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楊家母女的算計
「不過說起來，這事能如此的順暢，還多虧了苟思靈。」提起這個外甥女，韓金玉皺眉又嘆氣，「她在你下放第二年嫁給了戈委會副主任，這回絆倒苟亮天，有她的手筆。」
聽了堂妹的轉述，韓金蘭也嘆了口氣。
大女兒這是後悔了。
*
楊美麗當天晚上沒有等到苟亮天，他連家都沒回。
去酒廠找人，保衛科大爺說苟副廠長已經被酒廠開除了。
楊美麗渾身顫抖地走到家，怎麼會這麼快？
前幾天不是還在遞舉報信嗎？苟亮天那麼多厲害關係，怎麼就不管用了？
「媽，你找到苟叔叔了嗎？」孫珊珊在家中等得急不可耐，看到母親進門立馬沖了出來。
「他被開除了，我找不到他人。」楊美麗捏著手，渾身神經質地抽搐，「他被開除了，下一步就是要被下放，我會被他牽連，一起去牛棚，我絕不去！」
她小時候就在鄉下長大，那時候家裡太窮，爸媽帶著他們住在牛棚里，渾身惡臭，整天跟屎尿打交道。
她受夠了那樣的日子，借著美麗的外表用婚姻跳出了那個泥坑。
後來又利用自己，搭上苟亮天這個更牛逼的男人，她怎麼能允許自己再回到那個跟牛羊為伍的日子，她就想掐死苟亮天。
這個死男人，怎麼這麼快就倒台了呢？
「媽，那怎麼辦？如果沒有那些東西，蔣紅星不會娶我的。」孫珊珊嚇哭了，她六神無主地看著母親，「媽，您一向有法子，肯定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楊美麗一把抓住女兒的手，「今晚就把那些東西給我運出去！」
「運什麼？」孫珊珊有點懵。
「那些紅木家具還有他答應給你的黃金首飾。」楊美麗下定決心，朝著苟亮天的書房走去。
苟亮天把貴重財物都放在書房，楊美麗是知道的。
「看咱們沒有鑰匙……」孫珊珊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她媽掏出鑰匙打開書房的門。
她趕緊追上去，「媽，他把鑰匙給你了？」
「屁哦，是我偷偷去配的。」楊美麗走進書房，看著亂糟糟的書桌，上前就去開抽屜。
孫珊珊對著她媽豎了個大拇指，「媽，你真厲害。」
「我要是不厲害，你們能有現在的好日子？他一把破鑰匙整天掛在脖子裡，我好不容易趁著他喝醉……」楊美麗得意的話還沒說完，聲音陡然高亢了起來，「抽屜里東西呢？」
孫珊珊衝過去，看著空蕩蕩的抽屜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會不會是他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一向放在這裡的，我進來過好幾次，都沒變過。」楊美麗嘴裡絮絮叨叨，手也轉移到書桌後面的柜子里，「他有毛病吧，突然換位置。」
母女倆把整個柜子每一本書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黃金首飾一個影子。
「不可能，那麼多東西，他怎麼可能拿出去，除了這裡他也沒地方藏啊。」楊美麗雙手叉腰，站在書房裡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孫珊珊再次焦慮了起來，手上還不停地翻著，「媽，找不到，他又不回家，我明天怎麼辦？」
一摞書都掉在地上，發出巨響，可什麼都找不到。
「明天先應付過去，大不了提前把紅木家具送到蔣家，黃金首飾到結婚那天帶過去。」楊美麗啃著手指甲，「對，就這麼決定。」
原本楊美麗的想法是把苟亮天的那些東西弄出來給女兒帶走一部分，剩下的她全部拿走，離開這個家。
可現在不行了。
錢財沒拿到，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費心籌謀一場，就得了幾年安穩日子。
苟亮天手裡除了那些黃金首飾，還有小黃魚，這些東西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嚴實，從來沒跟她說過。
說明苟亮天雖然把他那個大學教授的太太弄得下放，娶了自己，可他心裡還是沒把自己當做第一位。
「哐當」一聲，書房的門被狠狠地推開。
憤怒的母女倆看向門口，只見苟亮天面色陰狠地看著她們。
「那個……亮天，你書房門忘記鎖，夜貓跳進來把書打翻……」楊美麗努力地尋找藉口。
孫珊珊連忙打配合，「苟叔叔，那個我們進來正在收拾被貓打亂的書，沒想到您回來了。」
「我要是再不回來，我這個書房恐怕都要被你們搬空了。」苟亮天冷笑一聲，犀利的眼神看向楊美麗，「原來你真是看中我的錢財故意勾引的我，現在看到我工作丟了，錢也沒了，是不是很失望？
還不趕緊登報跟我離婚，再去勾搭個更有錢的？」
「亮天，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楊美麗一臉傷心，「我知道這幾天出了不少事，讓你很生氣，我去給你做點夜宵好不好？吃飽睡一覺，心情就會變好的。」
「別白費功夫了。」苟亮天擺擺手，朝著書桌椅子上一坐，一臉諷刺，「這裡你們什麼都找不到。」
兩母女不敢再亂說話，朝著書房門口溜。
「你們不想知道我這次得罪誰了嗎？」苟亮天冷笑一聲，打斷兩人的腳步。
楊美麗扭過頭來，有氣無力道，「得罪了誰啊？」
「韓家啊，韓金蘭被下放，這裡面可不止我一個人的責任，你們都有。」苟亮天看著抽屜上的鑰匙，嘴角的諷刺更濃了。
「韓金蘭被下放是她思想有問題，被人舉報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楊美麗憤怒了，義憤填膺地看著苟亮天，「韓家現在是惡意報復，這事絕不能這樣算了！」
「是啊，當然不能這麼算了。」苟亮天說到一半突然停了，就這麼冷冷地看著楊美麗。
楊美麗被他看得發毛，不知道苟亮天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所有參與韓金蘭被下放的人，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苟亮天把剩下的話說完，對著門一指，「出去把門關上。」
楊美麗聽了這話很不舒服，還想追問什麼情況，被女兒拽了出去，「出去再說。」
她們剛撬開苟亮天的書房，找他那些寶貝被人家抓個正著，這會可別再囉嗦了。
母女倆出去以後，趕緊躲進孫珊珊的房間。
「珊珊，你這個婚結不成了。」楊美麗把臥室門反鎖上，盯著女兒嚴肅道。
「為什麼？」孫珊珊一下子急了，她盼著嫁給蔣紅星盼了多久了？
「珊珊，苟亮天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了，韓家不放過他，就更不會放過我們。
蔣家娶你要的那些條件，一個是韓金蘭的陪嫁，一個是苟亮天的家底，少了這兩樣，這門你嫁不進去。
我們得趁著韓家收拾我們之前，趕緊離開這。
要男人還是要命，你選了。」
孫珊珊跌坐在床上，她當然選命。
母女倆商量了半宿，才睡下去。
到了第二天，楊美麗就帶著女兒出門，到了蔣家退了婚。
蔣家本就對苟亮天出事有點意見，既然楊美麗主動來退，他們巴不得了。
等母女倆回到家裡，提著行李想溜走，卻被人堵在了客廳。
苟思靈冷若冰霜地看著對方，「東窗事發想跑？」
「思靈，我知道你跟你思奇厭煩我們。」楊美麗臉上堆起笑容，「你放心，我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
「不打擾我們？原來你也知道你們一家三口跟個蛆蟲一樣吸我家的血啊？」苟思靈冷笑一聲，「現在母女倆打算搬去哪裡？找孫小宇？」
「我們去哪關你屁事？」孫珊珊翻了個白眼，「你給我趕緊讓開。」
「看來還是不知道。」苟思靈丟出一個炸彈，「孫小宇也被人舉報丟了工作，馬上就要被下放大西北種樹去啦。」
「不可能！你這是污衊！」楊美麗又急又怒，「我家小宇前兩天還好好的呢。」
孫小宇搶了苟思奇的工作後，又在苟亮天的操作下，升職了職，單位分了房，搬去單位住。
前幾天苟亮天生日，他才回來演下戲。
楊美麗本來想先帶著女兒去兒子那邊待幾天，然後再尋它路。
她手裡養的其他魚，還沒決定好選擇哪一條。
「不信？」苟思靈把手裡的單子朝著楊美麗手上一丟，「街道辦事處的名單，看看有沒有你兒子的名字。」
不等楊美麗反應，孫珊瑚一把抓過名單，一目十行地掃下去，很快就在第七行找到孫小宇的名字，「媽，是真的！」
楊美麗瘋了，她雖然沒有文化，不識字，可從小到大看兒子、女兒寫的名字早就把那幾個字刻在腦海里了。
「為什麼？小宇怎麼可能去西北？」楊美麗抓著手裡的名單朝著苟思靈撲過去打，「肯定是你乾的，你這個掃把星，禍害鬼，憑什麼把我兒子弄去下放？」
苟思靈狠狠地甩開楊美麗，一臉嘲諷，「勾引我爸，禍害我弟，現在讓你兒子跟他老子一起去西北不是正好？」
「你跟你弟害得你媽被下放，憑什麼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啊？」孫珊珊言辭惡毒，聲音尖利，「這一切要怪你們自己！」
聽了這話，苟思靈的臉色果不其然地變得慘白，「對，是怪我們自己，我的報應早就開始了。而你們，從現在開始！」
這邊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苟亮天卻躲在書房裡跟死了一樣。
楊美麗朝著書房衝進去，噗通一聲跪在苟亮天腿邊苦苦哀求，「亮天，我求你，救救小宇，小宇不能去西北啊！」
兒子才是楊美麗的命根子，她籌謀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兒子嗎？他的前途會被徹底毀了的。
她跟女兒可以被掃地出門，兒子不能啊。
看著梨花帶雨的楊美麗，苟亮天感覺心頭的那股憐惜又開始往上涌。
他以前就是被楊美麗的眼淚打動，這一刻再次被打動，伸手摸了摸楊美麗的臉，「美麗，我已經自身難保了，又有什麼辦法救小宇呢？」
「你拿東西去送，有了那些東西，肯定能讓他們改變主意留小宇下來的。」楊美麗察覺到苟亮天的心軟，立馬打蛇順杆上了。
苟亮天憐惜的嘴角瞬間僵住，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不忘謀算那些東西，「沒有那些東西。」
「你有的啊，我看到你書房裡藏了十根小黃魚，我求你拿出來。」楊美麗甜言蜜語不要錢地砸來，「只要能救下小宇，後半輩子我做牛做馬地伺候你。」
「十根小黃魚？爸，你藏得真深啊。」苟思靈伸手鼓起掌，「我弟弟當初被下放的時候，爸，你怎麼沒想起來拿出你那些老物件留下他？他可是你親兒子啊！」
「當初是爸的錯，你能不能讓曹凱放過我？」苟亮天猛地抬頭，看著女兒，「爸爸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苟思靈，讓你家曹凱幫忙放了小宇好不好？」楊美麗病急亂投醫，居然求到苟思靈這來了。
「哈哈哈！」
苟思靈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夠了以後，才朝門外招手，「進來吧。」
屋內的三個人不知道苟思靈的舉動，紛紛朝外看去。
等他們看到走進來的是曹凱，眼睛都亮了起來，三道矯揉造作的聲音響起，「曹主任，您怎麼來了？」
可曹凱並沒有搭理他們，走到苟思靈身邊站好。
隨後一群人沖了進來。
看著這幫土匪打砸橫行，苟亮天猛地站起來，看向女婿，「亮天，這是怎麼回事？」
「接到線報，這裡有人涉嫌跟敵特來往……」曹凱淡淡地瞥了眼對方，看到對方很緊張的樣子，「例行檢查。」
其中還有兩個人衝到了書房，朝著原本就凌亂的書房掃蕩過去。
「我什麼時候跟敵特來往了？肯定是搞錯了！」楊美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衝著跟自己差不多大年齡的曹凱嘴唇哆嗦，「曹主任，我是你的岳母啊，你難道不知道我……」
話音還未落，就被裡面的喊聲打斷，「曹主任，這邊有書信來往！」
「我的岳母是韓金蘭同志。」曹凱看都不看楊美麗一眼，朝著書房走去。
等書信拿到手裡，曹凱隨意翻了幾下，走到苟亮天跟前，「岳父大人，這幅書信是您的嗎？」
看著上面的俄文，苟亮天瞳孔猛地一縮，「不是我的！」
聽了堂妹的轉述，韓金蘭也嘆了口氣。
大女兒這是後悔了。
*
楊美麗當天晚上沒有等到苟亮天，他連家都沒回。
去酒廠找人，保衛科大爺說苟副廠長已經被酒廠開除了。
楊美麗渾身顫抖地走到家，怎麼會這麼快？
前幾天不是還在遞舉報信嗎？苟亮天那麼多厲害關係，怎麼就不管用了？
「媽，你找到苟叔叔了嗎？」孫珊珊在家中等得急不可耐，看到母親進門立馬沖了出來。
「他被開除了，我找不到他人。」楊美麗捏著手，渾身神經質地抽搐，「他被開除了，下一步就是要被下放，我會被他牽連，一起去牛棚，我絕不去！」
她小時候就在鄉下長大，那時候家裡太窮，爸媽帶著他們住在牛棚里，渾身惡臭，整天跟屎尿打交道。
她受夠了那樣的日子，借著美麗的外表用婚姻跳出了那個泥坑。
後來又利用自己，搭上苟亮天這個更牛逼的男人，她怎麼能允許自己再回到那個跟牛羊為伍的日子，她就想掐死苟亮天。
這個死男人，怎麼這麼快就倒台了呢？
「媽，那怎麼辦？如果沒有那些東西，蔣紅星不會娶我的。」孫珊珊嚇哭了，她六神無主地看著母親，「媽，您一向有法子，肯定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楊美麗一把抓住女兒的手，「今晚就把那些東西給我運出去！」
「運什麼？」孫珊珊有點懵。
「那些紅木家具還有他答應給你的黃金首飾。」楊美麗下定決心，朝著苟亮天的書房走去。
苟亮天把貴重財物都放在書房，楊美麗是知道的。
「看咱們沒有鑰匙……」孫珊珊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她媽掏出鑰匙打開書房的門。
她趕緊追上去，「媽，他把鑰匙給你了？」
「屁哦，是我偷偷去配的。」楊美麗走進書房，看著亂糟糟的書桌，上前就去開抽屜。
孫珊珊對著她媽豎了個大拇指，「媽，你真厲害。」
「我要是不厲害，你們能有現在的好日子？他一把破鑰匙整天掛在脖子裡，我好不容易趁著他喝醉……」楊美麗得意的話還沒說完，聲音陡然高亢了起來，「抽屜里東西呢？」
孫珊珊衝過去，看著空蕩蕩的抽屜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會不會是他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一向放在這裡的，我進來過好幾次，都沒變過。」楊美麗嘴裡絮絮叨叨，手也轉移到書桌後面的柜子里，「他有毛病吧，突然換位置。」
母女倆把整個柜子每一本書都翻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黃金首飾一個影子。
「不可能，那麼多東西，他怎麼可能拿出去，除了這裡他也沒地方藏啊。」楊美麗雙手叉腰，站在書房裡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孫珊珊再次焦慮了起來，手上還不停地翻著，「媽，找不到，他又不回家，我明天怎麼辦？」
一摞書都掉在地上，發出巨響，可什麼都找不到。
「明天先應付過去，大不了提前把紅木家具送到蔣家，黃金首飾到結婚那天帶過去。」楊美麗啃著手指甲，「對，就這麼決定。」
原本楊美麗的想法是把苟亮天的那些東西弄出來給女兒帶走一部分，剩下的她全部拿走，離開這個家。
可現在不行了。
錢財沒拿到，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費心籌謀一場，就得了幾年安穩日子。
苟亮天手裡除了那些黃金首飾，還有小黃魚，這些東西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嚴實，從來沒跟她說過。
說明苟亮天雖然把他那個大學教授的太太弄得下放，娶了自己，可他心裡還是沒把自己當做第一位。
「哐當」一聲，書房的門被狠狠地推開。
憤怒的母女倆看向門口，只見苟亮天面色陰狠地看著她們。
「那個……亮天，你書房門忘記鎖，夜貓跳進來把書打翻……」楊美麗努力地尋找藉口。
孫珊珊連忙打配合，「苟叔叔，那個我們進來正在收拾被貓打亂的書，沒想到您回來了。」
「我要是再不回來，我這個書房恐怕都要被你們搬空了。」苟亮天冷笑一聲，犀利的眼神看向楊美麗，「原來你真是看中我的錢財故意勾引的我，現在看到我工作丟了，錢也沒了，是不是很失望？
還不趕緊登報跟我離婚，再去勾搭個更有錢的？」
「亮天，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楊美麗一臉傷心，「我知道這幾天出了不少事，讓你很生氣，我去給你做點夜宵好不好？吃飽睡一覺，心情就會變好的。」
「別白費功夫了。」苟亮天擺擺手，朝著書桌椅子上一坐，一臉諷刺，「這裡你們什麼都找不到。」
兩母女不敢再亂說話，朝著書房門口溜。
「你們不想知道我這次得罪誰了嗎？」苟亮天冷笑一聲，打斷兩人的腳步。
楊美麗扭過頭來，有氣無力道，「得罪了誰啊？」
「韓家啊，韓金蘭被下放，這裡面可不止我一個人的責任，你們都有。」苟亮天看著抽屜上的鑰匙，嘴角的諷刺更濃了。
「韓金蘭被下放是她思想有問題，被人舉報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楊美麗憤怒了，義憤填膺地看著苟亮天，「韓家現在是惡意報復，這事絕不能這樣算了！」
「是啊，當然不能這麼算了。」苟亮天說到一半突然停了，就這麼冷冷地看著楊美麗。
楊美麗被他看得發毛，不知道苟亮天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所有參與韓金蘭被下放的人，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苟亮天把剩下的話說完，對著門一指，「出去把門關上。」
楊美麗聽了這話很不舒服，還想追問什麼情況，被女兒拽了出去，「出去再說。」
她們剛撬開苟亮天的書房，找他那些寶貝被人家抓個正著，這會可別再囉嗦了。
母女倆出去以後，趕緊躲進孫珊珊的房間。
「珊珊，你這個婚結不成了。」楊美麗把臥室門反鎖上，盯著女兒嚴肅道。
「為什麼？」孫珊珊一下子急了，她盼著嫁給蔣紅星盼了多久了？
「珊珊，苟亮天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了，韓家不放過他，就更不會放過我們。
蔣家娶你要的那些條件，一個是韓金蘭的陪嫁，一個是苟亮天的家底，少了這兩樣，這門你嫁不進去。
我們得趁著韓家收拾我們之前，趕緊離開這。
要男人還是要命，你選了。」
孫珊珊跌坐在床上，她當然選命。
母女倆商量了半宿，才睡下去。
到了第二天，楊美麗就帶著女兒出門，到了蔣家退了婚。
蔣家本就對苟亮天出事有點意見，既然楊美麗主動來退，他們巴不得了。
等母女倆回到家裡，提著行李想溜走，卻被人堵在了客廳。
苟思靈冷若冰霜地看著對方，「東窗事發想跑？」
「思靈，我知道你跟你思奇厭煩我們。」楊美麗臉上堆起笑容，「你放心，我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
「不打擾我們？原來你也知道你們一家三口跟個蛆蟲一樣吸我家的血啊？」苟思靈冷笑一聲，「現在母女倆打算搬去哪裡？找孫小宇？」
「我們去哪關你屁事？」孫珊珊翻了個白眼，「你給我趕緊讓開。」
「看來還是不知道。」苟思靈丟出一個炸彈，「孫小宇也被人舉報丟了工作，馬上就要被下放大西北種樹去啦。」
「不可能！你這是污衊！」楊美麗又急又怒，「我家小宇前兩天還好好的呢。」
孫小宇搶了苟思奇的工作後，又在苟亮天的操作下，升職了職，單位分了房，搬去單位住。
前幾天苟亮天生日，他才回來演下戲。
楊美麗本來想先帶著女兒去兒子那邊待幾天，然後再尋它路。
她手裡養的其他魚，還沒決定好選擇哪一條。
「不信？」苟思靈把手裡的單子朝著楊美麗手上一丟，「街道辦事處的名單，看看有沒有你兒子的名字。」
不等楊美麗反應，孫珊瑚一把抓過名單，一目十行地掃下去，很快就在第七行找到孫小宇的名字，「媽，是真的！」
楊美麗瘋了，她雖然沒有文化，不識字，可從小到大看兒子、女兒寫的名字早就把那幾個字刻在腦海里了。
「為什麼？小宇怎麼可能去西北？」楊美麗抓著手裡的名單朝著苟思靈撲過去打，「肯定是你乾的，你這個掃把星，禍害鬼，憑什麼把我兒子弄去下放？」
苟思靈狠狠地甩開楊美麗，一臉嘲諷，「勾引我爸，禍害我弟，現在讓你兒子跟他老子一起去西北不是正好？」
「你跟你弟害得你媽被下放，憑什麼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啊？」孫珊珊言辭惡毒，聲音尖利，「這一切要怪你們自己！」
聽了這話，苟思靈的臉色果不其然地變得慘白，「對，是怪我們自己，我的報應早就開始了。而你們，從現在開始！」
這邊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苟亮天卻躲在書房裡跟死了一樣。
楊美麗朝著書房衝進去，噗通一聲跪在苟亮天腿邊苦苦哀求，「亮天，我求你，救救小宇，小宇不能去西北啊！」
兒子才是楊美麗的命根子，她籌謀那麼多，不就是為了兒子嗎？他的前途會被徹底毀了的。
她跟女兒可以被掃地出門，兒子不能啊。
看著梨花帶雨的楊美麗，苟亮天感覺心頭的那股憐惜又開始往上涌。
他以前就是被楊美麗的眼淚打動，這一刻再次被打動，伸手摸了摸楊美麗的臉，「美麗，我已經自身難保了，又有什麼辦法救小宇呢？」
「你拿東西去送，有了那些東西，肯定能讓他們改變主意留小宇下來的。」楊美麗察覺到苟亮天的心軟，立馬打蛇順杆上了。
苟亮天憐惜的嘴角瞬間僵住，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不忘謀算那些東西，「沒有那些東西。」
「你有的啊，我看到你書房裡藏了十根小黃魚，我求你拿出來。」楊美麗甜言蜜語不要錢地砸來，「只要能救下小宇，後半輩子我做牛做馬地伺候你。」
「十根小黃魚？爸，你藏得真深啊。」苟思靈伸手鼓起掌，「我弟弟當初被下放的時候，爸，你怎麼沒想起來拿出你那些老物件留下他？他可是你親兒子啊！」
「當初是爸的錯，你能不能讓曹凱放過我？」苟亮天猛地抬頭，看著女兒，「爸爸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苟思靈，讓你家曹凱幫忙放了小宇好不好？」楊美麗病急亂投醫，居然求到苟思靈這來了。
「哈哈哈！」
苟思靈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夠了以後，才朝門外招手，「進來吧。」
屋內的三個人不知道苟思靈的舉動，紛紛朝外看去。
等他們看到走進來的是曹凱，眼睛都亮了起來，三道矯揉造作的聲音響起，「曹主任，您怎麼來了？」
可曹凱並沒有搭理他們，走到苟思靈身邊站好。
隨後一群人沖了進來。
看著這幫土匪打砸橫行，苟亮天猛地站起來，看向女婿，「亮天，這是怎麼回事？」
「接到線報，這裡有人涉嫌跟敵特來往……」曹凱淡淡地瞥了眼對方，看到對方很緊張的樣子，「例行檢查。」
其中還有兩個人衝到了書房，朝著原本就凌亂的書房掃蕩過去。
「我什麼時候跟敵特來往了？肯定是搞錯了！」楊美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衝著跟自己差不多大年齡的曹凱嘴唇哆嗦，「曹主任，我是你的岳母啊，你難道不知道我……」
話音還未落，就被裡面的喊聲打斷，「曹主任，這邊有書信來往！」
「我的岳母是韓金蘭同志。」曹凱看都不看楊美麗一眼，朝著書房走去。
等書信拿到手裡，曹凱隨意翻了幾下，走到苟亮天跟前，「岳父大人，這幅書信是您的嗎？」
看著上面的俄文，苟亮天瞳孔猛地一縮，「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