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同性戀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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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淵看著季妄弦的笑容,晃了一下神,才又問:

  「最後一個問題。據我所了解,李純和威徹爾神父之前被一名女性血族拖住了腳步,你是如何從那名男性血族手裡拖延時間,直到神父救你?」

  季妄弦心裡厭煩。

  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問題?

  季妄弦忍了忍,最終還是解釋道:

  「那男人不放心女吸血鬼,我當然不想讓他回去......我反抗了一下,他就咬了我。然後神父就來了。」

  賀淵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最終起身:

  「感謝季小姐的配合。你若沒有地方可以去,我會讓人給你安排酒店。明早就送你離開。」

  「我不走。」季妄弦拒絕。

  廢話問了一堆,現在想送走他了?

  不可能呢。

  賀向天忍不住開口:「季小姐,這裡是獵人工會。不是你這個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那是不是,我成為獵人就好了?」

  季妄弦抬頭看向賀向天,唇角彎起一抹弧度,眸中漸漸染上冰寒。

  「獵人要是這麼好當,那吸血鬼就不會這麼猖狂了。」

  賀向天嗤笑一聲,

  「你瘦瘦弱弱的,還受了傷,怕是連槍都舉不起來,怎麼當獵人?」

  季妄弦輕笑:「可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我只需要神父讓我留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威徹爾嗓音低沉柔和:「孩子,你回去會比較安全。晚上好好睡一覺吧。」

  季妄弦眸中閃過一絲不耐,聲音卻變得委屈:

  「可是神父,我不想要安全,我只想要你......」

  威徹爾頓了頓。

  以前那些向他訴說、向他懺悔,說自己愛上了他、罪孽深重的人,他只要開導幾次,後面就不會繼續糾纏。

  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完全不一樣。

  趕不走,甚至企圖引誘,眼中也絲毫看不見愧疚和懺悔。

  ——她似乎沒有信仰。

  威徹爾蹙眉。

  但他還是柔聲回應季妄弦:「我的孩子,我的使命是把你引向更美的光,而不是成為你的光。」

  賀向天聽見季妄弦的話,驚了一下:「你竟然喜歡教皇閣下!?你瘋了嗎?他可是教皇,不能結婚也不能有愛人啊!」

  賀淵看向季妄弦的眸中出現了一絲複雜。

  他也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喜歡威徹爾神父、他們推舉出來的教皇。

  賀向天搖頭:「你換一個人吧,季妄弦。你還不如喜歡我哥呢~他也是黃金單身漢~」

  「你哥?」季妄弦歪頭。

  「正是賀淵指揮官。」

  賀向天手在胸前挽了個花,行了個紳士禮,推銷自己的哥哥。

  「哈......」季妄弦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長相俊美的賀淵,又問賀向天,「那為什麼不去喜歡你呢?」

  「我是gay啊。」賀向天直接道,旋即想起什麼似的退了一步,「啊抱歉,gay這事兒在神父面前說是不是不太好......本來異性戀就不被允許了,同性戀就更是禁忌......」

  威徹爾沒有在意。

  不管什麼戀對他都不可能。

  只是,同性戀更不可能。他甚至不能為同性戀人祝福,因為他不被允許「祝福罪惡」。

  賀淵寒聲道:「賀向天,是想回家了嗎?」

  「不必了!賀指揮官,我錯了。」賀向天立刻站好。

  賀淵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禮貌地沖季妄弦道:

  「抱歉,請不要將賀向天的話放在心上。明早我會派人送你離開。今晚請放心睡在這裡。神父,我需要與你單獨談談。」

  威徹爾點點頭。

  他起身,跟著二人走出急救室。

  季妄弦見三個人都走了,自己靠回了病床,合上眼睛。

  遠比人類敏銳的聽覺讓他完全聽清了外面的動靜。

  他鮮美的神父似乎是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談論追殺Vesper的事情。


  吸血鬼獵人已經在H市展開地毯式搜索,因為Vesper是在H市失去蹤跡的......

  季妄弦聽著聽著,忍不住發笑。

  照人類這種愚蠢的找法,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

  別太可笑了。

  季妄弦慢悠悠地下床,步履從容地走向他們商議的房間。

  鞋跟敲擊在瓷磚上的聲音清脆響亮。

  不出季妄弦所料,賀淵聽見動靜,一下將門拉開。

  他眸色黑沉:「......怎麼不休息?」

  季妄弦泫然欲泣:「我...一個人害怕。」

  「我讓賀向天去陪你。」

  賀淵也覺得應該有一個人去監視季妄弦。

  「大人,你們是在討論如何抓到Vesper嗎?」季妄弦抿了抿唇,轉移話題。

  「這些你不該知道。」賀淵冷了神色。

  「我已經因為你們受傷了,我不能知道嗎?」

  季妄弦靠近了賀淵,微微抬眸注視著他。

  兩個人離得不過幾寸的距離。

  賀淵心跳頓時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面上卻仍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季妄弦眼眸微眯,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神父好聞,但想來嘗起來味道也能接受。

  賀淵看著近在咫尺的季妄弦,看著他閉著的雙眸和彎起的唇角,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

  在他看來,季妄弦這仰頭閉眼的模樣仿佛是在向他索吻。

  季妄弦微微睜開眼,輕笑:「我好像聽見心跳聲了......大人...您是在緊張嗎?」

  賀淵喉結滾了滾。

  他能清晰嗅到季妄弦身上的味道,似是血橙混著蜜漬玫瑰般近乎腐爛的甜腥香氣,明知不該靠近,卻讓人忍不住沉醉。

  季妄弦手掌覆在了賀淵的左胸膛,感受著心跳,笑得散漫:

  「可惜了,你沒有神父帥。我不喜歡你。」

  也沒有神父有趣。

  他向來喜歡掙扎的獵物。掙扎得越狠,他越喜歡。

  眼前的賀淵,即便是指揮官,也跟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喜歡皮囊罷了。

  賀淵僵了一下。

  季妄弦趁此機會,微微斜了斜身子,越過賀淵,邁進了房間,輕飄飄地坐在了威徹爾的身邊。

  「神父......我一個人睡覺害怕......」

  他抿起唇瓣,語調里滿是對威徹爾的依賴。

  威徹爾又被似有若無的香氣包裹,心中浮起一絲不自在來。

  「這裡很安全。」威徹爾啞聲說著,嗓音柔和,「回去睡吧。我們都在你身邊。主也會護佑你。」

  他將自己身前的胸十字架摘下,遞給季妄弦。

  「這是送給我的嗎?」

  季妄弦低頭看著手中還帶著威徹爾體溫的十字架,揚起笑容。

  十字架長期佩戴在威徹爾的身上,沾著聖水的純淨力量,還浸染著威徹爾的聖光。

  他能感受到,這胸配十字架完全能抵擋普通血族的傷害。

  只是放在他這個初代手裡,用處不大,就是讓他有些難受罷了。

  季妄弦抬手將十字架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當著三個人的面,拉開領口,將十字架貼身放進胸前。

  威徹爾離季妄弦太近,導致他直接從領口看了進去——

  他一下撇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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