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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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道理。

  陳錦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整張臉。

  「斗蟲……」

  「對,斗蟲……你確實……擅長這個……」

  「難道……不應該是……打架嗎?」

  「啊?」

  荒瀧一斗又愣住了。

  打架?

  錦哥咋知道這個的?

  難道……錦哥也知道我的「威名」?!

  是啊!錦哥是誰?是深藏不露、能在天狗重重包圍中把他們「撈」出來的高人!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他修補屋頂「手藝還行」的行家!是這樣一位神秘莫測、見多識廣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無緣無故提到「打架」?還特意用那種「你難道忘了」的提示性語氣?除非……除非他早就聽說過我荒瀧一斗在稻妻城街頭的「赫赫威名」!

  聽說過我「赤鬼一斗」拳打花見坂、腳踢町街口的傳奇事跡!

  聽說過我為了兄弟兩肋插刀、面對天狗也敢正面硬剛的「義薄雲天」!

  荒瀧一斗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感衝上頭頂,讓他古銅色的臉頰都泛起了興奮的紅光。

  「錦哥!你……你難道也聽說過?」

  「聽說過我荒瀧一斗,在花見坂……嗯,還有附近幾條街的『戰績』?」

  他刻意用了「戰績」這個詞,聽起來比「打架」有格調多了。

  「雖然……雖然可能沒有錦哥你這種『唰』一下把人變走的本事帥,但論起拳腳功夫,論起為兄弟出頭的義氣,我荒瀧一斗,自認還是有點名號的!」

  他越說越自信,胸膛不自覺地挺了起來,還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仿佛隨時準備展示一番。

  原來錦哥是高人惜高人,早就知道我荒瀧一斗並非浪得虛名!怪不得又是給飯吃又是給指路,這是英雄惜英雄啊!

  陳錦:「……」

  「嗯嗯,所以說,你準備去將你們的阿忍救回來了嘛?」

  「啊?」

  荒瀧一斗有些發懵,救!必須救!阿忍有麻煩,他當老大的,當兄弟的,怎麼能不救?

  但...

  剛剛錦哥不是才說了……一大堆……道理嗎?

  怎麼……怎麼一轉眼,錦哥自己就問出「去救阿忍嗎」這種話了?

  這不對啊!

  按照錦哥之前那套嚴絲合縫、聽起來就很有道理的邏輯鏈條,他們現在最不應該做的,不就是「去救阿忍」嗎?

  不是應該先「躲好」、「別動」、「等她」,或者至少先確保自己安全,再去「打聽消息」、「等待時機」嗎?

  不是說他荒瀧一斗昨晚的「劫獄」行為是魯莽的、錯誤的、連累人的嗎?

  怎麼現在錦哥反倒像是在……鼓勵他去「劫」第二次?對象還是阿忍?

  荒瀧一斗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錦、錦哥……」荒瀧一斗的聲音乾澀,小心翼翼的,仿佛怕自己理解錯了什麼高深玄機。

  「你……你剛剛不是說……我們不能再衝動,不能再給阿忍添亂,要先保證自己安全,等她消息,或者……或者想辦法打聽清楚再……」

  「我說過。」

  「而且,現在以及以後依然有效。」

  「那……那你還問我去不去救阿忍?」荒瀧一斗的眉頭徹底打成了死結。

  「這不就是衝動,就是添亂嗎?阿忍要是真被奉行所看著,我們再去,不是自投羅網,還把罪名坐實了?」

  陳錦聞言笑了笑,一把摟住荒瀧一斗。

  「你說的對,但是啊,一斗,今時,不同往日啊。」

  「你以為,奉行所請她去,就是喝喝茶,問問話,然後客客氣氣送出來?」

  陳錦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一個弧度。

  「天真。問話?那是車輪戰,是話里套話,是反覆敲打,是熬鷹!不把你熬到精疲力盡、心神恍惚、說話前後矛盾,他們能罷休?」

  荒瀧一斗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想像著阿忍面對那種場景……硬了,他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又硬了。


  「而且,這還只是『文』的。」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來點『武』的?雖說奉行所明面上要講規矩,但這『規矩』的彈性……可就大了去了。」

  「你在這兒算計著等幾天打聽清楚。」、

  陳錦終於鬆開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後退半步,抱著手臂。

  「誰知道你這『幾天』,阿忍在裡面要受多少折騰?誰知道你打聽到的清楚消息,是不是奉行所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誰知道你等待的時機,會不會是阿忍已經扛不住、或者奉行所已經拿到他們想要的『口供』,準備把你和她一起釘死的死期?」

  是啊,奉行所丟了那麼大臉,能輕易放過?阿忍再聰明,她也是個女孩子,一個人在那種地方……

  「所以啊,」陳錦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我也是為你著想」的無奈。

  「我那套『穩當』的道理,是建立在一切風險可控的基礎上的。但現在,基礎已經塌了。奉行所急眼了,阿忍成靶子了,時間……可能不是你們的朋友,反而是催命符了。」

  「騰」地一下,荒瀧一斗猛地站直了身體,動作之大,帶得旁邊的破木箱都晃了晃。

  他那雙赤紅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裡面燃燒著兩團近乎實質的火焰,死死地盯住陳錦,胸膛因為劇烈的呼吸而大幅度起伏,古銅色的脖頸上青筋賁張。

  「錦哥!」。

  「你說的對!不能再等了!等下去,阿忍就完了!我他媽的……我他媽就是個慫包!昨晚沒聽她的,害她被卷進來,現在還想當縮頭烏龜,等她被那些天狗搓圓捏扁嗎?!」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拍大腿,而是狠狠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仿佛在懲罰自己之前的猶豫和「理性」。

  「不!我荒瀧一斗,丟不起這個人!阿忍是我兄弟!是荒瀧派的人!她為我們擔了多少事,背了多少鍋!現在她有難,刀山火海,老子也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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