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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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林這身子骨弱,被雨這麼一淋萬一發燒就麻煩了,外面狂風暴雨的還沒法去看病。

  「爺爺,我鍋里還煮了薑茶,等下所有人都喝一碗驅寒。」江燼晚把開水瓶放在桌子上,「我馬上去盛。」

  「薑茶是個好東西,還是小晚心細啊。」霍東山聽了鬆一口氣。

  老太太顧不上自己身體,趕緊去給丈夫洗澡換衣服。

  羅母抱著孩子,從兒子扛過來的包袱里扯出自己的舊衣服,遞給林老太,「林大姐,你等下也趕緊把衣服換了,老林還得你照顧呢。」

  到了這時候,已經不講究其他的,互相幫襯著先度過難關再說。

  一個熱水澡洗完,老林人就開始萎靡,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林老太再想扶他起來都扶不動。

  林老太驚慌道,「老林,你給我撐住啊。」

  霍澤庭上前扶住老林,霍東山跟在後面道,「先把人送到我床上躺著。」

  「都喝一碗薑茶發汗,人肯定不會有事的。」江燼晚端著放了料的熱薑茶走過來。

  「先給林老喝。」霍澤庭單手撐著老林的後背,另一隻手接過一碗,「我來餵。」

  薑茶放到老林嘴邊,老林迷糊地張嘴咕嘟地喝下去,一碗喝乾淨後,渾身開始冒汗。

  「發汗了好,睡一覺人就沒事了。」霍東山上前把枕頭挪開,「澤庭,你把林老放平。」

  江燼晚朝著林老太道,「林奶奶,你也趕緊去吧自己去喝碗薑茶,再收拾一下。」

  光顧著給丈夫擦洗,林老太衣服還沒換呢。

  眾人都喝了一碗薑茶防止感冒著涼,連慶根都沒躲過,他怕薑茶味道,不過在江燼晚的目光下捏著鼻子喝完。

  兩個警衛員從外面衝進來,跟霍東山匯報,「老胡家房子不太牢固,他們一家子都搬到隔壁趙超家先住著,我們把趙超的屋頂修訂了一遍。」

  「大家互相幫襯著度過難關,暴風雨總會停的。」霍東山看著兩人,「小江煮了薑茶,你們倆也趕緊喝一碗。」

  兩人喝完趕緊去把濕衣服換掉。

  兩間屋子突然多了八個人,空間被擠得連轉身都困難。

  外面呼呼的颱風聲,給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影,要是這個屋子再塌了,那就麻煩了。

  「大家放心,等會肯定會有人來救援的。」霍東山擲地有聲道。

  有了霍東山的話,另外兩家才鬆口氣。

  他們老的老,小的小,就這麼擠在人家,等下晚上連睡覺的地都沒有。

  霍澤庭彎腰走進廚房,看著正在盛粥的媳婦,伸手把飯勺接過來,「我來弄。」

  江燼晚把勺子遞給他,轉身去收拾碗筷,招呼著還坐在灶台後面的慶根,「走,到正屋吃飯去。」

  慶根搖搖頭,「姐姐,人多,我就坐在這吃,這裡還暖和。」

  「小晚,等下我也來這吃,外面桌子放不下那麼多人。」霍琳琳也附和了句。

  也是,別說桌子坐不下,碗筷也不夠。

  江燼晚用一隻碗盛了大半碗濃米湯,送到羅母跟前,「嬸子,你先餵小寶。」

  聞著濃香的粥湯,羅母眼角含淚,「謝謝同志。」

  羅峰上前想要接過孩子,「媽,我來照顧小寶,您歇會。」

  「阿峰,咱們欠霍元帥越來越多了。」老太太沒把孩子給兒子,而是讓兒子把碗端著,她一勺一勺地餵。

  小寶也餓急了,對著米湯就像嗷嗷待哺的幼鳥,嘴巴張得大大的,下一勺要是沒跟上,他立馬癟嘴就要嚎。

  看著兒子的吃相,羅峰轉頭拉著霍東山到角落裡說事。

  江燼晚熬了滿滿一鍋粥,碗筷不夠就分了幾批,眾人一人一碗下去就見了底。

  吃完飯,眾人盯著雨幕,憂心忡忡。

  這邊靠潮河,再這麼下去房子不倒河水也要淹上來了。

  「爺爺,等下我們得把門口溝渠挖深一些,屋頂也得加固一下。」霍澤庭看著牆角滲進來的水,眉頭擰緊道。

  霍東山的嘴剛要張,外面傳來轟鳴聲,眾人齊刷刷地朝著外面看去,只見一輛軍綠色的大卡車停到了門口。

  車上跳下來一名軍官,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霍東山跟前,「元帥,鶴老讓我來接您。」


  霍東山朝著身後一指,「惡劣天氣,我這個屋恐怕要成了危房,裡面兩家人也一併帶上吧。」

  *

  颱風暴雨後,大院到處一片狼藉,大樹都被拔倒了幾棵。

  霍衛國家窗戶玻璃被震碎,陳柔正在掃地上玻璃渣。

  「還收拾什麼啊?等會直接去坐火車。」霍衛國抽著煙很煩躁。

  「現在就走啊?萬一颱風再來呢?」陳柔想到剛才那股可怕的颱風,後怕不已,萬一半路上遇上颱風怎麼辦?

  「哪有那麼多颱風?再不去,喬青松就該找我們麻煩了。」霍衛國想到喬青松臨走前放下的狠話,心頭就恐慌不已。

  他得趕緊去找女兒,不管怎麼樣行動要表現出來。

  陳柔沒敢多廢話,兩人趕往車站。

  「嫂子,慶根真是個好孩子,眼力勁足,性格還沉穩。」

  坐在火車上,霍琳琳對霍慶根夸個不停。

  「是啊,慶根是個好孩子。」江燼晚看著對面跟霍澤庭坐得一樣板正的慶根,眼底帶著疼惜,「他這是寄人籬下練出來的。」

  否則十來歲的孩子哪裡來這樣的眼力勁?

  不過江燼晚也不會去糾正或者改變什麼,讓慶根在她家慢慢適應,等他感受到絕對的安全感,人才能放鬆下來。

  霍琳琳神色突然一變,身體往江燼晚里側縮,「我爸媽怎麼也在這班列車上?」

  江燼晚立馬抬頭看過去,還真是霍衛國跟陳柔兩夫妻,提著行李箱往她們這節車廂走。

  只是霍琳琳躲起來也沒用,畢竟霍澤庭跟江燼晚沒法躲起來。

  看到她們,霍衛國立馬沖了過來。

  「我正準備去找你們呢,原來你們在這呢!」霍衛國眼睛裡冒火,衝著霍琳琳就揚手,「你個死丫頭,竟然背著父母亂跑,看我不打死……」

  手剛舉到一半,就被霍澤庭抓住,「二叔,想耍威風耍到火車上來了?」

  「放開我!」霍衛國猶如一隻被激怒的野獸,調頭朝著霍澤庭咬去,「霍琳琳是我的女兒,下個禮拜就是她的婚期,你有什麼資格帶她走?」

  陳柔眼看丈夫被侄子鉗制住,她立馬朝著女兒大罵,「霍琳琳,你還不趕緊跟我們回去,你是想害死我跟你爸嗎?」

  列車上的乘客紛紛看了過來,眼底充滿了八卦。

  「這是父母抓女兒來著?」

  「哪個是女兒?跟人私奔嗎?」

  聽了這話,陳柔眼神更加刻薄,朝著眾人裝出一臉苦楚,「大家評評理啊,女兒我們辛苦養這麼大,現在竟然在婚禮前忤逆父母,這一切都是她們兩夫妻攛掇的!」

  「這兩夫妻不是好人啊,再怎麼也不能干涉到別人家的家事。」

  「子女的婚事本就要父母做主的,小年輕懂什麼啊?還不趕緊跟你爸媽下車!」

  還有人朝著霍澤庭喊話,「年輕人,不管你是什麼立場,都管不到你叔叔的家事上,還不趕緊把你堂妹放回去。」

  「人家夫妻倆好不容易把娃養大,還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要你們在這多管閒事啊。」

  霍琳琳臉色一白,立馬反駁,「我本來有婚約,是你們強制給我退了的,爺爺已經知道了這事,是他支持我跟著大哥、大嫂去海南的。」

  「放屁,你爺爺都跟我們斷親了,他沒有權利管你的婚事!」

  陳柔一把扯過霍琳琳的手臂,朝著過道上拖,「跟我下車!」

  「爺爺跟你們斷親,我也跟你們斷親了,你們沒權利管我!」霍琳琳拼命掙扎。

  「我是你媽,養你二十幾年,你沒有資格斷親!趕緊跟我回去嫁人!」陳柔反手一巴掌揚過去。

  「放開她!」江燼晚抬手撞開陳柔,把霍琳琳拉到身後,冷笑一聲,「所謂的婚約就是你單方面把女兒賣給一個離過三次婚,兩任老婆死得不明不白的老男人嗎?」

  江燼晚的話讓陳柔心虛了幾秒,她趕緊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麼?喬青松哪裡是老男人,他年輕有為得很。」

  原本向著陳柔的乘客們驚呆了。

  「都離了三次婚,怎麼可能年輕呢?」

  「這個姑娘漂漂亮亮,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怎麼給找離過三次婚的老男人?」


  「你沒聽說嗎?賣女求榮啊!」

  「那難怪姑娘要跑呢,找一個跟自己爸一樣大的男人,誰受得了啊?」

  眼看著大家口風變了,陳柔乾脆朝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女兒跟外人胡扯誣陷自己的爸媽啊!我們怎麼可能賣女兒呢啊,都是他們胡說八道啊!」

  霍衛國衝著霍澤庭發狠,「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們兩夫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哪怕乘客指責,兩夫妻也豁出去了,鬧也要把女兒鬧回去。

  結果,車廂里的吵鬧聲驚動了乘警,霍澤庭掏出軍官證。

  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霍衛國夫妻倆被他們以危害治安管理被勸退。

  兩人不服氣,被乘警狠狠地警告一番,「現在婚姻自由,你們無權包辦子女婚姻,再執迷不悟就去警察局走一圈!」

  他們哪裡願意去警察局?只能在下一站不情不願地下車。

  兩人垂頭喪氣地趕到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霍興國攔住,「二哥,你們去哪裡了?」

  「別提了,我們去追死丫頭,結果被霍澤庭那狗東西給攔在半路,差點被抓警察局去!」提到這事霍衛國就一肚子的火,「興國,你說我這都是為了家裡好,死丫頭怎麼就不聽呢?回頭喬青松還不知道怎麼折騰我呢!」

  「二哥,喬青松被抓了。」霍興國好不容易插進嘴,「琳琳跟他的親事不……」

  「你說啥?」霍衛國一把扯住弟弟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說琳琳你別追了,喬青松出事了。」霍興國趕緊把剛聽來的消息告訴對方。

  自打侄女逃婚,霍興國也天天在家擔心,擔心喬青松報復到他們頭上,特意關注喬青松的動態。

  誰知,今天早上就聽人說喬青松因為殺妻被抓進去了。

  「好好的怎麼就被抓了?」霍衛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慶幸自己不用遭喬青松報復,還是懊惱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跑了。

  「那就不知道了。」霍興國搖搖頭,露出一副鬼迷日眼的表情,「幸虧琳琳跑了啊,不然指不定要死在他手裡了。」

  霍衛國臉色一僵,這不捅他心窩子?

  之前他雖然聽人說喬青松女人方面不太行,可誰知道他殺妻啊?

  他就想著自個女兒長得好看又有文化,還比喬青松年輕那麼多,對方再混不吝也該收心了。

  現在他肯定不會同意嫁了。

  「可,喬青松不是喬主任堂弟嗎?喬主任不救他?」霍衛國還有點不死心。

  提到這個霍興國朝著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才壓低聲,「聽說喬主任被帶走了。」

  「那……咱爸是不是要回來了?」陳柔忍不防冒出聲來。

  父親要回來?

  兩兄弟雙雙沉默。

  「不會那麼快的吧。」霍興國縮縮脖子,拉住霍衛國,「二哥,咱倆喝一杯,最近事太多,得壓壓驚。」

  *

  「東山,這回辛苦你了。」老者摘掉老花鏡,揉了揉眉心,「幸好喬青松這個蠢貨爆出來,不然還沒這麼快解決。」

  「我個大老粗怕什麼辛苦?」霍東山搖搖頭,跟鶴老打個商量,「林老才叫吃盡苦頭,這回喬青松被抓,回頭讓林老見他一面?」

  「喬青松這個狗東西強娶了林老的女兒,又害得他女兒一屍兩命,這樣的畜生給他顆子彈太便宜他了。」說到這,鶴老停頓了一下,「調查喬青松的時候,查到你家老二頭上去了,最近他跟喬青松走得很近……」

  「抓吧,我跟他早斷親了,不用顧及我。」霍東山直接打斷鶴老的話,神色淡淡,「我霍東山沒有這樣的軟骨頭兒子。」

  看著霍東山垂在桌下顫抖的手,鶴老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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