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坐月子如坐牢
她睜開眼一看，男人那張一向不苟言笑的臉這會哭得稀里嘩啦。
「你哭啥？」江燼晚疑惑道。
「嗝……媳婦你沒……嗝……事？」正在傷心媳婦生個孩子生暈了過去的霍澤庭，突然看到媳婦睜眼，驚喜得一下子岔氣打嗝了。
「我好好的，剛才就是累睡了一會。」江燼晚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下，「看到女兒了吧？」
「看到……嗝……」霍澤庭順手抓住媳婦，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口，「媳婦，辛苦你了。」
江燼晚微微一笑，有靈泉的滋養，她生產疼痛沒那麼誇張，生得還巨快，不過身體還能肉眼可見地虛弱了不少。
可想而知，如果沒有靈泉，這個生產過程要多兇險了。
從醫院回來後，宿舍樓里的同事們都組團來看江燼晚。
孔招娣牽著兩個孩子，提著雞蛋來，後面跟著大苗抱著一隻老母雞。
「江廠長，我們來看小寶了。」
「快，進來……哎呦，人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啊。」江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伯母，我們洗個手，等下進去看小寶。」孔招娣把一籃子雞蛋放在桌子上，拉著兩個孩子去廚房洗手。
大苗把母雞塞進江母手裡，也跟著去洗。
幾分鐘後，四個腦袋趴在床前，盯著小寶看。
孔招娣驚嘆道，「好漂亮的小傢伙，長得跟江廠長好像啊。」
「對，像我愛人。」霍澤庭立馬接過話茬，「小姑娘就該像媽媽好。」
「嗯，長得像我多一些。」
江燼晚想到霍澤庭注意到女兒長得像她的時候，心頭就想笑。
霍澤庭當時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他生怕孩子像他。
「女兒像媽媽，回頭江廠長再生個男孩像爸爸。」孔招娣順嘴接了句。
江燼晚還沒說話，霍澤庭就搖頭了，「我們就生這一個，女兒就很好。」
雖然媳婦生得順利，可是他只要想到岳母說的那些可能性，他就絕了再生一個孩子的心。
孔招娣一愣，朝著江燼晚投去羨慕的眼神。
當初她頭胎生了女兒，被婆婆天天罵不說，張二龍整天在她耳邊念叨說她是個窩囊廢，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讓他在村里人面前丟臉。
並且以此為理由田裡的工分不掙，出去賭博。
所以，懷上第二胎的時候，她各種緊張，生怕再生個女兒，好在第二胎生了兒子。
她以為生了兒子，張二龍就能好好過日子。
誰知……
「妹妹好白啊，小小的一隻特別可愛。」張彩玲眼睛裡放光，打斷了孔招娣的思緒，「媽媽，你也給我們再生一個小妹妹吧。」
孔招娣醒過神來，心裡吐了一口氣，「這可不是媽媽說了算的。」
她是要給鐵柱生一個孩子的，這一次，不管男女，她就生一個。
後面幾天，除了宿舍樓里的各家輪番來探望，機械廠的人，縣裡農林局的，部隊裡的，包括各大供銷社的都送來禮。
家裡客廳堆滿了禮物。
「這麼多人，滿月酒得好好操辦了。」江父把每一個送禮物的人都登記在紅冊子上，將來要回人家禮的。
「等滿月的時候辦流水席，不然安置不下這麼多人。」江燼晚偷偷摸摸地想下床，這個月子太漫長。
「酒席的事你別操心，有你爸跟澤庭呢。」江母走過來，手裡提著帽子跟圍巾，「戴上就在客廳走一會，不要時間長。」
「家裡沒有風，就不用戴了吧。」江燼晚很抗拒。
「我們那個年代沒有好條件做月子，媽這身體落下不少病根，現在上了年紀肩膀一到冷天就不舒服，腳後跟容易乾裂。
你現在有條件，這個月子一定要好好做。
不能洗澡、洗頭，飯菜里不能放鹽，沒事就躺著，不要總下來走，回頭跟媽一樣腳疼，萬一要下來也必須穿棉鞋，不許穿拖鞋……」江母隔三差五都要絮叨幾句。
自己吃過的苦，江母死活不讓女兒再受了。
因為有靈泉滋養，江燼晚並不擔心自己有月子病，洗澡洗頭她可以偷偷在空間裡洗。
可是不肯讓她多下床，每次下來還必須踩進老棉鞋，腳後跟提上去，這事江燼晚總忘。
每次，她剛下床，踩著拖鞋準備走的時候，霍澤庭都會如臨大敵地出現在她床前，摁住她的腳，給她換上老棉鞋，不讓腳後跟露在外面。
「不至於啊，我穿著棉襪呢。」江燼晚湊到男人耳邊小聲道。
她都要被關出月子的逆反期了，越不讓她做什麼，她還越想去做。
「就一個月，聽媽的，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霍澤庭堅持不退讓。
「女兒好像在哭？」江燼晚眼珠子轉了轉，指著客廳的方向，「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霍澤庭低頭看了眼媳婦的腳，確定媳婦穿上了，這才朝客廳走去。
等他一出門，江燼晚立馬把棉鞋蹬了，踩在拖鞋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十天啊，還有11天，度日如年啊。
霍澤庭走到客廳沙發跟前，小傢伙已經不哭了，只見江母把尿布抽掉，用濕毛巾給小傢伙洗屁股。
他彎腰蹲下，輕輕地捏住來回揮舞的小拳頭。
江母利索地換上乾淨的尿布，用包被紮好，塞進女婿手裡，「去給小晚餵奶，不然那丫頭估計又要在臥室里作妖。」
霍澤庭抱著女兒朝著臥室走去，快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輕輕地探頭看進去。
果然，被岳母猜中了，媳婦踩著拖鞋在地上來回地晃悠著。
他無奈搖了搖頭，抱著女兒加快了腳步。
江燼晚一聽，立馬拖鞋一脫，翻身上床。
坐月子如坐牢啊。
日子過得再慢，三十天也終於熬了過去。
考慮到滿月酒來賓太多，食堂承包不下。
兩夫妻準備在宿舍樓下面空地上搭上長長的帳篷，宿舍樓的各家貢獻上自家的桌椅，擺成了巨長的一條。
*
「這次行動我籌備布置了一年多，只許成功，絕不能失敗。」
烏雲遮住了月亮，黑暗中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詹成衛的拳頭捏得滋滋作響，露出來的面部肌肉抽搐式的抖動。
自打一年前的任務失敗，他被上面帶回去受盡折磨，經歷了多番挑戰過關，才被允許給了最後一次機會。
這次，他哪怕獻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替死去的兒子報仇！
「你哭啥？」江燼晚疑惑道。
「嗝……媳婦你沒……嗝……事？」正在傷心媳婦生個孩子生暈了過去的霍澤庭，突然看到媳婦睜眼，驚喜得一下子岔氣打嗝了。
「我好好的，剛才就是累睡了一會。」江燼晚伸手在他臉上抹了下，「看到女兒了吧？」
「看到……嗝……」霍澤庭順手抓住媳婦，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口，「媳婦，辛苦你了。」
江燼晚微微一笑，有靈泉的滋養，她生產疼痛沒那麼誇張，生得還巨快，不過身體還能肉眼可見地虛弱了不少。
可想而知，如果沒有靈泉，這個生產過程要多兇險了。
從醫院回來後，宿舍樓里的同事們都組團來看江燼晚。
孔招娣牽著兩個孩子，提著雞蛋來，後面跟著大苗抱著一隻老母雞。
「江廠長，我們來看小寶了。」
「快，進來……哎呦，人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啊。」江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伯母，我們洗個手，等下進去看小寶。」孔招娣把一籃子雞蛋放在桌子上，拉著兩個孩子去廚房洗手。
大苗把母雞塞進江母手裡，也跟著去洗。
幾分鐘後，四個腦袋趴在床前，盯著小寶看。
孔招娣驚嘆道，「好漂亮的小傢伙，長得跟江廠長好像啊。」
「對，像我愛人。」霍澤庭立馬接過話茬，「小姑娘就該像媽媽好。」
「嗯，長得像我多一些。」
江燼晚想到霍澤庭注意到女兒長得像她的時候，心頭就想笑。
霍澤庭當時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他生怕孩子像他。
「女兒像媽媽，回頭江廠長再生個男孩像爸爸。」孔招娣順嘴接了句。
江燼晚還沒說話，霍澤庭就搖頭了，「我們就生這一個，女兒就很好。」
雖然媳婦生得順利，可是他只要想到岳母說的那些可能性，他就絕了再生一個孩子的心。
孔招娣一愣，朝著江燼晚投去羨慕的眼神。
當初她頭胎生了女兒，被婆婆天天罵不說，張二龍整天在她耳邊念叨說她是個窩囊廢，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讓他在村里人面前丟臉。
並且以此為理由田裡的工分不掙，出去賭博。
所以，懷上第二胎的時候，她各種緊張，生怕再生個女兒，好在第二胎生了兒子。
她以為生了兒子，張二龍就能好好過日子。
誰知……
「妹妹好白啊，小小的一隻特別可愛。」張彩玲眼睛裡放光，打斷了孔招娣的思緒，「媽媽，你也給我們再生一個小妹妹吧。」
孔招娣醒過神來，心裡吐了一口氣，「這可不是媽媽說了算的。」
她是要給鐵柱生一個孩子的，這一次，不管男女，她就生一個。
後面幾天，除了宿舍樓里的各家輪番來探望，機械廠的人，縣裡農林局的，部隊裡的，包括各大供銷社的都送來禮。
家裡客廳堆滿了禮物。
「這麼多人，滿月酒得好好操辦了。」江父把每一個送禮物的人都登記在紅冊子上，將來要回人家禮的。
「等滿月的時候辦流水席，不然安置不下這麼多人。」江燼晚偷偷摸摸地想下床，這個月子太漫長。
「酒席的事你別操心，有你爸跟澤庭呢。」江母走過來，手裡提著帽子跟圍巾，「戴上就在客廳走一會，不要時間長。」
「家裡沒有風，就不用戴了吧。」江燼晚很抗拒。
「我們那個年代沒有好條件做月子，媽這身體落下不少病根，現在上了年紀肩膀一到冷天就不舒服，腳後跟容易乾裂。
你現在有條件，這個月子一定要好好做。
不能洗澡、洗頭，飯菜里不能放鹽，沒事就躺著，不要總下來走，回頭跟媽一樣腳疼，萬一要下來也必須穿棉鞋，不許穿拖鞋……」江母隔三差五都要絮叨幾句。
自己吃過的苦，江母死活不讓女兒再受了。
因為有靈泉滋養，江燼晚並不擔心自己有月子病，洗澡洗頭她可以偷偷在空間裡洗。
可是不肯讓她多下床，每次下來還必須踩進老棉鞋，腳後跟提上去，這事江燼晚總忘。
每次，她剛下床，踩著拖鞋準備走的時候，霍澤庭都會如臨大敵地出現在她床前，摁住她的腳，給她換上老棉鞋，不讓腳後跟露在外面。
「不至於啊，我穿著棉襪呢。」江燼晚湊到男人耳邊小聲道。
她都要被關出月子的逆反期了，越不讓她做什麼，她還越想去做。
「就一個月，聽媽的，熬一熬，很快就過去了。」霍澤庭堅持不退讓。
「女兒好像在哭？」江燼晚眼珠子轉了轉，指著客廳的方向，「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霍澤庭低頭看了眼媳婦的腳，確定媳婦穿上了，這才朝客廳走去。
等他一出門，江燼晚立馬把棉鞋蹬了，踩在拖鞋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十天啊，還有11天，度日如年啊。
霍澤庭走到客廳沙發跟前，小傢伙已經不哭了，只見江母把尿布抽掉，用濕毛巾給小傢伙洗屁股。
他彎腰蹲下，輕輕地捏住來回揮舞的小拳頭。
江母利索地換上乾淨的尿布，用包被紮好，塞進女婿手裡，「去給小晚餵奶，不然那丫頭估計又要在臥室里作妖。」
霍澤庭抱著女兒朝著臥室走去，快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輕輕地探頭看進去。
果然，被岳母猜中了，媳婦踩著拖鞋在地上來回地晃悠著。
他無奈搖了搖頭，抱著女兒加快了腳步。
江燼晚一聽，立馬拖鞋一脫，翻身上床。
坐月子如坐牢啊。
日子過得再慢，三十天也終於熬了過去。
考慮到滿月酒來賓太多，食堂承包不下。
兩夫妻準備在宿舍樓下面空地上搭上長長的帳篷，宿舍樓的各家貢獻上自家的桌椅，擺成了巨長的一條。
*
「這次行動我籌備布置了一年多，只許成功，絕不能失敗。」
烏雲遮住了月亮，黑暗中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詹成衛的拳頭捏得滋滋作響，露出來的面部肌肉抽搐式的抖動。
自打一年前的任務失敗，他被上面帶回去受盡折磨，經歷了多番挑戰過關，才被允許給了最後一次機會。
這次，他哪怕獻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替死去的兒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