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廢料庫里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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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梗被扭送派出所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南鑼鼓巷95號院炸開。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壓抑不住的議論紛紛。

  賈家屋裡,賈張氏的咒罵聲如同鈍刀割肉,又尖又毒,詛咒著張建軍斷子絕孫,咒罵著全院看笑話的人不得好死。

  秦淮茹則癱在炕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棒梗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在這個冰冷院子裡唯一的指望,如今這指望,被張建軍親手掐斷了。

  前院閻埠貴家,氣氛截然不同。

  閻埠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窗台,把張建軍主持公道幫他追回、並加倍賠償的花生米一粒粒撿回簸箕里,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他老伴壓低聲音:「老頭子,張主任…這回是真下死手了。棒梗怕是…」

  閻埠貴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警惕地望了望中院方向,低聲道:「禍害!早該送走了!張主任這是替全院除害!以後…眼睛放亮點,該表示的…不能含糊。」

  他心裡盤算著,家裡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又不顯眼的東西。

  後院,劉家門窗緊閉,死氣沉沉。劉海中自從上次被張建軍一句話抽掉脊梁骨後,就徹底蔫了,整天唉聲嘆氣。

  劉光福更是夾著尾巴做人,連門都很少出。

  只有易中海,依舊佝僂著腰,拿著長柄刷子,沉默地、一遍遍刷洗著公廁的尿垢。

  渾濁的老眼偶爾抬起,望向張建軍那緊閉的屋門,裡面是深不見底的怨毒和一絲徹底絕望的灰敗。

  張建軍對這些反應瞭然於胸。他平靜地吃過早飯,推著自行車準備去廠里。

  剛走到中院,就看到聾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在自家門口,渾濁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

  張建軍停下腳步:「老太太,有事?」

  聾老太太沒說話,只是顫著手從懷裡摸索出一個用洗得發白的舊手帕包著的小布包,遞了過來。

  布包不大,但看得出包裹了好幾層。

  「娃…拿著…」老太太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棒梗那孽障…偷了老婆子的面…老婆子餓幾頓,沒啥…你…你替老婆子,替院裡…除了害…這個…謝你。」

  張建軍微微一怔,沒有立刻去接。

  聾老太太是院裡年紀最大、資格最老的五保戶,平時深居簡出,很少摻和院裡的是非。

  她此刻的舉動,無疑代表了一種無聲的認可和立場。

  「老太太,分內事,不用謝。」張建軍語氣平和。

  聾老太太固執地把布包往前又遞了遞,布滿老年斑的手微微發抖:「拿著!老婆子…留著也沒用…是乾淨東西…以前老頭子留下的…擱我這兒…指不定哪天又讓賊惦記了去…」

  話說到這份上,張建軍不再推辭。他雙手接過那個小小的布包,入手微沉,帶著老太太的體溫。「謝了,老太太。您放心,以後院裡,沒人敢再偷您的東西。」

  聾老太太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無聲地笑了笑,擺擺手,轉身慢吞吞地挪回了屋裡。

  張建軍將布包揣進內兜,推車出門,他大概猜到裡面是什麼了。

  到了廠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打開一看,果然是一本薄薄的、紙張泛黃髮脆的線裝書殘卷。

  封皮已經破損,但內頁的蠅頭小楷依舊清晰,記錄的似乎是些山川地理風物。

  雖然看不懂具體價值,但憑感覺也知道不是凡品。系統沒有提示,但他相信老太太的眼光。

  這意外收穫,算是拔掉棒梗這顆釘子帶來的附加價值。

  張建軍小心收好書,直奔鉗工二車間。

  車間裡氣氛熱烈,工人們幹勁十足,張建軍三天創造奇蹟的光環和他雷霆手段扳倒王懷仁的威勢,讓他在車間的威望如日中天。

  看到他進來,大家紛紛打招呼,眼神里充滿了信服。

  張建軍沒去辦公室,而是直接走向車間角落那個堆滿各種廢舊零件、報廢工具和等待回爐的金屬邊角料的「廢料庫」。

  這裡平時少有人來,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老陳,帶兩個人,把門關上。」張建軍吩咐道。

  老陳立刻會意,叫上兩個絕對可靠的老師傅,把廢料庫的大門虛掩上。


  張建軍挽起袖子,走到一堆蒙塵的報廢設備零件旁,開始翻找。

  很快,張建軍從一堆報廢的縫紉機機頭裡,拆下幾十根還算完好的工業縫紉機針。

  又從角落裡幾個鏽跡斑斑、貼著模糊標籤的油桶里,小心地用油壺抽取了幾公斤粘稠、顏色特殊的潤滑油。

  這些都是過去幾年廠里維修其他單位設備或者試驗項目遺留下來的報廢品,堆在這裡無人問津,只等著攢夠一車送去回爐煉鋼。

  在別人眼裡是廢鐵垃圾,但在張建軍眼裡,結合系統提供的【短期黑市安全交易信息(緊俏物資)】提示,這就是能變成現金的「金子」!

  「主任,您這是…」老陳看著張建軍收集的東西,有些不解。

  「廠里用不上,堆著也是浪費,我托點關係,看能不能給它們找個去處,換點實用的勞保用品回來。」張建軍說得輕描淡寫,把東西小心地裝進一個不起眼的舊麻袋裡。

  「嘴巴嚴實點。」

  老陳和另外兩個老師傅立刻點頭如搗蒜:「明白!主任放心!」

  他們對張建軍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主任說能換勞保,那就肯定能!

  處理完這些,張建軍才回到辦公室,開始處理堆積的文件。

  他需要錢,系統資金只剩下85.32元,應對未知的「大浪」遠遠不夠。

  這袋「廢品」,就是今晚的目標。

  傍晚下班,張建軍拎著那個不起眼的舊麻袋,騎著車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繞道去了東城一個偏僻的胡同口。

  按照系統信息提示的時間地點,他等了幾分鐘。一個穿著普通工裝、推著板車的中年漢子準時出現,兩人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只是眼神快速接觸了一下。

  張建軍將麻袋放到板車上。漢子快速打開麻袋口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同樣將一個不起眼的舊挎包遞給張建軍。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兩人便各自離開,如同從未相遇。

  張建軍騎車拐進另一條胡同,在一個僻靜處停下,打開挎包。

  裡面是厚厚一沓錢,面額大小不一,快速清點,二百八十塊整!加上原有的85.32元,系統資金瞬間回血至365.32元!

  一股踏實感湧上心頭。這筆錢,是張建軍應對危機的底氣!

  張建軍剛把錢貼身藏好,推車準備離開這條僻靜胡同。

  突然,一陣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沒有開燈的破舊偏三輪,如同發狂的野獸,從胡同的另一端猛衝出來,車頭一甩,帶著一股狠厲的勁風,直直朝著張建軍和他身側的自行車兇狠地撞來!

  生死關頭,張建軍瞳孔驟縮!長期系統強化帶來的超強反應力和對身體極限的掌控瞬間爆發!

  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憑藉本能,雙腳猛地蹬地向後急退,同時雙手抓住自行車猛地往旁邊一甩!

  「哐當——咔嚓!」

  自行車被偏三輪狠狠撞中,瞬間扭曲變形,零件四散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偏三輪也猛地一震,車頭歪斜著撞在旁邊的磚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駕駛座上戴著頭盔的傢伙被巨大的慣性甩得往前一衝,腦袋重重磕在車把上,發出一聲悶哼,趴在車把上不動了。

  而張建軍,憑藉那瞬間的爆發急退,僅僅是被摩托帶起的勁風掃到了衣角,人已穩穩站在幾米開外,毫髮無傷!

  眼神冰冷死死鎖定了那個趴在車把上的肇事者。

  那傢伙似乎沒料到張建軍能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躲開這致命一撞,掙扎著想抬起頭。

  張建軍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到近前,一把扯掉對方的頭盔!

  頭盔下,是一張年輕卻布滿戾氣的陌生面孔,額頭被撞破,鮮血糊了半張臉,眼神兇狠中帶著驚愕和一絲恐懼。

  「誰派你來的?」張建軍的聲音不高,但帶著刺骨的殺意。

  他的腳已經踩在了對方試圖去摸腰間匕首的手腕上,力道足以碾碎骨頭。

  「啊——!」劇痛讓那人發出慘叫,凶戾之氣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看著張建軍那雙毫無感情眼睛,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毫不懷疑,自己再敢遲疑,對方會毫不猶豫地廢了他這隻手!


  「別…別!我說!是…是東城的『疤臉劉』!劉黑子!他…他給了三十塊錢!讓…讓你至少躺半個月!」小混混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疤臉劉?劉黑子?張建軍眉頭一擰。

  這名字…他瞬間想起系統情報里關於洪大軍、趙衛東倒台後,與他們有勾連的黑市殘餘勢力名單!

  果然,廠里院裡的釘子拔了,陰溝里的臭蟲開始冒頭了!這張匿名的警告紙條和今天的襲擊,絕非孤立!

  「疤臉劉在哪?」張建軍腳下加力,聲音更冷。

  「不…不知道!他神出鬼沒的!就…就在東郊那片…磚窯…或者…或者老棉紡廠廢倉庫…我真不知道具體啊!」小混混涕淚橫流,疼得幾乎暈厥。

  張建軍知道榨不出更多了。他鬆開腳,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滾!」

  那小混混如蒙大赦,也顧不上手腕劇痛和報廢的摩托車,連滾帶爬,捂著流血的頭,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胡同深處。

  張建軍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扭曲成一團的自行車殘骸,眼神幽深冰冷。

  對方躲在暗處,用最下三濫的手段。這「更大的浪」,第一波裹著污泥的濁流,已經帶著殺意拍到了腳下!

  張建軍沒有去管破車,轉身大步離開。

  回到四合院時,夜色已深。院裡一片死寂,只有賈家隱約傳來賈張氏有氣無力的咒罵和秦淮茹壓抑的啜泣。

  張建軍推門進屋,反手鎖好。

  他沒有點燈,在黑暗中坐下,意識沉入系統界面。看著365.32元的餘額,目光直接鎖定了【關鍵信息購買】區域中一個選項:

  【購買「近期針對宿主的直接威脅源(疤臉劉及其關聯勢力)詳細情報包」。需支付:150元。】

  150元!但張建軍沒有絲毫猶豫。未知的毒蛇最致命,必須把這黑手徹底揪出來!

  「購買!」

  【支付成功!扣除:150元。當前餘額:215.32元。】

  【情報傳輸中…目標:疤臉劉(劉黑子),東城黑市頭目】

  【主要據點:東郊廢棄第三棉紡廠鍋爐房。近期資金龐大詭異,來源成謎,或與「更大的浪」外圍輸送有關。行動計劃:持續騷擾,製造事故,目標宿主傷殘或入獄。】

  海量而精準的情報瞬間湧入腦海!一張由黑市混混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模糊陰影構成的毒網,在張建軍面前清晰無比地展開!

  張建軍猛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低沉而危險的篤篤聲。

  「疤臉劉?」他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看來,光是防守不夠了。得把這些藏在陰溝里,敢對我伸爪子的臭蟲…連窩端掉!」

  風暴既已至,就不能等待防禦,要主動出擊,將這潭污濁徹底滌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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