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機會一一閃過
「也就是說，胡文海成績確實很好，那個叫包國維的，是個不中用的，是吧？」
在秦公館內部，秦太太斜倚在那張從海外洋行高價購得的絲絨沙發上，指尖捏著一塊粉撲，正對著梳妝鏡細細往臉頰上勻著香粉。
這種東西說是能美容養顏，她們這群人都喜歡用。
哪怕秦太太已經五十多，年老色衰了，但是女人，誰能敵得過化妝品的誘惑呢？
這小小的一盒，就要五十塊。
「可不是嘛，」 站在一旁的小翠垂手回話，聲音裡帶著幾分鄙夷，「包管家那樣子，一看就是還沒回過神來，怕是到現在都不敢信。說起來也可笑，他家包國維在公館裡這些日子，三天兩頭就吹噓自己功課多好多好，仿佛篤定了能考個狀元回來似的，整個秦公館就沒有不知道的，真不知道這份自信是打哪兒來的。」
秦太太不屑的冷笑了兩聲。
「哪來的自信？去抄唄。」
她也是有小孩的，對於學生的心思太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包國維能做的如此過分罷了。
「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不提也罷。」 她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什麼礙眼的灰塵，轉而問道，「那個考了第一的，叫胡文海是吧？」
「是，太太。」 小翠連忙點頭應是。
秦太太命令道：「等會給老包送上十塊錢的醫療費，同時也給胡大送個十塊，祝他孩子一直這麼努力下去。」
「是。」小翠躬身應道，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秦太太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面盤算著要不要在老家給兒子物色幾個人選，就這麼一個還是不夠使的。
其實，包國維就算是成績不怎麼樣，秦太太也會用他，從小長大受了恩惠，天然往心腹發展的對象，但是這個傢伙爛泥扶不上牆，膽子大還敢撒謊。
所謂三歲看老，這么小就敢做出這樣的事，長大後真把他放出去管些店鋪，敢不敢報假帳？敢不敢聯合外人？
成績差點無所謂，老實人有老實人的用法，但是心思太多太雜的，她是不敢用，或者說，除了皇帝，除了大軍閥，沒幾個敢用。
在下人房間內，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包國維盤腿坐在硬板床上，背對著門口，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他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樣的機緣。
實際上，如果真得到了秦太太的看用，在將來直接聽秦少爺的吩咐，哪怕他成績差，像原著里一樣留級畢不了業，秦家都能讓他做個高科長。
可惜，一切全都煙消雲散了。
老包呆呆的坐在靠窗的矮凳上，眼神發直地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半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這臉，算是丟盡了。
但是又能說什麼呢？
只能怪自己。
也許是國維因為打架，所以成績不好的吧。
他這麼自我安慰著，選擇性將時間調換，從先考試在打架，變成了打完架再考的試。
「你，身上還疼不疼？」他關心的問道。
包國維趴在床上，將頭扭轉過去，他也是有羞恥心的，如今當眾丟了臉面，絲毫不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反而怨恨父親，為什麼要大庭廣眾之下念成績單。
『噔噔。』
敲門聲響起，老包出去開門。
「是胡大啊。」
「老包。」
胡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與胡大走向門外，胡大給他遞上了支煙。
外面有許多人都在那裡等著。
「你和國維......不要緊吧？我們都挺擔心你的。」胡大關心的問道。
「是啊，這次考不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下次好好發揮就好了。」
「再說了，國維這是受到了打架的影響，如果沒出現這檔子事，成績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對，這都是小事情......」
看著來安慰他的眾人，老包熱淚盈眶，「謝謝，謝謝各位，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正說著，人群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包管家在嗎？」
眾人回頭一看，是小翠來了，大家立刻識趣地往兩邊退開，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月光透過院牆上的缺口灑進來，正好落在小翠身上，襯得她那身乾淨的青布衣裳都亮堂了幾分，而老包站在陰影里，穿著破舊的長衫，顯得局促不安。
身為秦太太的貼身丫鬟，她的地位天然就比秦公館的其他下人要高上那么半籌。
小翠徑直走到老包面前，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開門見山地說：「包管家，我正找你呢。」
「是，是小翠姑娘啊，」 老包連忙挺直了腰板，有些惶恐地應道，「太太有什麼吩咐？」
在太太跟前，她是小翠，在外面，她就是太太。
「這不是聽說你家國維，跟人打架了，太太吩咐我，取些錢交給你。」小翠笑著臉，將手裡的紅包遞給老包。
「使不得，這可是不得。」老包連忙推脫。
小翠擺了擺臉，「包管家，我可是聽太太的吩咐來的，你不能讓我回去跟太太說，您吩咐的事情小翠沒有做好吧？」
老包原地愣了愣，看著小翠把紅包塞到他的手中。
「收著嘛。」
小翠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包國維是老爺太太送去上學的，他被打了，太太也不好受，太太吩咐了，要查清楚是誰打的，什麼原因到底是誰的錯，要是是對面的錯，怎麼也不能就這麼善了，要是國維先動的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老包唯唯諾諾的應『是。』
小翠笑了笑，繼續開口：「這幾天你先歇著，照顧自己孩子，公管里的事，由別人先照顧著。」
說完，她將目光在周圍人群中打轉。
「胡師傅，胡師傅呢？」
「在這。」
周圍人指了指，胡大站出來，發出善意的笑。
「太太是想吃什麼宵夜了？」
小翠笑了笑，「沒什麼事情，胡師傅，聽說文海考了學校里的第一名，這是太太給的紅包，圖個吉利。」
胡大笑著拿住，不多言語。
小翠又跟眾人隨意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的人見沒什麼事了，也漸漸散去，只剩下老包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十塊大洋，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下人，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在秦公館內部，秦太太斜倚在那張從海外洋行高價購得的絲絨沙發上，指尖捏著一塊粉撲，正對著梳妝鏡細細往臉頰上勻著香粉。
這種東西說是能美容養顏，她們這群人都喜歡用。
哪怕秦太太已經五十多，年老色衰了，但是女人，誰能敵得過化妝品的誘惑呢？
這小小的一盒，就要五十塊。
「可不是嘛，」 站在一旁的小翠垂手回話，聲音裡帶著幾分鄙夷，「包管家那樣子，一看就是還沒回過神來，怕是到現在都不敢信。說起來也可笑，他家包國維在公館裡這些日子，三天兩頭就吹噓自己功課多好多好，仿佛篤定了能考個狀元回來似的，整個秦公館就沒有不知道的，真不知道這份自信是打哪兒來的。」
秦太太不屑的冷笑了兩聲。
「哪來的自信？去抄唄。」
她也是有小孩的，對於學生的心思太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包國維能做的如此過分罷了。
「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不提也罷。」 她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什麼礙眼的灰塵，轉而問道，「那個考了第一的，叫胡文海是吧？」
「是，太太。」 小翠連忙點頭應是。
秦太太命令道：「等會給老包送上十塊錢的醫療費，同時也給胡大送個十塊，祝他孩子一直這麼努力下去。」
「是。」小翠躬身應道，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秦太太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面盤算著要不要在老家給兒子物色幾個人選，就這麼一個還是不夠使的。
其實，包國維就算是成績不怎麼樣，秦太太也會用他，從小長大受了恩惠，天然往心腹發展的對象，但是這個傢伙爛泥扶不上牆，膽子大還敢撒謊。
所謂三歲看老，這么小就敢做出這樣的事，長大後真把他放出去管些店鋪，敢不敢報假帳？敢不敢聯合外人？
成績差點無所謂，老實人有老實人的用法，但是心思太多太雜的，她是不敢用，或者說，除了皇帝，除了大軍閥，沒幾個敢用。
在下人房間內，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包國維盤腿坐在硬板床上，背對著門口，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他還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樣的機緣。
實際上，如果真得到了秦太太的看用，在將來直接聽秦少爺的吩咐，哪怕他成績差，像原著里一樣留級畢不了業，秦家都能讓他做個高科長。
可惜，一切全都煙消雲散了。
老包呆呆的坐在靠窗的矮凳上，眼神發直地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半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這臉，算是丟盡了。
但是又能說什麼呢？
只能怪自己。
也許是國維因為打架，所以成績不好的吧。
他這麼自我安慰著，選擇性將時間調換，從先考試在打架，變成了打完架再考的試。
「你，身上還疼不疼？」他關心的問道。
包國維趴在床上，將頭扭轉過去，他也是有羞恥心的，如今當眾丟了臉面，絲毫不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反而怨恨父親，為什麼要大庭廣眾之下念成績單。
『噔噔。』
敲門聲響起，老包出去開門。
「是胡大啊。」
「老包。」
胡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與胡大走向門外，胡大給他遞上了支煙。
外面有許多人都在那裡等著。
「你和國維......不要緊吧？我們都挺擔心你的。」胡大關心的問道。
「是啊，這次考不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下次好好發揮就好了。」
「再說了，國維這是受到了打架的影響，如果沒出現這檔子事，成績還指不定什麼樣呢！」
「對，這都是小事情......」
看著來安慰他的眾人，老包熱淚盈眶，「謝謝，謝謝各位，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正說著，人群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包管家在嗎？」
眾人回頭一看，是小翠來了，大家立刻識趣地往兩邊退開，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月光透過院牆上的缺口灑進來，正好落在小翠身上，襯得她那身乾淨的青布衣裳都亮堂了幾分，而老包站在陰影里，穿著破舊的長衫，顯得局促不安。
身為秦太太的貼身丫鬟，她的地位天然就比秦公館的其他下人要高上那么半籌。
小翠徑直走到老包面前，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開門見山地說：「包管家，我正找你呢。」
「是，是小翠姑娘啊，」 老包連忙挺直了腰板，有些惶恐地應道，「太太有什麼吩咐？」
在太太跟前，她是小翠，在外面，她就是太太。
「這不是聽說你家國維，跟人打架了，太太吩咐我，取些錢交給你。」小翠笑著臉，將手裡的紅包遞給老包。
「使不得，這可是不得。」老包連忙推脫。
小翠擺了擺臉，「包管家，我可是聽太太的吩咐來的，你不能讓我回去跟太太說，您吩咐的事情小翠沒有做好吧？」
老包原地愣了愣，看著小翠把紅包塞到他的手中。
「收著嘛。」
小翠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包國維是老爺太太送去上學的，他被打了，太太也不好受，太太吩咐了，要查清楚是誰打的，什麼原因到底是誰的錯，要是是對面的錯，怎麼也不能就這麼善了，要是國維先動的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老包唯唯諾諾的應『是。』
小翠笑了笑，繼續開口：「這幾天你先歇著，照顧自己孩子，公管里的事，由別人先照顧著。」
說完，她將目光在周圍人群中打轉。
「胡師傅，胡師傅呢？」
「在這。」
周圍人指了指，胡大站出來，發出善意的笑。
「太太是想吃什麼宵夜了？」
小翠笑了笑，「沒什麼事情，胡師傅，聽說文海考了學校里的第一名，這是太太給的紅包，圖個吉利。」
胡大笑著拿住，不多言語。
小翠又跟眾人隨意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轉身離開了。
院子裡的人見沒什麼事了，也漸漸散去，只剩下老包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十塊大洋，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下人，也是有三六九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