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法律懲罰,或者心靈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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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回頭,看著楊美麗,「這書信是你放的,你們兩人躲在我書房就是來嫁禍我的?」

  「不是,我是在找你答應給珊珊的陪嫁!」楊美麗拼命搖頭,「我大字不識,怎麼可能懂俄語?」

  「你是不懂,但是你女兒懂。」苟亮天把目光轉向孫珊珊,「你的俄語是你父親教的,而你父親早就被下放到西北去,這書信是你們母女倆藏的。」

  不管是不是,苟亮天這一刻都一口咬定是。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當初跟楊美麗攪和到一起去,如果不是被楊美麗勾引,他就不會對韓金蘭下手。

  不對韓金蘭下手,就不會引來韓家的報復。

  「不是我,我根本不認識特務,這書信就是他的,他這是拿我們當替罪羊!」孫珊珊如何甘心被冤枉,指著苟亮天大罵,「你這個噁心的男人!竟然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三個人罵成一團。

  「給我都帶走,等審訊!」曹凱一聲令下,眾人把三人全部推攘走。

  苟思靈雙手抱臂,心情很好地看著三人。

  楊美麗走到一半,扭頭衝著她罵,「苟思靈,這信肯定是你放的!當初你親手舉報你媽,現在又舉報我們,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了這話,苟亮天也朝著她投來懷疑的目光,難道真是苟思靈放的?

  「楊同志,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我可不懂什麼俄語。」苟思靈冷冷地看著楊美麗,「而你,勾引別人的老公,還親手把丈夫送進去,要有報應得你先來。」

  「給我閉嘴!」曹凱厲聲呵斥,「再跟我胡亂攀扯無辜人,小心我不客氣!」

  當著他的面罵他老婆,是當他死了嗎?

  看著苟亮天護著苟思靈,這一刻楊美麗甚至在想,當初自己為什麼不去勾引曹主任呢?

  勾搭戈委會的領導,才能保證她一輩子安枕無憂啊!

  這邊雞飛狗跳亂成一團,孫小宇那邊也焦頭爛額。

  他原本當著光鮮亮麗的小領導,談著廠長家的女兒,都打算今年年底結婚,結果突然他的工作就沒了。

  工作沒了,對象火速跟他分手,斷了關係。

  孫小宇的工作是怎麼沒的呢?

  有幾個人實名舉報,說醬油廠當初的招工考試有暗箱操作,孫小宇的試卷根本沒過關,卻被安排了進來。

  這事要是苟亮天還在職,醬油廠跟酒廠屬於一家的,他去疏通一下,自然就沒事了。

  可是他職位被切,醬油廠那邊新上任的廠長又剛阿不正,遇到這事不但沒有和稀泥,還拿出封存的試卷重新複查。

  這一查,不得了,當中暗箱操作的有3個人,總共招五個,前五名被幹掉三個,其中還包含苟思奇。

  他明明是第四名,工作最後卻落到23名的孫小宇身上。

  另外兩名頂替名額的人,都是大有來頭,比苟亮天級別更高,苟亮天不夠級別,所以就拿親兒子的名額換了繼子。

  原因就是楊美麗一直在他耳邊吹風,「小宇打小就身體不好,要是去下放都活不過半年,而思奇姐弟倆身體好,就算被下放也吃得了苦。

  何況,韓金蘭是被兩個孩子害得下放的,萬一他們將來在來害她跟苟亮天呢?」

  苟亮天就是被這個理由給說服的。

  兩個崽子對他們母親都那麼心狠手辣,回頭對他豈不是同樣。

  真相擺在眾人面前,另外兩個被頂替工作的人被重新喊了回來,孫小宇和兩個頂替別人的三人全部被開除。

  那兩個被頂替工作的人,跑到頂替他們工作的人家去大鬧了一場,那兩家為了息事寧人,賠了這兩年的工錢了事。

  那兩家對孫小宇恨死了,要不是他得罪人被人舉報,他們兩家也不可能被查出來。

  那兩家想去找孫小宇麻煩,可孫小宇要被下去西北,只能就此作罷。

  而苟思奇卻沒法替自己申冤。

  不過,沒關係,有苟思靈呢。

  孫小宇被開除後,知道自己要被下放去西北,他中途想跑的。

  可惜,街道辦的人早就做好準備,直接把他綁著上火車。

  他又哭又鬧,抓著火車門死活不上去,「我媽不可能讓我去的,我要見我媽!」


  街道辦的人被他折騰得滿頭大汗,剛要呵斥,身後傳來清脆的聲音。

  「你媽跟你妹妹涉嫌跟敵特勾結,你也逃脫不了嫌疑,得先去接受審判,洗清嫌疑才能去下放。」苟思靈帶著警察,走到孫小宇跟前。

  「我媽通敵特,不可能!」孫小宇瘋了,衝著苟思靈咆哮,「肯定是你搞的鬼,我工作丟了也是你搞的鬼!」

  苟思靈走到孫小宇跟前,露出嫌惡的表情,「我哪裡有那麼大能耐讓你們勾結敵特啊?趕緊跟他們走一趟吧。」

  看到警察,孫小宇傻了眼,「我沒有勾結敵特,我去下放,我是一心向著祖國的好青年!」

  這下子,他不嫌棄下放了。

  可,既然楊美麗母女都涉嫌通敵特,孫小宇又如何逃得脫?

  直接被帶走審問。

  一家三口在牢里團聚。

  經過各種審問後,查出此事跟孫小宇無關,是孫珊珊在跟蔣家訂婚之前談的對方搞的鬼。

  她那個對象是敵特的線人,跟孫珊珊談的好好的,突然被拋棄。

  他苦苦哀求孫珊珊回心轉意,結果對方不但不回頭,還火速跟蔣家定了親。

  憤怒之下,他把泄密資料塞進了苟亮天的書房,還發現苟亮天書房裡的那些金條,全部偷走了。

  真相大白了,孫珊珊跟楊美麗卻逃脫不了罪責,因為當初這個人經常來找孫珊珊,有幾次都借著她們母女做擋箭牌完成任務。

  孫珊珊的父親能被下放,也是他在背後使壞。

  到了這個份上,孫珊珊跟楊美麗已經是他的幫凶了。

  那個男人逃得不見蹤影,母女倆可逃不脫。

  母女倆被判勞改一年。

  孫珊珊得楊美麗真傳,常年手裡吊著幾個男人,最後也栽在這些男人手裡,不冤。

  而苟亮天因為貪污受賄,喜提二十年刑期,後半輩子恐怕都出不來了。

  這些消息傳到韓金蘭耳中,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兒子跟女兒對她的下手讓她對人生都失去了信心,要不是父母年老,怕自己過世讓她們難過,她早就拿根繩子吊死自己來。

  就算她沒有自殺,可是在養豬場受罪的那幾年熬壞了身體,要不是江燼晚出手,她也早死了。

  現在渣男跟楊美麗一家落得不好的下場,韓金蘭堵著的那口氣就散了。

  關於她身上的那些罪名,韓金蘭她爸在托人,往上面寫申冤信,希望能替她平反。

  「思奇跟思靈那邊,你要聯繫不?」韓金玉看著堂姐,小心翼翼道。

  「不用,就這樣吧。」韓金蘭搖搖頭,「思奇去鄉下勞動,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也是一種身體教育。至于思靈,她一向聰明,善於選擇自己的路,她跟他爸是同一種人,不需要別人擔憂。」

  韓金蘭現在對兩個孩子的怨沒有了,可是對他們的愛也淡了。

  生而為母,當初把他們養大,她盡心盡力。

  現在她要為自己活了。

  *

  半個月後,韓金蘭平反通知寄到玉溪養豬場,江燼晚親自把書信送到韓金蘭手裡,「恭喜你,韓同志。」

  「謝謝。」韓金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打開信件仔細地看了起來。

  「小江,你爸媽的平反相信也會很快的。」韓金蘭看完信,衝著江燼晚道。

  江燼晚笑著點頭,「嗯,我也這麼覺得。」

  這段時間已經陸續有人在平反,她也安排人在奔走這件事。

  只是,上面似乎有人在壓著她爸媽平反的事,霍澤庭讓她把這件事交給霍爺爺那邊去了解。

  暫時還沒有結果。

  「堂姐,我們來接你!」韓金玉接到消息帶著兒子趕了過來,興高采烈道,「大伯那邊發了電報要來接你,被我拒絕了,我跟紅岩正好要回趟娘家,把你送回去。」

  韓金蘭心頭暖暖的,堂妹分明是想護送她回去,故意找的藉口。

  送走了韓金蘭,江燼晚朝著肉脯廠走去,最近一批訂單量大,她要去催一催。

  剛走到車間門口,江燼晚突然聞到一股難聞的異味,瞬間胃裡翻江倒海,想要吐。


  「江廠長,你這是怎麼了?」陳愛萍剛好路過,連忙扶住她。

  平常在家屬院,她們互相稱呼名字,在廠里,陳愛萍都喊她廠長。

  「我胃裡有點不舒服,沒事。」江燼晚伸手揉了揉胃,自打有了靈泉,她還從未犯過腸胃方面的毛病。

  難不成是靈泉失效了?

  「腸胃不舒服?小晚,你不會是懷孕了吧?」陳愛萍湊到江燼晚耳邊小聲道。

  江燼晚一愣,還真有這個可能,這段時間她沒有避孕。

  「回頭我抽空去醫院看一下。」

  「別抽空了,車間有我盯著,你去附近衛生所檢查一下。」陳愛萍已經從蘑菇生產線上轉移到肉脯車間,因為能力出眾,被升為車間主任。

  平常江燼晚有事去縣裡,車間的事都是交給陳愛萍來處理。

  「那批貨……」

  「我知道,早上已經在催了,目前是超進度的。」陳愛萍摁住江燼晚的手臂,擠了擠眼睛道。

  江燼晚跟霍副師長結婚都兩年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她跟丈夫在家也擔憂過。

  霍元帥這麼大年紀,肯定盼重孫子,小兩口一直沒動靜,這多讓人著急啊。

  「行,那我去檢查下。」江燼晚調頭去了一趟衛生院,那邊有個老中醫。

  看著江燼晚紅潤的氣色,老中醫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小同志,你這身體很健康啊,老汪我替人看病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好氣色。」

  這個年代整體生活水平低下,農村人常年沒法吃飽,城裡人雖然能吃飽,但是葷菜之類的也沒法經常有。

  絕大部分人都身體缺少油水,帶著一股彩色。

  眼前這個姑娘明顯營養均衡,常年沒有餓過肚子。

  江燼晚笑眯眯地伸手放到老中醫跟前,「麻煩老先生給我把個脈。」

  老中醫手朝江燼晚手腕上一搭,嘴角就咧開了,「胎兒很健康,大概四五十天的樣子。」

  他就說嘛,這個姑娘怎麼可能生病呢。

  「謝謝您。」確定懷孕,江燼晚很高興,伸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這裡居然有個小生命在裡面發芽了。

  「小同志,你這是在哪上班啊?」老中醫好奇地問了句。

  「我在玉溪養豬場上班。」江燼晚話音剛落,老中醫就大腿一拍,「難怪呢,你們那養豬場水土好,從你們那出來的豬肉還有蘑菇都特別好吃。」

  江燼晚明白了,眼前這個老中醫是個吃貨。

  從醫院出來,江燼晚回了趟宿舍,從空間裡拿了點果乾出來,準備再反胃的時候壓一壓。

  結果,再去車間,再沒有反胃。

  仿佛早上那陣乾嘔就是提醒她這個母體懷孕了。

  陳愛萍看到江燼晚,立馬用眼神示意,「懷了嗎?」

  江燼晚輕微點頭。

  陳愛萍眼角立馬綻開了花,後面在車間一直帶笑。

  別人問她什麼喜事,她就打了個哈哈過去。

  前三個月胎沒坐穩,不能亂說呢。

  晚上下班,江燼晚回到家屬院,霍澤庭還沒回來,突然很想吃楊桃。

  趕緊進了空間,吃了兩個楊桃,解饞。

  以前,她對楊桃是真不感興趣,這會覺得那口感長在她心坎上。

  吃得太過癮,她躺在空間昏昏欲睡。

  等聽到外面的動靜,才從空間裡出來,坐在床上。

  霍澤庭進屋開了燈,才發現媳婦坐在床邊上,走過去摸摸她的發頂,「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不餓。」江燼晚搖搖頭,歪著腦袋看著霍澤庭,不知道孩子會像他還是像自己。

  霍澤庭察覺到媳婦目光里的游移,蹲了下來,目光跟媳婦齊平,「發生什麼事了?」

  江燼晚佩服他的敏銳力,伸手在他掌心劃了下,「你猜?」

  霍澤庭仔細打量著媳婦,面色紅潤,眉眼舒展,說明沒有壞事,「廠里創收了?」

  江燼晚搖了搖頭,把手放在腹部,給他提示。

  霍澤庭的目光順著媳婦的手臂下移,心頭莫名地冒出一絲絲的甜意,聲音有點顫抖,「媳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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