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要我斬下我的頭顱嗎?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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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沒完全看清,但他看見了內衣黑色的蕾絲邊,貼在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上,恍若是夜色下黑暗的河流,交錯在冰冷晶瑩的雪原,勾勒出一片禁忌的圖騰。

  威徹爾下意識因為自己的冒犯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季妄弦看著威徹爾的舉動,愈發按捺不住玩弄威徹爾的心思。

  季妄弦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腿上,姿態優雅而柔弱:「神父,你們要去找Vesper的話,我有一個提議。」

  「什麼?」

  賀向天立刻問。

  季妄弦娓娓道來:「我聽說初代血族,一共有五位。當初這五位都被那時的教皇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所以,Vesper甦醒後,我覺得他很可能會去找其他初代。不如,去其他封印的地方找找?」

  賀向天眼睛一亮。

  季妄弦狀似無意:「Vesper有什麼初代朋友嗎?不如先去那裡看看?」

  賀淵心中思忖著季妄弦的提議,口中卻冷淡道:「其他四個初代已經加強了守衛,Vesper如果出現,我們會第一時間知曉。」

  「那就好。大人想得真周到吶。」

  季妄弦讚嘆,纖細的手抬起,輕輕鼓掌。

  「季小姐,今晚發生了很多事,你先去休息吧。尋找初代吸血鬼的事情,我們會商議。」賀淵嗓音低沉沙啞。

  「嗯。你們商量就好了,只是,神父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季妄弦說著,想靠在威徹爾的肩上。

  威徹爾一下抬手,托住了季妄弦的腦袋,低低道:「回去睡吧。」

  季妄弦眸光一冷。

  雖然他喜歡不聽話的獵物,但如此油鹽不進,他就有些不快了。

  季妄弦面上帶著笑,嗓音卻涼了下來:「神父,只是靠一下罷了。」

  威徹爾嗓音平和卻不容置疑:「抱歉,我不適合跟女士靠這麼近。」

  「那跟男人就可以了嗎?」

  季妄弦微微眯眼。

  「男士,更不行。」威徹爾啞聲回答。

  「呵......」季妄弦輕笑,眼中隱隱有華光流轉,低低喃喃,「女人不行,男人不行,不是人行不行呢?」

  威徹爾聞言,心臟緊縮了一下。

  季妄弦瑩潤的指尖搭在了自己脖頸上的紗布。

  會議室暖黃的燈光下,季妄弦像是張剛剛顯影的相紙,朦朧美麗。

  賀淵注視著季妄弦,眉心已經不自覺地擰起,黑色制服下的肌肉逐漸繃緊。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季妄弦奇怪,只是一直在等下屬的詳細調查,所以沒有對季妄弦表露出太大的敵意。

  現在心中的懷疑已經到達了頂峰。

  他不動聲色地對賀向天打了個手勢。

  賀向天心中瞭然,立刻離開房間。

  季妄弦將賀淵的動作盡收眼底,卻毫不在意。

  他的手指漸漸扣緊了紗布,鮮血滲了出來,他面上緩緩露出笑容:

  「吸血鬼的初擁是個什麼感覺吶......

  「神父,如果我變成了惡魔,您會親手殺了我嗎?」

  威徹爾心裡一顫——這是什麼意思?

  「你知不知道初擁是什麼。」賀淵目光緊鎖季妄弦的表情。

  「初擁的完成, 等於無限的生命,等於更強的力量,等於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人......」

  季妄弦舔了舔唇瓣,赤裸裸地望著威徹爾,

  「神父的鮮血會好喝嗎?我若是能得到神父的一切就好了......身體...鮮血....生命.....」

  還有信仰,

  虔誠,

  靈魂。

  威徹爾莫名覺得心底攀上一層寒意。

  季妄弦盯著他的目光,像一個惡魔。與其說是渴望或是愛慕,倒不如說是對他肆意的占有。

  ——就好像他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威徹爾仍然保持面上的冷靜平和:「季妄弦,成為新生,只有一種方法,就是換血。換血的結果,大概率是死亡,是變成乾屍。你不會想體會這個過程。」


  季妄弦卻根本不在意威徹爾說了什麼,他耳朵泛起紅暈,唇角上挑,面上帶著滿足和興奮:

  「......神父,再叫一遍我的名字,好嗎?好喜歡......」

  威徹爾聲音一啞——

  這女孩是瘋了嗎?

  賀淵緊緊盯著季妄弦,心底的懷疑愈發濃重。

  普通吸血鬼一般只有一種異能,有些甚至沒有,而五位初代則是各有兩種。

  如果沒有記錯,Vesper身為初代血族,其中一個能力就是「致幻」。

  眼前的季妄弦充斥著病態的美麗,像是爛泥沼澤里開出的一朵腐爛成深紅的花,誘人卻致命。一顰一笑似乎都能蠱惑人心,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傳說中的Vesper。

  雖然Vesper是個男人,而季妄弦是個女人。

  賀淵的手指漸漸攀上了腿上的銀刀。

  如果是血族,碰到銀刀和聖水一定有反應,就算是初代也不例外。

  所以,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賀淵下定了決心,銀刀瞬間出鞘,裹挾著清澈的聖水刺向季妄弦。

  下一秒,季妄弦白皙的手臂上就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如注。

  賀淵瞳孔一縮——

  季妄弦沒有躲開,也沒有被灼傷或腐蝕。

  他猜錯了嗎?她竟真的不是血族。

  季妄弦緩慢地回頭,輕聲問:「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賀淵看著季妄弦純粹清澈的眼神,心臟顫了顫,莫名覺得詭異,似是被一條巨大的毒蛇盯上。

  他深呼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道:「抱歉,工會會給你補償。」

  「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您呢?」季妄弦面對著賀淵。

  賀淵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神父也覺得我是吸血鬼嗎?」季妄弦歪頭。

  威徹爾漆黑的眸子暗了暗。

  他一開始也在懷疑,可是他也看見了,季妄弦對銀刀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胸十字架貼在季妄弦的肌膚上,也沒有影響到季妄弦。

  甚至還有吸血鬼喜歡季妄弦的血。

  眾所周知,吸血鬼只會覺得同類的血噁心,不到迫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喝的。

  季妄弦見威徹爾不說話,目光落向空處,嘆息:「看來神父也不信我呢......」

  但他旋即看向威徹爾,嗓音變冷:

  「但那又能怎麼辦呢?難道要我把心臟掏出來給您看嗎?或者斬下我的頭顱?我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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