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觸動
眾人回頭，看到邊上站著一個士兵，拄著拐杖，頭上還包著繃帶，靠著一棵樹，慢慢地抽著煙。
他的面容非常憔悴，眼睛裡都是血絲，眼神耷拉著，毫無生氣，就在那裡默默地看著林歌一群人。
他說的還是英文，所以大家都能夠聽得懂。
大家都聽到了他的話，不過沒有人回應他，沒有什麼好回應的，這種話需要說什麼呢？都沒有意義。
那個士兵也沒有在意，默默地抽著煙，然後像是對幾人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開口道。
「派些傭兵過來有什麼用，死了之後在地上沒有人收，屍體到處都是，反而在雪地上成為障礙物，成為車輛的減速帶，我就是因為被屍體絆倒，導致我跑的慢了。」
「隊友回來救我，但敵人已經過來了，我們撤退的速度遭到了嚴重的拖慢，我的戰友死了，但我撿回了一條命。」
說著，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一下其中一個帳篷說道：「他現在就躺在裡面，只剩下半具身體了，我想把他戴在胸口的吊墜帶回去，裡面有他的妻子和女兒，可惜那個東西也被炸毀了。」
這時，他忽然抹了抹粗糙的臉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眾人看著他一時間也是無言，林歌也是為之觸動，有一種數據上冰冷冷的死亡人數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的感覺。
這個時候，遠處帳篷里出來一個女軍醫，對著他喊了兩句俄語，他應了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帳篷的方向走過去。
然後車夫那邊也跟這裡的負責人溝通好了，回來對著眾人說道。
「上車，繼續前進！」
林歌問他：「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你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吧？」
車夫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還沒有把你們送到指定的位置，我睡不著覺。」
林歌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還挺有責任心？
總而言之，林歌等人繼續上路。
上車之後，林歌感覺疲憊不堪，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要疲憊，明明一顆子彈都還沒有打，也沒有徒步長途跋涉什麼的，睡眠雖然質量不佳，但時間也夠，但就是莫名其妙感覺很累很累。
也許籠罩在頭上的那種窒息的氛圍讓林歌的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壓力。
林歌不知道，也不想花精力去思考，他的神經也被嚴寒和窒息的空氣弄得越來越麻木……
車子又開了好幾個鐘頭，時間來到下午，從這個時候開始，林歌已經能夠聽到交火的聲音了。
但並不是非常多，也不密集，就是偶爾有個爆炸聲，偶爾有開槍的聲音，天上偶爾會飛過直升機、無人機和戰鬥機。
這時，車子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車夫罵了一句該死，用力踩下油門開了過去。
但他並沒有再繼續前進，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之後說道。
「車子只能開到這裡了，前面能夠開車的路都被人埋上了地雷，我們需要步行過去。」
林歌問道：「那還有多遠？」
車夫想了一下說道：「如果速度快的話，只要走半天就能到，如果速度慢……就不知道了。」
林歌點了點頭，拿出地圖讓車夫標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
這附近的很多區域都是沒有信號的，甚至無線電都用不了，有電磁靜默裝置。
所以實物地圖林歌覺得還是需要的。
接著，所有人都下車，神樹防務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大包，裡面有著這次任務所需要的所有東西。
車夫的人也有四個，他們的東西少很多。
「法克……嚇老子一跳！」亨德森忽然叫了一聲，眾人看去，發現是剛剛車夫的車碾過的地方，下面正是幾具屍體！
幾具屍體黏在了一起，都硬邦邦的……
露娜看到那個被冰凍的人臉，沒忍住又吐了……
阿戴琳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小聲說道：「習慣一下，後面可能還會有更多。」
露娜聞言，有點絕望地看了阿戴琳一眼，然後又看了林歌一眼說道：「我後悔聽了他的鬼話加入他的公司了，我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來折磨自己呢？更別說……一不小心就會死掉。」
阿戴琳聞言，聳了聳肩說道：「你說出了我想說的，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加入了神樹防務……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眾人適應了一下寒冷的天氣，然後就由車夫帶頭一頭扎進了森林中，他們繞開了主路，選擇了一條小路。
林歌調整了一下呼吸，不戴口罩的話，每次呼吸都仿佛能夠把整個冬天的冷空氣都吸進肺里一樣，非常的難受。
腳踩在雪地上的感覺也很難受，森林的路崎嶇不平，他們停車步行的地方雪還比較厚，每一腳下去都不知道雪有多深，每一腳都要適應著力點，這樣是不可能快的起來的。
這當然也是一項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他們一共有十四個人，林歌這邊有九個人，剩下的都是車夫的人。
一行人的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行進的節奏還算可以，偶爾會在路上看到被雪埋住半個身子的屍體，看著看著就都習慣了。
眾人步行前進了大約半個鐘頭左右，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第一個發現敵人的是車夫，這傢伙能夠把他們送到這裡，還是有點東西的，加上他是退伍老兵，很多東西都還沒有忘記。
他喊了一聲。
「敵襲！！」
緊接著，遠處的雪林當中就有子彈打了過來，不算是非常密集，一共也就幾桿槍的樣子，但準度非常好。
後面的人幾乎是本能地就開始分散開來尋找掩體，然後尋找敵人。
帶著精確步槍的愛麗絲第一個找到了敵人的方位，打開耳麥說了一句。
「三點鐘方向！」
眾人開始反擊，雖然有了愛麗絲的方向指引，但還是沒有這麼容易找到人，零零散散地扣動著扳機。
兩邊人開始交火，林歌呼出粗氣，每呼吸一口氣，都會形成白色的霧，讓林歌感覺非常討厭。
但他的戰鬥本能是不能被掩蓋的，他很快就確定了敵人的數量。
「人數不多，只有六七個人，可能是一小股迷路的潰兵。」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同時也是說給車夫聽的。
怎麼做決定還需要參考車夫的意見。
車夫回頭驚訝地看了林歌一眼，這傢伙居然能夠這麼迅速就確定敵人的數量？還是在茫茫白雪林中，眼神有點好啊！
但從他的話里，車夫也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皺了皺眉頭問道。
「你是想打過去嗎？」
林歌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但也沒有立馬給出肯定的答覆，而是說道。
「不，與人交火併不是我所想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抵達目標地點。」
車夫點了點頭，從胸口的兜里拿出一個望遠鏡觀察了一下說道。
「我知道了，那就打過去吧，你判斷的可能沒錯，是潰兵，那我們只需要將他們趕走就行，並不是一定要將他們殲滅，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歌點了點頭，這點戰術他還是明白的，他飛快對其他人傳達了這個作戰訊息。
這個地方無線電還能用，甚至手機都還有點信號，應該不是非常中心的交戰區，把人趕走繼續前進速度是最快的。
如果要繞路，不僅會變得更加未知，還會拖慢節奏。
林歌下達了命令之後，神樹防務的其他人都開始動了起來，以一種快速壓進的隊形驅趕敵人。
這個戰術陣型就是為了驅趕敵人而設計的，前進的位置都不是很好的射擊位，不過卻能夠最快速度的拉近跟敵人之間的距離。
戰術奏效的非常快，敵人就是一邊打一邊撤退，並且越打越集中，把他們朝著西邊的方向驅趕，林歌他們前進的路線是在南方。
走著走著，林歌發現地上的雪變薄了，已經能夠看到雪下面藏著的土地，腳感也變得非常踏實。
「砰砰砰砰！」
林歌朝著敵人大概的方向不斷點射，就算沒有看到敵人也要開兩槍，一方面是達到驅趕的目的，另一方面是林歌想開槍了，手指快要凍僵了，多開點槍，讓手指適應一下彎曲的感覺。
車夫看著敵人完全按照他們預想的方向撤退，欣喜地說道。
「成功了，再讓他們退幾十米，我們就可以不用管他們，繼續前進了！」
又過了一會兒，敵人還真讓他們打退了，甚至視線中都找不到敵人的蹤跡了。
這讓林歌非常驚訝……額，怎麼說呢，感覺好像也不是很難，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一點？
順利也好，總比不順利好吧？
眼看著這夥人對他們失去了威脅，眾人也是重新回到了正軌上，繼續朝著目標地點前進。
他們跑著跑著，周圍的樹木開始慢慢變得稀鬆起來，不再像是之前這麼密集了。
林歌被呼出來的霧氣搞得很煩，一時間忘記了思考，等他發現周圍的景象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不對……大家停一下！」林歌忽然說道。
眾人頓了一下，立馬停下了腳步，蹲下身子，開始戒備四周，然後一邊看向林歌。
車夫也看了林歌一眼，問道：「怎麼了嗎？」
林歌看著四周的環境，能見度變得更加低了一些，其實太陽還沒有落山，只不過天不再晴了，陰雲變多起來才導致看起來暗暗的。
周圍的樹木變少了很多，地上仔細看能夠看到一些屍體，當然，這都是正常現象。
讓林歌覺得不太正常的，還是周圍的戰鬥痕跡太多了。
特別是樹木，樹上被子彈打出來的痕跡相當明顯而且多，而且再看地形，這一片的樹木變得很少，掩體很少，但前面一百米左右樹木又變得密集起來。
林歌眯著眼睛朝著遠處看了看說道。
「我們可能中計了，前面的森林中可能會有很多敵人。」
車夫拿出望遠鏡看了一眼卻說道。
「你在說什麼呢？我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即便有敵人也肯定不多！」
「不！」
林歌堅定地說道。
「肯定有，而且不少。」
他的直覺不會有錯，反正到目前為止，林歌的直覺自認為從來沒有出現過誤判。
林歌忽然想起來了剛剛被他們驅趕走的那一隊人馬，難怪驅趕的這麼順利……倒不如說是他們主動給林歌等人在讓路。
林歌以為他們的計劃奏效了，但實際上是敵人的計劃奏效了，再往前，就要進入圈套了！
離林歌和車夫比較近的亨德森對車夫說道。
「喂，老傢伙，相信我的老闆，他說有就一定有，他可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在這方面，從來沒有出錯過！」
但車夫卻不屑一顧地說道。
「開什麼玩笑？老子打過的仗比你們吃過的披薩都要多，你們覺得是我的經驗更可信，還是他的直覺更可信？」
他又拿著望遠鏡看了一眼說道。
「前面很安全，我說的！」
林歌看了車夫一眼，暗暗罵了一句，這傻逼糟老頭子……
他還想跟車夫再說一下事情的嚴重性，但敵人已經等不及了！
「啪啪啪啪啪！……」
子彈從側面突然打了過來，一顆子彈直接把車夫手裡的望遠鏡給打碎了。
林歌立馬臥倒，喊了一聲：「敵襲！！」
隨著這突如其來的集火射擊，其他方向的槍桿子好像都被激活了一樣，從各種地方都冒出來了敵人。
樹後，雪地里， 屍體下面……
就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神樹防務的眾人和車夫等人就仿佛被圍剿了一樣，被打的抬不起頭來！
林歌向後爬了一段距離，嘴巴都啃了幾口雪，然後打開耳麥說道。
「所有人！向西南方向撤退！西南方向！」
眾人聽到林歌的命令，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經過短暫的慌亂後，開始有序地組織反擊和撤退！
劇情好像反過來了。
林歌等人成為了被驅趕的對象。
林歌能感覺到……後面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他們。
他的面容非常憔悴，眼睛裡都是血絲，眼神耷拉著，毫無生氣，就在那裡默默地看著林歌一群人。
他說的還是英文，所以大家都能夠聽得懂。
大家都聽到了他的話，不過沒有人回應他，沒有什麼好回應的，這種話需要說什麼呢？都沒有意義。
那個士兵也沒有在意，默默地抽著煙，然後像是對幾人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地開口道。
「派些傭兵過來有什麼用，死了之後在地上沒有人收，屍體到處都是，反而在雪地上成為障礙物，成為車輛的減速帶，我就是因為被屍體絆倒，導致我跑的慢了。」
「隊友回來救我，但敵人已經過來了，我們撤退的速度遭到了嚴重的拖慢，我的戰友死了，但我撿回了一條命。」
說著，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一下其中一個帳篷說道：「他現在就躺在裡面，只剩下半具身體了，我想把他戴在胸口的吊墜帶回去，裡面有他的妻子和女兒，可惜那個東西也被炸毀了。」
這時，他忽然抹了抹粗糙的臉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眾人看著他一時間也是無言，林歌也是為之觸動，有一種數據上冰冷冷的死亡人數變成了血淋淋的現實的感覺。
這個時候，遠處帳篷里出來一個女軍醫，對著他喊了兩句俄語，他應了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帳篷的方向走過去。
然後車夫那邊也跟這裡的負責人溝通好了，回來對著眾人說道。
「上車，繼續前進！」
林歌問他：「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你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吧？」
車夫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還沒有把你們送到指定的位置，我睡不著覺。」
林歌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還挺有責任心？
總而言之，林歌等人繼續上路。
上車之後，林歌感覺疲憊不堪，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要疲憊，明明一顆子彈都還沒有打，也沒有徒步長途跋涉什麼的，睡眠雖然質量不佳，但時間也夠，但就是莫名其妙感覺很累很累。
也許籠罩在頭上的那種窒息的氛圍讓林歌的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壓力。
林歌不知道，也不想花精力去思考，他的神經也被嚴寒和窒息的空氣弄得越來越麻木……
車子又開了好幾個鐘頭，時間來到下午，從這個時候開始，林歌已經能夠聽到交火的聲音了。
但並不是非常多，也不密集，就是偶爾有個爆炸聲，偶爾有開槍的聲音，天上偶爾會飛過直升機、無人機和戰鬥機。
這時，車子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像是碾過了什麼東西，車夫罵了一句該死，用力踩下油門開了過去。
但他並沒有再繼續前進，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空之後說道。
「車子只能開到這裡了，前面能夠開車的路都被人埋上了地雷，我們需要步行過去。」
林歌問道：「那還有多遠？」
車夫想了一下說道：「如果速度快的話，只要走半天就能到，如果速度慢……就不知道了。」
林歌點了點頭，拿出地圖讓車夫標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
這附近的很多區域都是沒有信號的，甚至無線電都用不了，有電磁靜默裝置。
所以實物地圖林歌覺得還是需要的。
接著，所有人都下車，神樹防務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大包，裡面有著這次任務所需要的所有東西。
車夫的人也有四個，他們的東西少很多。
「法克……嚇老子一跳！」亨德森忽然叫了一聲，眾人看去，發現是剛剛車夫的車碾過的地方，下面正是幾具屍體！
幾具屍體黏在了一起，都硬邦邦的……
露娜看到那個被冰凍的人臉，沒忍住又吐了……
阿戴琳過去拍了拍她的背，小聲說道：「習慣一下，後面可能還會有更多。」
露娜聞言，有點絕望地看了阿戴琳一眼，然後又看了林歌一眼說道：「我後悔聽了他的鬼話加入他的公司了，我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來折磨自己呢？更別說……一不小心就會死掉。」
阿戴琳聞言，聳了聳肩說道：「你說出了我想說的，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加入了神樹防務……我以後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眾人適應了一下寒冷的天氣，然後就由車夫帶頭一頭扎進了森林中，他們繞開了主路，選擇了一條小路。
林歌調整了一下呼吸，不戴口罩的話，每次呼吸都仿佛能夠把整個冬天的冷空氣都吸進肺里一樣，非常的難受。
腳踩在雪地上的感覺也很難受，森林的路崎嶇不平，他們停車步行的地方雪還比較厚，每一腳下去都不知道雪有多深，每一腳都要適應著力點，這樣是不可能快的起來的。
這當然也是一項非常耗費體力的事情。
他們一共有十四個人，林歌這邊有九個人，剩下的都是車夫的人。
一行人的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行進的節奏還算可以，偶爾會在路上看到被雪埋住半個身子的屍體，看著看著就都習慣了。
眾人步行前進了大約半個鐘頭左右，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第一個發現敵人的是車夫，這傢伙能夠把他們送到這裡，還是有點東西的，加上他是退伍老兵，很多東西都還沒有忘記。
他喊了一聲。
「敵襲！！」
緊接著，遠處的雪林當中就有子彈打了過來，不算是非常密集，一共也就幾桿槍的樣子，但準度非常好。
後面的人幾乎是本能地就開始分散開來尋找掩體，然後尋找敵人。
帶著精確步槍的愛麗絲第一個找到了敵人的方位，打開耳麥說了一句。
「三點鐘方向！」
眾人開始反擊，雖然有了愛麗絲的方向指引，但還是沒有這麼容易找到人，零零散散地扣動著扳機。
兩邊人開始交火，林歌呼出粗氣，每呼吸一口氣，都會形成白色的霧，讓林歌感覺非常討厭。
但他的戰鬥本能是不能被掩蓋的，他很快就確定了敵人的數量。
「人數不多，只有六七個人，可能是一小股迷路的潰兵。」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同時也是說給車夫聽的。
怎麼做決定還需要參考車夫的意見。
車夫回頭驚訝地看了林歌一眼，這傢伙居然能夠這麼迅速就確定敵人的數量？還是在茫茫白雪林中，眼神有點好啊！
但從他的話里，車夫也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皺了皺眉頭問道。
「你是想打過去嗎？」
林歌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但也沒有立馬給出肯定的答覆，而是說道。
「不，與人交火併不是我所想的，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儘快抵達目標地點。」
車夫點了點頭，從胸口的兜里拿出一個望遠鏡觀察了一下說道。
「我知道了，那就打過去吧，你判斷的可能沒錯，是潰兵，那我們只需要將他們趕走就行，並不是一定要將他們殲滅，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歌點了點頭，這點戰術他還是明白的，他飛快對其他人傳達了這個作戰訊息。
這個地方無線電還能用，甚至手機都還有點信號，應該不是非常中心的交戰區，把人趕走繼續前進速度是最快的。
如果要繞路，不僅會變得更加未知，還會拖慢節奏。
林歌下達了命令之後，神樹防務的其他人都開始動了起來，以一種快速壓進的隊形驅趕敵人。
這個戰術陣型就是為了驅趕敵人而設計的，前進的位置都不是很好的射擊位，不過卻能夠最快速度的拉近跟敵人之間的距離。
戰術奏效的非常快，敵人就是一邊打一邊撤退，並且越打越集中，把他們朝著西邊的方向驅趕，林歌他們前進的路線是在南方。
走著走著，林歌發現地上的雪變薄了，已經能夠看到雪下面藏著的土地，腳感也變得非常踏實。
「砰砰砰砰！」
林歌朝著敵人大概的方向不斷點射，就算沒有看到敵人也要開兩槍，一方面是達到驅趕的目的，另一方面是林歌想開槍了，手指快要凍僵了，多開點槍，讓手指適應一下彎曲的感覺。
車夫看著敵人完全按照他們預想的方向撤退，欣喜地說道。
「成功了，再讓他們退幾十米，我們就可以不用管他們，繼續前進了！」
又過了一會兒，敵人還真讓他們打退了，甚至視線中都找不到敵人的蹤跡了。
這讓林歌非常驚訝……額，怎麼說呢，感覺好像也不是很難，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一點？
順利也好，總比不順利好吧？
眼看著這夥人對他們失去了威脅，眾人也是重新回到了正軌上，繼續朝著目標地點前進。
他們跑著跑著，周圍的樹木開始慢慢變得稀鬆起來，不再像是之前這麼密集了。
林歌被呼出來的霧氣搞得很煩，一時間忘記了思考，等他發現周圍的景象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不對……大家停一下！」林歌忽然說道。
眾人頓了一下，立馬停下了腳步，蹲下身子，開始戒備四周，然後一邊看向林歌。
車夫也看了林歌一眼，問道：「怎麼了嗎？」
林歌看著四周的環境，能見度變得更加低了一些，其實太陽還沒有落山，只不過天不再晴了，陰雲變多起來才導致看起來暗暗的。
周圍的樹木變少了很多，地上仔細看能夠看到一些屍體，當然，這都是正常現象。
讓林歌覺得不太正常的，還是周圍的戰鬥痕跡太多了。
特別是樹木，樹上被子彈打出來的痕跡相當明顯而且多，而且再看地形，這一片的樹木變得很少，掩體很少，但前面一百米左右樹木又變得密集起來。
林歌眯著眼睛朝著遠處看了看說道。
「我們可能中計了，前面的森林中可能會有很多敵人。」
車夫拿出望遠鏡看了一眼卻說道。
「你在說什麼呢？我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即便有敵人也肯定不多！」
「不！」
林歌堅定地說道。
「肯定有，而且不少。」
他的直覺不會有錯，反正到目前為止，林歌的直覺自認為從來沒有出現過誤判。
林歌忽然想起來了剛剛被他們驅趕走的那一隊人馬，難怪驅趕的這麼順利……倒不如說是他們主動給林歌等人在讓路。
林歌以為他們的計劃奏效了，但實際上是敵人的計劃奏效了，再往前，就要進入圈套了！
離林歌和車夫比較近的亨德森對車夫說道。
「喂，老傢伙，相信我的老闆，他說有就一定有，他可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人，在這方面，從來沒有出錯過！」
但車夫卻不屑一顧地說道。
「開什麼玩笑？老子打過的仗比你們吃過的披薩都要多，你們覺得是我的經驗更可信，還是他的直覺更可信？」
他又拿著望遠鏡看了一眼說道。
「前面很安全，我說的！」
林歌看了車夫一眼，暗暗罵了一句，這傻逼糟老頭子……
他還想跟車夫再說一下事情的嚴重性，但敵人已經等不及了！
「啪啪啪啪啪！……」
子彈從側面突然打了過來，一顆子彈直接把車夫手裡的望遠鏡給打碎了。
林歌立馬臥倒，喊了一聲：「敵襲！！」
隨著這突如其來的集火射擊，其他方向的槍桿子好像都被激活了一樣，從各種地方都冒出來了敵人。
樹後，雪地里， 屍體下面……
就短短几秒鐘的時間，神樹防務的眾人和車夫等人就仿佛被圍剿了一樣，被打的抬不起頭來！
林歌向後爬了一段距離，嘴巴都啃了幾口雪，然後打開耳麥說道。
「所有人！向西南方向撤退！西南方向！」
眾人聽到林歌的命令，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經過短暫的慌亂後，開始有序地組織反擊和撤退！
劇情好像反過來了。
林歌等人成為了被驅趕的對象。
林歌能感覺到……後面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