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要朕打,還是出去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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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梨脫了繡鞋,爬到榻上,乖乖地跪在男人身邊。

  她悄悄掀起杏眸覷了下男人的臉色,這才小聲道:「陛下...」

  「不是查清了,不是嬪妾做的嗎...」

  在男人看過來時,月梨慢慢把剩下的狡辯的話吞回了肚子裡。

  「不是你乾的?」鶴硯忱氣極反笑,「若非朕讓褚翊去查,真等內務府的人去翻記檔,你還能好好坐在這兒?」

  月梨討好地笑了笑,伸手想要夠他的袖子:「只要陛下開口,嬪妾肯定能好好坐在這兒的。」

  「你給朕跪好。」男人甩開她的手。

  月梨癟癟嘴,不敢亂動了。

  「為何要這樣做?」鶴硯忱睨向她,「因為她推了你?」

  月梨抽噎起來,雙眸紅紅的:「陛下都不知道...」

  「分明是她先推我的...要不是嬪妾躲得快,被她推到那石頭上,嬪妾的臉就毀了...」

  她咬著唇瓣眼中含著一汪淚水要掉不掉的,實在惹人憐惜。

  鶴硯忱眼神暗了暗,他回來時只聽說兩人起了衝突,月梨被推倒,卻不知她差點毀容?

  月梨見他神色有所鬆動,立馬得寸進尺地膝行兩步拽住了他的袖子:「嬪妾只是氣不過...」

  「要是臉毀了,嬪妾也不活了!」

  「閉嘴。」鶴硯忱驟然沉下臉,似是氣惱她口無遮攔,生死之事也能這般隨意地掛在嘴邊。

  他冷著臉給她擦了擦眼淚:「你就鬧吧,要是朕沒回來,看你怎麼辦。」

  月梨迷濛著濕漉漉的杏眸,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陛下這不是回來了嗎...」

  「嬪妾知道陛下會護著嬪妾的...」

  男人忍不住冷笑,到底是他從宮外帶回來的人,蠢成這樣簡直丟他的臉。

  他在宮中二十多年,什麼手段沒見過,這麼淺顯的陷害人的手段倒還真是第一次見。

  要是離了他,這性子不招人打才怪。

  月梨心知他氣消了,自己這算是糊弄過去了。

  她柔柔地伸出一截手指勾住了他的尾指,然後慢慢靠在了他的胳膊上:「陛下...」

  「您別生氣了,嬪妾下次不敢了。」

  她故意失落地道:「陛下下次能不能去哪兒都把嬪妾帶上,否則嬪妾還不被她們欺負死…」

  聽她這樣說,鶴硯忱冷嗤一聲:「你別欺負別人就行了。」

  月梨委委屈屈地鼓了鼓腮幫子:「嬪妾哪有欺負人?」

  她這副嬌滴滴的樣子,鶴硯忱罵也不是打也不是,但總覺得得教訓下她。

  今日麗婕妤惹了她,她就給麗婕妤下毒,下次自己哪裡讓她不快了,是不是還要給他下毒?

  真是愈發肆意妄為了。

  他突然扯住女子細軟的胳膊,讓人趴到自己腿上,揚手在她臀上打了一巴掌。

  月梨嬌嬌地哀叫了一聲。

  又是疼又是羞。

  「陛下!」她想起來,但是被男人摁住了腰身。

  「你是要朕打,還是出去挨板子?」

  「今日朕若沒回來,你一頓板子逃得掉?」鶴硯忱故意嚇她。

  她是宮妃,就算自己不在,哪有像奴才一樣受刑的道理。

  月梨身子顫了顫,聲音軟糯糯的:「那還是陛下打吧...」

  「嗚嗚...您輕點..」

  說完她就將腦袋埋在胳膊中,似是羞得不敢看了。

  鶴硯忱將人拉起來抱在懷中,見她這梨花帶雨的樣子,忍俊不禁:「別哭了,朕不打你。」

  月梨染著水霧的眼睫輕顫:「真的嗎?」

  「晚上再收拾你。」男人在她小巧瑩潤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

  *

  鶴硯忱離開後,皇后安撫了麗婕妤一番,見她仍是哭哭啼啼的,心中也不由得生了不耐。

  她與鶴硯忱從宗廟趕回來,連自己宮裡都還未回去過便來處理這攤子事,偏生麗婕妤還不知足。

  陛下擺明了並未懷疑鈺容華,她還在自己面前攀扯鈺容華,是指望著自己為了她去和陛下作對?


  皇后覺得麗婕妤愈發的蠢了。

  回到坤寧宮,冬序將內務府的記檔呈給了皇后:「娘娘,這幾個月各宮嬪妃得的賞賜都記在上面的,奴婢方才看了一些,似乎...不太對得上...」

  冬序的話有些猶豫,皇后微微挑眉,手指翻開記檔問道:「哪裡對不上?」

  「那小太監雖進宮十多年了,但是三年前才調去御膳房的,往些年他在浣衣局當差,娘娘也知浣衣局那地方,向來沒什麼油水,更別提會有主子賞賜了。」

  「可他那些銀子,有許多都是三年前賞賜下去的...」

  也就是說,小夏子在浣衣局的時候就得了很多賞賜,這顯然不太合理。

  皇后一目十行地掃過記檔,臉色不變:「褚翊是陛下的心腹,他查出來的事情不會有錯。」

  如果錯了,那也必定是鶴硯忱的吩咐。

  冬序一怔,脫口而出:「那陛下豈不是在包庇鈺容華?」

  皇后突然覺得沒有看下去的必要了,她將記檔放在一旁,捏了捏眉心:「東西都送回內務府去吧,既然陛下不想追究鈺容華,本宮還查什麼。」

  冬序似有不忿:「這...鈺容華心思這般歹毒,差點就毀了麗婕妤的臉,陛下怎能不追究?」

  「麗婕妤的臉有何要緊,總歸陛下如今不喜歡了。」

  皇后語氣淡淡:「今日御膳房送膳的宮人玩忽職守,各罰俸半年。」

  「麗婕妤的宮人伺候主子不上心,罰俸三個月。」

  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將今日的事情翻了過去。

  冬序皺了皺眉:「娘娘,鈺容華今日能給麗婕妤下毒,若是不予以懲戒,以後她變本加厲,後宮豈不是亂了套,有損娘娘威信。」

  皇后睨了她一眼:「那你說本宮要怎麼罰她?」

  冬序啞言,陛下都不想處置鈺容華,娘娘又怎能越過陛下去處置她。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本宮知道你是為了本宮著想,但此事就此作罷。」

  「庫房有一瓶上好的藥膏,你親自送去合歡宮。」

  「是,奴婢明白。」

  皇后斜倚在軟枕上,漫不經心地將記檔遞給她:「順便告訴麗婕妤,並非本宮不願給她作主。」

  冬序眼睛一亮,瞬間明白該怎麼說了:「是,奴婢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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