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產前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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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兩孩子沒有大人在身邊,什麼事情都不懂啊。」江母無奈搖頭,「不要那個啊。」

  看著母親兩個手指頭比劃到一起,江燼晚總算反應了過來,俏臉一紅,「媽,我們沒有的。」

  就是有,這會她也不能說有。

  「媽找你說什麼?」霍澤庭看媳婦進來,上前把人扶到床邊,幫她把外套脫下來。

  「媽擔心我肚子大了還跟你胡鬧。」看著一向古板的霍澤庭,江燼晚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身體朝著他壓了過去,「我有沒有跟你胡鬧?」

  她這個動作嚇得霍澤庭身體後傾,配合著她,手上還保持著扶著她的姿勢,「別鬧,小心肚子。」

  沒懷孕之前,只要霍澤庭在家,他幾乎每天都有,有時候一晚上還折騰幾次。

  自打江燼晚懷孕後,剛開始霍澤庭死活不敢碰媳婦,他害怕傷著孩子。還是後來江燼晚拖著他去看醫生,確定三個月後可以。

  就這樣,次數也非常少。

  這會被江燼晚一撩撥,他的身體瞬間起了反應,肌肉緊繃,熱氣往下涌。

  察覺到的江燼晚,伸手慢悠悠地往下移。

  霍澤庭一把攥住媳婦的手,看向門外,沙啞著嗓音,「不要……爸媽還在客廳呢。」

  媽剛才還提醒過,媳婦擱這故意招自己呢。

  看他越是這樣,江燼晚逗弄他的心思越重,手在極力分明的腹肌上游移,紅唇湊過去親他的下巴。

  逗弄了幾下,就在她準備收回手的時候,霍澤庭霸道的吻突然在她的唇上,唇舌絞纏,激烈得讓江燼晚差點喘不過氣來。

  霍澤庭才放過媳婦,起身去洗了個冷水澡。

  江燼晚躺在床上,過了會才平息了下來。

  聽著客廳輕微掃地的聲音,江燼晚輕微失神,爸媽搬過來一起住,對於他們來說是個新的嘗試。

  不過,她並不反感。

  上輩子沒有父母疼的她,打小就羨慕別的孩子有爸媽疼,哪怕是被爸媽拎著耳朵罵罵咧咧的感覺,她都想擁有,這輩子總算有機會得償所願了。

  第二天,江燼晚吃了江母做的愛心早餐去上班。

  江爸跟江媽兩人坐上霍澤庭安排的車子去鎮上供銷社買東西,原本江燼晚說要陪他們去,江媽不同意,說她月份大了,不要亂跑,在廠里踏實些。

  等江燼晚傍晚下班到家,發現家裡已經大變樣了,客廳所有的桌角都被江爸用碎布頭給包了起來,還多了一堆木板在客廳。

  木板是江父買回來給寶寶做小床的。

  江母拿著一個小花被遞給女兒看,「這是我跟鄰居要的碎布拼成的百衲被,到時候給寶寶用。」

  看著雖然是用各種顏色的碎布拼接出來的,可因為江母良好的審美,每一塊碎布的顏色經過排列組合,相近色拼在一起,整個花被看著別有一番風味。

  「媽,我讓人幫忙買台縫紉機吧。」江燼晚之前不會用縫紉機,家裡也沒準備這個。

  看到母親用手縫製的東西,江燼晚從記憶中翻出關於江母的記憶,她媽縫紉機的活做得很好。

  「行,不用買新的,買個二手的就成,零件什麼有問題的,你爸會修。」江母欣然同意,回頭寶寶出生,需要縫紉的地方很多,有縫紉機更方便。

  霍澤庭轉頭就讓人買了新的縫紉機送過來,兩口子各種票據多得很,平常壓根用不完。

  總算有人來幫忙消耗了。

  等縫紉機到手,江母更加忙碌了,給窗戶上安裝窗紗,給桌子上鋪上桌布,圍裙、手套這些更是手拿把掐。

  知道江廠長父母來了,宿舍樓里很多年紀大點的都過來拜訪,很快江父、江母就跟她們打成一片。

  縫紉機買回來不到一周,江燼晚就發現她媽竟然接起來了活,幫人家做衣服。

  看著手裡的一套領子帶著木耳花邊的女童套裙,江燼晚對著她媽豎起手指,「媽,你這款式也太時尚了啊,這個款式在咱們這絕對獨一份。」

  江母臉上露出驕傲,「那是自然,這些都是以前模特畫報上的款式,我過去做給你穿過,現在在那個基礎上又改良了些。

  你們廠里的媽媽們,對孩子很捨得。」

  江燼晚一愣,從兒時的記憶里翻找。


  還真是,原主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江母做的,跟同齡孩子相比永遠都要洋氣很多,加上原主的外貌好看,穿起來像個漂亮公主。

  後來,到了十幾歲,跟趙海洋定親以後,趙家總說姑娘家穿得樸素點好,原主的衣服慢慢變成了最基礎的款式。

  「我們廠里的女工都是跟媽您一樣,雄鷹般的女人,手裡有錢,給孩子花錢不手軟的。」

  在任何時代,只要媽媽經濟自由,手頭寬裕,她們多數都把錢花在孩子身上,不捨得給自己花一分。

  她們請江母做衣服,江母不收她們錢,她們就送別的東西過來,吃的、用的都有。

  有人送來葫蘆瓢當水舀用,有的給江燼晚肚子裡的孩子送虎頭鞋,家裡每天都熱熱鬧鬧的。

  江媽還給女兒做了孕婦裝,娃娃領的設計,下擺是荷葉邊,穿到江燼晚身上。

  廠里人看見她都要夸一句,江廠長懷孕了都好美。

  有些備孕的女工都想著等自己懷孕了,也要做一件跟江廠長一樣的衣服。

  快要到預產期的時候,家裡的氣氛不自覺地變得緊張了起來。

  慶根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對著江燼晚肚子問,「弟弟,你趕緊出來跟哥哥玩吧。」

  「萬一是妹妹呢?」江母笑著道。

  「要是妹妹的話,我就天天背著她上學。」慶根興高采烈道。

  他們學校里有的孩子家長沒時間照顧,就被哥哥、姐姐帶學校去,老師們也不管,所以慶根也幻想他帶著弟弟、妹妹去上學的場景。

  「剛出生的孩子還不能上學,至少要等他三歲以後的。」江燼晚摸了摸慶根的腦袋。

  來了她這兩個月,原本只有一米三幾的慶根身體突然躥了起來,肉眼可見地拔高,起碼長了五六厘米。

  慶根耳根紅紅的,他很喜歡姐姐,每次姐姐摸自己腦袋,他就覺得自己很幸福。

  江母給慶根也做了不少衣服,尤其是褲子,她會在褲腰上縫個五角星,海軍款式的衣領上縫上一排五角星。

  穿著五角星衣服上學,慶根的腦袋都昂得高高的。

  軍區小學裡的弟弟妹妹們,本來就對比他們大很多的慶根簇擁,看到他新衣服以後更是整天圍著他轉,他說什麼是什麼。

  為此,班主任把慶根升為班長,幫忙管束孩子。

  很快,還有家長找上門,帶上禮物請江母幫忙做五角星的衣服。

  軍區家屬院的人還托關係到陳愛萍跟前來,陳愛萍找到江燼晚,「嬸嬸可有空?她們願意用布匹來換衣服。」

  「她們不是也會做衣服?」江燼晚很驚訝。

  「她們是會,可她們做出來的款式都是死板常規的,哪裡有你媽做的那種挺括有型啊。

  別說她們了,我都想請嬸嬸幫我們家兩個娃做一套呢。」陳愛萍指著慶根身上的衣服,「你看那褲縫,還有這個袖子,每一處都不一樣。」

  行吧,江燼晚把話傳達給她媽。

  江母一口答應,「好啊,讓她們來,做衣服簡單得很,趁著寶寶還沒出生,外婆多賺點零碎布。」

  被下放牛棚那兩年,江母憋壞了。

  看著江母發光的臉色,江燼晚心頭想著,再過兩年,改革的春風飛起,她能給她媽開個裁縫店,讓她媽去發光發熱去。

  至於江父,同樣沒閒著,他把兒童床做好後,又開始給寶寶準備椅子、小車那些,做好的小車,他還裝上了輪子。

  那些來做衣服的媽媽、奶奶們看到江父的手藝,十個總有三兩個看上江父的手藝,托他幫忙做。

  江父偶爾會接,不過他做出來的款式會跟自家留的那個有些差別,他留給寶寶的樣式一看就是獨一份。

  大家看到江燼晚都要羨慕一句,「江廠長,你爸媽手藝太厲害了,等你這個孩子生下來,要掉進蜜罐里了。」

  看著這些類型後世的款式,江燼晚想到江父教授的專業,等明年恢復高考後,看看她爸有沒有想法繼續回大學當老師。

  不然讓一個機械專業教授窩在家裡給寶寶做搖椅,有點屈才啊。

  冬至那天,江燼晚的肚子發動了。

  傍晚的時候,江燼晚突然感覺自己內褲濕了,她趕緊去房間準備換衣服。


  心思一直放在女兒身上的江母立馬察覺不對,「小晚,你怎麼了?」

  「媽,我尿褲子了。」江燼晚隨嘴一答。

  江母霍地站了起來,「小晚,你這是破水了!」

  江燼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要生了。

  江父沉著冷靜地走過來,「小晚媽,你去收拾東西,我扶著小晚下樓。」

  女婿還沒下班,他得扛起大家長的責任。

  「東西我早準備好了,一拎就走。」江母把客廳柜子上的大包塞進丈夫手裡,「我來扶女兒,你看你手抖成啥樣了。」

  聽上去,似乎江母更冷靜,如果她腿不抖的話。

  小衣服、小包被跟尿布這些她早準備後,女兒用的毛巾、臉盆、暖水瓶什麼的也沒落下。

  「姐,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懵逼的慶根這會也反應了過來,放下手中的作業本,跟猴一樣地竄了上來。

  「你在家裡等你大哥,回頭跟他一起來。」江燼晚衝著慶根道。

  這會去醫院,繳費住院什麼的,沒那麼快,慶根跟過去幫不上忙。

  慶根留在家裡等霍澤庭,他坐立難安,後來他直接跑到養豬場大門口等著。

  霍澤庭今晚也巧,正好有點事開會,晚了半小時下班。

  他騎著車子到養豬場大門口,看到一臉焦急的慶根,心頭咯噔了一下,「慶根,發生什麼事了?」

  「大哥,姐姐去醫院生孩子了!」

  慶根的話音剛落,霍澤庭單手一提,把慶根扔在后座上,調頭朝著醫院騎去。

  到了醫院,問了醫生產科方向,霍澤庭「嗖」地消失在慶根的面前。

  慶根揉了揉眼睛,這才是大哥真正的速度嗎?

  聽見樓道上急促的腳步,正在來回踱步的江父抬頭一看,女婿已經到了跟前。

  霍澤庭一把抓住江父的胳膊,「爸,小晚呢?」

  「小晚被送進產房了。」原本緊張的江父被女婿猶如鐵鉗子的手掌抓得齜牙咧嘴,「醫生說小晚胎位很正,你不用緊張……嘶……」

  霍澤庭趕忙鬆開岳父的手,沖向產房的門口,耳朵豎起來,聽了半天沒聽到裡面的動靜,他不禁發慌地看向江母,「媽,小晚怎麼沒有聲音?」

  這段時間在岳母的科普下,霍澤庭對女人生孩子有了深刻的認識,也對生產充滿未知的恐懼。

  「她剛推進去一會,估計宮縮還沒開始,女人生孩子有時候要一天一夜都未必生下來,你別急……」

  江母的話還沒說完,產房門被打開,護士手裡抱著個小嬰兒,「是個女孩,五斤八兩,很健康。」

  產房外的人全部驚呆了,瞪著眼睛難以置信,送進去半小時不到,也沒聽見江燼晚的叫聲,孩子怎麼就生了?

  「你是爸爸吧?抱一下小寶貝吧。」護士朝著一臉兇相又魁梧的霍澤庭道。

  「我……我是……」霍澤庭嘴在顫抖,手更是不敢伸。

  岳母給他科普的生產過程他都沒聽見,娃就出來了?

  「哎呀,小寶真乖啊,讓外婆抱抱。」江母這會反應過來了,連忙推開呆瓜女婿,自己伸手接過包被。

  「哎呀,我們的乖寶一點都沒鬧媽媽,外婆還以為你要夜裡才能出來呢。」江母看著手裡粉粉嫩嫩的小嬰兒,心都化了。

  「這個寶是真乖,生產極其的順利。」護士跟著誇了句。

  她們也沒見過生產這麼快的產婦。

  「妹妹,我有妹妹了!」慶根爬上來聽到這句話,立馬一蹦三尺高,嘴裡激動得大喊。

  終於把霍澤庭混沌的大腦給刺激得醒過神來。

  他一把推開護士,衝進了產房,「我媳婦怎麼樣了?」

  生產完的江燼晚躺在那任著醫生處理下身,閉目養神迷糊中,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嚎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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