緩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眸光無比真誠,柔柔補了一句:「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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