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朕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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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歡宮。

  月梨姍姍來遲。

  德妃和沈昭儀等人都已經到了,外殿坐滿了人,還能聽到麗婕妤的哭聲從屏風後傳出來。

  她抽泣著和德妃訴苦:「德妃娘娘,嬪妾的膳食中無緣無故給人加了那什麼紫鈴木,肯定是有人要害嬪妾!」

  德妃安慰她:「本宮知道,本宮已經派人去查了,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在回程的路上,會替你作主的。」

  麗婕妤臉上擦了藥也不敢哭得太過,免得眼淚把藥膏沖走了。

  她抽抽噎噎地道:「多謝德妃娘娘。」

  月梨坐在外邊,探著頭想看看麗婕妤的慘狀,但是被屏風擋住了。

  沒多久,德妃和劉太醫就走了出來。

  「麗婕妤誤食了紫鈴木,所幸分量不多,臉上的疹子擦幾日藥就好了。」

  月梨撇撇嘴,收回了目光。

  德妃的視線掃過眾人:「紫鈴木在宮中種植得並不多,本宮看了內務府的記檔,除了御花園中,便只有琢玉宮有。」

  隨著話音落下,不少視線就落在了月梨身上。

  月梨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對上目光最直白的李才人:「看著我作何?李才人沒聽到德妃娘娘說御花園也有嗎?」

  李才人訕訕地笑道:「這麼冷的天,誰還去御花園?」

  鄭美人也煞有介事地說道:「聽聞昨日,麗婕妤和鈺容華起了衝突?」

  「衝突?」月梨柳眉一蹙,「鄭美人腦子不太好吧?麗婕妤把我推倒,這不叫衝突,叫欺負。」

  殿內因為她的話安靜了片刻。

  德妃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見麗婕妤蒙著面紗走了出來。

  「就是你記恨我,才在我的膳食中下這麼陰毒的東西!」

  「麗婕妤可別空口白牙污衊嬪妾。」月梨說著朝她看了一眼,眼神中頗有些一言難盡,「嬪妾毀了麗婕妤的容貌有何用?」

  麗婕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賤人分明是在諷刺自己沒她好看!

  「你!」

  「好了!」德妃見兩人吵吵鬧鬧的也有些不耐,沉聲道,「去將今日經手過麗婕妤膳食的人都帶來。」

  不多時,涉及此事的兩個小太監便都被帶了來。

  連翹在看到其中一人時,忍不住抖了抖。

  「今日,你們都經手過麗婕妤的膳食?」

  一人道:「回娘娘話,合歡宮今日的菜餚是奴才負責的,但是除了麗婕妤之外,同住合歡宮的鄭美人也是用的同樣的菜餚,奴才當真不知情啊。」

  鄭美人道:「嬪妾今日的膳食和往日沒什麼兩樣,嬪妾也並無異常。」

  這樣一來,德妃眼神嚴厲地看向另一個小太監:「你呢?」

  小夏子伏在地上的手都在顫抖:「奴才...奴才負責將膳食送到麗婕妤宮中...」

  「但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時,梨霜帶著人走進來:「娘娘,在他倆的房間內搜出了這些。」

  德妃看過去,是一袋銀子,數額遠遠不是一個太監該有的。

  「這是誰的?」

  小夏子咽了下口水:「是...是奴才之前得的賞銀...」

  「奴才時常去往各宮送東西,主子們有時會給奴才一些賞賜。」

  「賞賜?」麗婕妤笑得諷刺,「這麼多銀子,你一個送膳的小太監要多長時間才能攢到?」

  小夏子臉上血色全然褪去,他顫抖著聲音道:「奴才...奴才入宮十多年了,只想多攢些銀子給家中父母寄去,奴才真的冤枉啊!」

  「冤不冤枉,查了才知道。」

  麗婕妤冷冷地瞥了月梨一眼:「宮中的每一塊銀子,下方都有特有的編號,只需內務府一查便知,這些銀子究竟是從哪宮出去的。」

  月梨眼睫顫了顫,絞著自己手中的絲絹。

  有點心虛,但不多。

  查到就查到,反正鶴硯忱馬上就回來了。

  德妃吩咐道:「梨霜,去讓內務府查。」

  宮人領命而去,殿內一時沒人說話,除了小夏子上下齒打顫的聲音。


  只是沒過一會兒,外邊突然響起了通傳聲:

  「陛下到——」

  「皇后娘娘到——」

  月梨眼眸倏地一亮。

  簾幔被掀開,男人闊步走了進來,他還身著冕服,顯然是剛回宮便來了合歡宮。

  鶴硯忱不著痕跡地瞧了月梨一眼,這才越過眾人坐到上首:「都起來吧。」

  月梨起身後朝他看過去,恰好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她立馬乖巧地坐好,雙手都放在了膝上。

  鶴硯忱險些被她氣笑了。

  這般心虛,沒有鬼就怪了。

  他才出宮幾天,就給他鬧事。

  「德妃查得如何了?」皇后開口問道。

  「回娘娘,臣妾已經讓內務府去核查,這小太監的銀子都出自哪些宮中。」

  鶴硯忱和皇后在來的路上便將事情都了解清楚了,男人收回視線,淡聲道:

  「褚翊。」

  「卑職在。」

  「你帶人去查。」

  褚翊領命:「是。」

  禁軍的效率顯然比內務府的奴才高上許多,半個時辰後他便回來稟告:

  「陛下,這些銀子出自長樂宮、永安宮、瓊玉宮......」幾乎宮中所有的宮殿都有。

  麗婕妤臉色變來變去,她怒道:「怎麼可能?」

  「陛下!」她跪在男人面前,「陛下,一定是有人要害嬪妾啊!」

  鶴硯忱神色淡漠:「你也看見了,這些銀子確實是各宮賞賜下去的。」

  「可是...」麗婕妤扭頭看向月梨,憤憤道,「可是那紫鈴木在琢玉宮中,鈺容華她分明在報復嬪妾...」

  鶴硯忱打斷她:「鈺容華為何要害你?」

  「你幹了什麼,讓她要報復你?」

  麗婕妤一時啞言:「嬪妾...嬪妾並未做什麼,只是些口角紛爭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皇后瞧出鶴硯忱眸色不虞,便道:「陛下舟車勞頓,剩下的便交給臣妾來查吧,萬幸的是麗婕妤的臉並無大礙,臣妾會囑咐太醫給她好生醫治的。」

  男人嗯了一聲,也懶得再在這兒待下去。

  他起身朝外走去,卻在路過月梨的時候停下來,側目看向她,聲音涼涼:「跟上。」

  月梨愣了半息,顧不得旁人各色的目光,連忙提著裙裾小跑著跟了上去。

  *

  鑾輿上,男人冷著臉什麼都沒說,月梨也慫慫的不敢開口。

  回了琢玉宮,鶴硯忱將外衫扔在一旁,自顧自地坐在了榻上。

  月梨邁著小碎步慢吞吞地跟進來,手指絞著袖子,垂著頭站在了他面前。

  「你給朕...」

  鶴硯忱本想讓她跪下,但餘光瞥見她手背上的紅痕,想來是昨日摔倒時留下的。

  又想起他離開的那日,女子白皙的胴體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跡,她肌膚太過嬌嫩。

  他話音一轉:「到榻上來,給朕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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