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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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道冊封國公的聖旨,而名字那一處,居然是空白。

  顧瑾墨自打上繳軍權,便汲汲營營想鼓搗自己的爵位。

  他可不甘心止步於一個侯爵,他想要的是與寧國公鎮國公相等的位置,甚至是異姓王。

  可陛下卻根本不理會他的暗示。

  正因如此,他才會恨上趙娉婷。

  說什麼最受寵愛的長公主,還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可如今,趙娉婷竟然拿出一份沒寫名字的冊封國公聖旨。

  想到一種可能,顧瑾墨劇烈的掙扎,想去抓聖旨:「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是騙我的。」

  長公主示意宮人將顧瑾墨牢牢按住:「顧瑾墨,這道聖旨是當年本宮與你成婚時,母后幫本宮向陛下討得恩典。

  若你與本宮夫妻恩愛,琴瑟和鳴,那等本宮誕下孩兒後,便會在聖旨上填上你的名字。

  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自然是顧瑾墨的嘴臉暴露的太快,導致長公主分府別居。

  否則這封國公的聖旨上,必然是顧瑾墨的名字。

  惦記多年的東西,忽然以另一種詭異的方式來到自己面前。

  顧瑾墨瞬間瘋了,兩個護衛根本按不住他。

  眼見他就要抓到聖旨,另外兩位侍衛及時抓住他的腳踝,將人拖回原地。

  桃紅幾人則遠遠避開,生怕被顧瑾墨碰到。

  長公主語帶嫌棄的提醒:「顧瑾墨,你可千萬冷靜些,莫把身上的血污粘在聖旨上,否則定會治你個不敬皇權之罪。」

  顧瑾墨憤憤的看著長公主:「你故意的。」

  長公主搖搖頭:「本宮怎會是故意的,本宮只是要告訴你,這聖旨上將會填上琛兒的名字。

  你原本是可以升國公的,卻被你兒子壓在頭上,從今日起,你不但要永遠矮本宮一頭,也矮本宮的兒子一頭。

  人生歲月漫長,你就慢慢熬吧!」

  話落對張嬤嬤揮揮手:「同他說話仿佛對牛彈琴,本宮乏了,把他丟回永安侯府,別髒了本宮的地方。」

  張嬤嬤立刻應諾,隨後喜氣洋洋的打發護院:「拖走拖走,殿下嫌吵,別忘了堵住他的嘴。」

  她早就看顧瑾墨不順眼了,明明占盡了便宜,結果卻得了便宜還賣乖,又當又立,又拿又要。

  好在殿下醒悟的早,否則怕不是得吃了大虧。

  顧瑾墨被拉住雙腿向外拖,雙手卻拼命去勾聖旨。

  國公、那可是國公的爵位,是他的國公爵位。

  明明他才是為陛下的出力最多人,憑什麼要把他的爵位給顧琛。

  當年長公主從侯府搬走後沒多久就懷了孕,生孩子的時候日子又拖後了不少。

  那顧琛說不定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為何要沾他的榮耀。

  難道就因為有長公主這麼個母親,就可以讓顧琛肆意妄為了嗎?

  越想越氣,氣血一陣陣上涌,顧瑾墨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猛地吐出血來,腦子裡一片嗡鳴。

  確認顧瑾墨和顧澤之都被送上馬車,張嬤嬤湊到長公主耳邊:「殿下,永安侯已有中風之兆。」

  她家殿下從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顧瑾之當初既然動了氣死殿下的念頭,那就要做好承受殿下怒火的準備。

  長公主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大夠啊!」

  說罷緩緩起身,穿過屏風,看向躺在貴妃榻上的顧澤然。

  此時的顧澤然面色慘白,嘴唇沒有半點血色。

  可輕顫的睫毛,握緊的拳頭,甚至眼角那顆沁出來的晶瑩淚珠,無一不證明這人如今是清醒的。

  長公主給張嬤嬤使了個眼色,張嬤嬤立刻心領神會:「這二少爺當真是個大孝子。

  可惜卻攤上這麼不靠譜的父親和弟弟,御醫說二少爺身上的血被吸走了七七八八,以後身子也難好了。

  還真是可憐啊!」

  長公主也跟著嘆息:「本宮與何氏本無仇怨,甚至從不插手永安侯府的事。

  原以為顧琛不襲永安侯的爵位,這爵位會落在顧澤然身上,沒想到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明明為父親付出的最多,可那沒心肝的東西卻打算越過他,將一切都留給心愛的小兒子。」

  張嬤嬤驚呼一聲:「殿下,您說那顧澤之,莫不是故意要將顧澤然置之死地吧,這樣也算為自己剷除了障礙...」

  「慎言!」

  長公主厲聲呵斥。

  張嬤嬤立刻閉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有罪。」

  長公主嘆氣:「有些事自己放在心裡便好,沒必要說出來,也是本宮衝動了,這才給有心人留了可乘之機。

  你吩咐府醫,一定要將顧澤然的身體調養好,顧家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斗去吧,本宮和琛兒都不會再參與其中。」

  張嬤嬤應諾:「天色不早,奴婢扶您去用膳吧!」

  長公主嘆道:「顧澤然身體養好之前,就讓人留在主院,本宮可不想落得個苛待庶子的罪名。」

  張嬤嬤冷哼:「他算什麼庶子,您一天沒承認何氏的身份,他便一天都是奸生子,都是您心善...」

  長公主離開後,顧澤然緩緩睜開眼:父親,您怎可對我如此狠心,竟要連同弟弟要兒子的命。

  既然爵位對弟弟如此重要,那就別怪兒子也跟著爭一爭了!

  張嬤嬤扶長公主在花園散步:「您覺得顧澤然真的會鬧起來麼?」

  長公主嘴角擎起一抹笑:「他會的,因為他想要那個爵位,之前礙於臉面和本宮的身份,他不敢光明正大的爭。

  如今知道顧瑾墨要將爵位傳給他的親弟弟,那種不甘會催動他去拼命爭搶。」

  張嬤嬤臉上還有些遲疑:「畢竟是放血伺父的人,用不用再添把火。」

  長公主擺手:「不用,他心中的火已經很旺了。」

  放血伺父!

  只有第一口是顧澤然自願的,被父親和弟弟按住吸血的滋味可不好受,希望顧澤然能牢記那種滋味。

  所以說,嘴上最要臉的人,往往做的都是不要臉的事。

  顧瑾墨最終只會活成一個笑話。

  說到這,長公主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對了,讓王管事趕緊給宮中傳信,讓人把聖旨迎回去。」

  從來就沒有什麼空白聖旨,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前個入宮被母后留下說了好一會兒子話,隨後就說到顧琛多年來護衛皇城有功,這次又救了三皇子。

  原本皇上就惦記著給顧琛獎勵。

  想到這些年無論自己如何暗示,永安侯都不願上請封世子的摺子。

  又聽說永安侯這次憋著壞心,想把長公主氣死,頓時勃然大怒。

  但永安侯身份敏感,若動了他,便等於暗示天下武將都不要上交兵權。

  左思右想後,皇上便準備直接封顧琛為國公,好好打一打顧瑾墨的臉。

  得知皇上的想法後,長公主就想到這個教訓顧瑾墨的辦法。

  顧瑾墨最在乎的就是爵位,如今讓顧瑾墨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爵位,就這樣與他失之交臂。

  單是想想都覺得痛快。

  也虧得皇上一把年紀,還願意跟著她一起胡鬧。

  如今事情都已經辦妥,自然要快些送回去才是,免得耽誤了她琛兒封爵的速度。

  一想到顧瑾墨那個晦氣東西就覺得膈應,長公主索性轉移話題:「我聽說護國寺那邊送信來了,情況如何。」

  張嬤嬤立刻笑道:「說來您可能不信,咱們爺啊,為了吸引蘇姑娘注意,都開始裝病了。」

  長公主眉眼間都是笑意:「果然不愧是本宮的兒子,這心眼哪是別人能比得上的。」

  當形勢不明朗的時候,示弱也是一種本事。

  反正誰都不能跟她搶兒媳婦,否則她活活撕了那人!

  張嬤嬤笑著點頭:「對、對,都是殿下教得好!」

  看來這府里,是真快辦喜事了。

  笑罷,張嬤嬤又斟酌著開口:「只是蘇哲這身份多少還是低了些,殿下不若為他在朝中謀個官職。」

  空有爵位卻沒有官職,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長公主點頭:「陛下也同本宮商量過這事,如今三皇子還在昏迷中,朝堂動盪,六部人心惶惶哪裡都不安生。


  所以,本宮已經建議陛下,先將蘇哲暫時放到御史台侯勇手下,給侯勇當個副手。

  那邊的起步官職是正四品,侯勇副手的官職可定為從三品,官職上不高不低正合適。

  侯君佑與蘇糖交好,侯勇自覺虧欠侯君佑,愛屋及烏,自然不會對蘇哲多加苛責。

  等立儲風波過去,這官職上再調整便是,有了從三品打底,左不會差到哪去的。」

  一番話聽得張嬤嬤連連點頭:「殿下思慮周全,蘇姑娘有您這樣的婆婆是她的福氣。」

  長公主搖頭:「我兒能遇到一個心思單純,能力卓絕,且讓我兒心甘情願為之爭搶的女郎,才是真的福氣。」

  是她和兒子都惦記人家姑娘,既然打算強娶,為人家做些能力範圍內的事也是應該。

  只有求娶一方拿出誠意,方能讓孩子的日子過的順心和美。

  張嬤嬤笑而不語,她看出來了,殿下為人家謀劃的很開心呢!

  侯君佑的馬車趕得比蘇皓安好的多,不多時就到了他與蘇糖說的神秘地方。

  傍晚的風有些冷,吹過蘇糖身體時,帶起層層雞皮疙瘩。

  蘇糖生無可戀的看著侯君佑:「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她還是第一次生出想把侯君佑就地埋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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