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拜師與試探
「哥……」楊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後怕與不安，「我們……我們快走吧，萬一那些天兵又回來了怎麼辦？」
「不走了。」楊戩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堅定。他回過頭，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嬋兒，我們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你看到了嗎？山頂上的那位仙長，他才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可是……」楊嬋害怕地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山峰，「他會幫我們嗎？我們和他……非親非故。」
「我去求他！」楊戩眼中的光芒，非常的亮，「我要拜他為師！只要能學到他那樣的本事，我就能劈開桃山，救出娘親！就能保護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少年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囑託，想起了大哥慘死的模樣，想起了母親被鎮壓時那無助的眼神。逃避，換不來任何東西。
楊嬋看著哥哥眼中的血絲與那份執著，她咬了咬嘴唇，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
兄妹二人快步向山頂。
越往上走，他們越是心驚。山間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心醉，吸一口都覺得四肢百骸舒泰無比。腳下的焦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青草和不知名的奇花。身邊是繚繞的雲霧，頭頂是絢爛的寶光，仿佛一步踏入了傳說中的神仙居所。
當他們氣喘吁吁地登上山頂時。
只見在那塊平平無奇的青石上，那位月白道袍的仙長，正背對著他們盤膝而坐。
楊戩的心神，被深深吸引，一時間竟看得痴了。
還是楊嬋拉了拉他，他才猛然驚醒。
少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衫，走到雲塵身後約三丈遠的地方，沒有絲毫猶豫，雙膝跪地，而後整個身子都匍匐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岩石上。
「晚輩楊戩，懇請前輩收我為徒！晚輩願為前輩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少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充滿了不容動搖的決心。
雲塵背對著他，沒有回頭，嘴角卻揚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他沒有立刻應允，而是用一種飄渺、悠遠，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的聲音，淡淡問道：
「楊戩？」
「可是瑤姬仙子之子，昊天上帝的親外甥？」
「那個……神人結合，觸犯了天條的楊戩？」
楊戩瞬間被冷汗侵襲全身。
這個秘密，是他和妹妹用父母的性命換來的，是他們亡命天涯的根源。
他見過太多修士，在聽聞他們的身份後，露出或貪婪或恐懼的神色，然後敬而遠之。
他攥緊了拳頭，將楊嬋護得更緊，盯著雲塵，一言不發。
他怕，怕眼前這個揮手間就能滅殺天兵天將的強者，也是因為忌憚天庭，而要將他們交出去。
「你……你胡說！」旁邊的楊嬋急了，她雖然害怕，但更怕哥哥被帶走。
她鼓起勇氣，喊道：「我哥哥才不是什麼神仙的兒子！你別想用這種藉口抓我們去領賞！」小姑娘的計謀拙劣得有些可愛。
雲塵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試探我，沒什麼用處。我若想對你們不利，你們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有。」
楊戩拉住了還要再爭辯的妹妹，抬起頭，那雙倔強的眼睛死死盯著雲塵。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借著星光，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名年輕道人的臉。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從他記事起，楊家的祖祠里，就供奉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人，與眼前這道人一般無二，身穿月白道袍，眉目清俊，神態淡然，畫像的落款處，寫著「人族先師雲塵」六個古樸的篆字。
父親楊天佑曾無數次指著畫像告訴他，楊家的先祖，曾是人族一個弱小部落的族人，正是在這位「雲塵族老」的護持下，才得以遷徙繁衍，有了後來的楊家。
原來是他……原來是祖輩供奉的恩人。楊戩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眼中滿是希望。
他拉著妹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雲塵，磕了一個響頭。
「楊家後人楊戩，拜見雲塵先師！」
雲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心中泛起漣漪。他推算過楊戩的跟腳，卻未曾想過，還有這樣一層因果牽連。
「故人之後麼……」他輕聲自語，算是應下了這層關係，「起來吧。」他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兄妹二人托起。
「想拜我為師？」雲塵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
楊戩眼中光芒大盛：「懇請先師收我為徒！楊戩願為先師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先別急著表忠心。」雲塵打斷了他，「想入我門下，可以。但光有決心不夠，我還要看你的誠意。」
楊戩鄭重道：「請先師明示！無論什麼條件，楊戩都願一試！」
雲塵的目光，穿過夜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方向。他收回視線，看著楊戩，說出了一句讓兄妹二人同時色變的話。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現在就隨我走一趟，去凌霄寶殿，見一見你的親舅舅，昊天玉帝。」
「什麼？！」楊嬋驚呼出聲，小臉煞白，「去天庭？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哥，他不想收你！他就是想把你送回去！」她看向雲塵的眼神，又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楊戩的心也亂了。去見昊天？那個下令將母親壓在桃山，派兵追殺他們的罪魁禍首？這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看著雲塵那張平靜的臉，看不出任何端倪。可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我既然敢帶你去，就能保你安然無恙地回來。我只問你，敢，還是不敢？」
楊戩沉默了。他想起了母親在桃山下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妹妹一路上的啼哭，想起了自己面對天兵時的無力。
力量。他需要力量。如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他還談何救母，談何保護妹妹？
少年的眼中，恐懼與猶豫被一點點驅散。
他抬頭，迎上雲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敢去！」
「弟子楊戩，願隨前輩，前往天庭！」
雲塵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好。有這份膽量，有這份氣魄，才配做我雲塵的弟子。」
他大袖一揮，一道五色神光憑空出現，如同一條絢爛的彩帶，捲住了楊戩的身體。楊戩只覺得周身一暖，腳下便已離地。
雲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傳入下方楊嬋的耳中。「你且在此地等候，不必擔憂。片刻之後，我便帶你兄長回來。」
那道五色神光已沖天而起，撕開夜幕，朝著九天之上的南天門方向，一閃而逝。
山巔之上，只剩下楊嬋一個人。她呆呆地望著那光芒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急又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哭出聲。
她不知道那個雲塵先師說的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哥哥此去是福是禍。
就在小姑娘孤立無援，心中充滿惶恐之時，一道輕柔的嘆息，在她身後響起。
「痴兒。」
楊嬋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倩影。
「不走了。」楊戩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堅定。他回過頭，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嬋兒，我們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你看到了嗎？山頂上的那位仙長，他才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可是……」楊嬋害怕地看了一眼那高聳入雲的山峰，「他會幫我們嗎？我們和他……非親非故。」
「我去求他！」楊戩眼中的光芒，非常的亮，「我要拜他為師！只要能學到他那樣的本事，我就能劈開桃山，救出娘親！就能保護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少年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囑託，想起了大哥慘死的模樣，想起了母親被鎮壓時那無助的眼神。逃避，換不來任何東西。
楊嬋看著哥哥眼中的血絲與那份執著，她咬了咬嘴唇，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
兄妹二人快步向山頂。
越往上走，他們越是心驚。山間的空氣清新得讓人心醉，吸一口都覺得四肢百骸舒泰無比。腳下的焦土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青草和不知名的奇花。身邊是繚繞的雲霧，頭頂是絢爛的寶光，仿佛一步踏入了傳說中的神仙居所。
當他們氣喘吁吁地登上山頂時。
只見在那塊平平無奇的青石上，那位月白道袍的仙長，正背對著他們盤膝而坐。
楊戩的心神，被深深吸引，一時間竟看得痴了。
還是楊嬋拉了拉他，他才猛然驚醒。
少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爛的衣衫，走到雲塵身後約三丈遠的地方，沒有絲毫猶豫，雙膝跪地，而後整個身子都匍匐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岩石上。
「晚輩楊戩，懇請前輩收我為徒！晚輩願為前輩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少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卻充滿了不容動搖的決心。
雲塵背對著他，沒有回頭，嘴角卻揚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他沒有立刻應允，而是用一種飄渺、悠遠，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的聲音，淡淡問道：
「楊戩？」
「可是瑤姬仙子之子，昊天上帝的親外甥？」
「那個……神人結合，觸犯了天條的楊戩？」
楊戩瞬間被冷汗侵襲全身。
這個秘密，是他和妹妹用父母的性命換來的，是他們亡命天涯的根源。
他見過太多修士，在聽聞他們的身份後，露出或貪婪或恐懼的神色，然後敬而遠之。
他攥緊了拳頭，將楊嬋護得更緊，盯著雲塵，一言不發。
他怕，怕眼前這個揮手間就能滅殺天兵天將的強者，也是因為忌憚天庭，而要將他們交出去。
「你……你胡說！」旁邊的楊嬋急了，她雖然害怕，但更怕哥哥被帶走。
她鼓起勇氣，喊道：「我哥哥才不是什麼神仙的兒子！你別想用這種藉口抓我們去領賞！」小姑娘的計謀拙劣得有些可愛。
雲塵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來試探我，沒什麼用處。我若想對你們不利，你們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有。」
楊戩拉住了還要再爭辯的妹妹，抬起頭，那雙倔強的眼睛死死盯著雲塵。就在他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借著星光，他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名年輕道人的臉。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從他記事起，楊家的祖祠里，就供奉著一幅畫像。
畫上的人，與眼前這道人一般無二，身穿月白道袍，眉目清俊，神態淡然，畫像的落款處，寫著「人族先師雲塵」六個古樸的篆字。
父親楊天佑曾無數次指著畫像告訴他，楊家的先祖，曾是人族一個弱小部落的族人，正是在這位「雲塵族老」的護持下，才得以遷徙繁衍，有了後來的楊家。
原來是他……原來是祖輩供奉的恩人。楊戩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眼中滿是希望。
他拉著妹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雲塵，磕了一個響頭。
「楊家後人楊戩，拜見雲塵先師！」
雲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心中泛起漣漪。他推算過楊戩的跟腳，卻未曾想過，還有這樣一層因果牽連。
「故人之後麼……」他輕聲自語，算是應下了這層關係，「起來吧。」他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兄妹二人托起。
「想拜我為師？」雲塵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
楊戩眼中光芒大盛：「懇請先師收我為徒！楊戩願為先師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先別急著表忠心。」雲塵打斷了他，「想入我門下，可以。但光有決心不夠，我還要看你的誠意。」
楊戩鄭重道：「請先師明示！無論什麼條件，楊戩都願一試！」
雲塵的目光，穿過夜空，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方向。他收回視線，看著楊戩，說出了一句讓兄妹二人同時色變的話。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現在就隨我走一趟，去凌霄寶殿，見一見你的親舅舅，昊天玉帝。」
「什麼？！」楊嬋驚呼出聲，小臉煞白，「去天庭？那不是自投羅網嗎？哥，他不想收你！他就是想把你送回去！」她看向雲塵的眼神，又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楊戩的心也亂了。去見昊天？那個下令將母親壓在桃山，派兵追殺他們的罪魁禍首？這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看著雲塵那張平靜的臉，看不出任何端倪。可那雙眼睛裡，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我既然敢帶你去，就能保你安然無恙地回來。我只問你，敢，還是不敢？」
楊戩沉默了。他想起了母親在桃山下期盼的眼神，想起了妹妹一路上的啼哭，想起了自己面對天兵時的無力。
力量。他需要力量。如果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他還談何救母，談何保護妹妹？
少年的眼中，恐懼與猶豫被一點點驅散。
他抬頭，迎上雲塵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敢去！」
「弟子楊戩，願隨前輩，前往天庭！」
雲塵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好。有這份膽量，有這份氣魄，才配做我雲塵的弟子。」
他大袖一揮，一道五色神光憑空出現，如同一條絢爛的彩帶，捲住了楊戩的身體。楊戩只覺得周身一暖，腳下便已離地。
雲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傳入下方楊嬋的耳中。「你且在此地等候，不必擔憂。片刻之後，我便帶你兄長回來。」
那道五色神光已沖天而起，撕開夜幕，朝著九天之上的南天門方向，一閃而逝。
山巔之上，只剩下楊嬋一個人。她呆呆地望著那光芒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急又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又不敢哭出聲。
她不知道那個雲塵先師說的是真是假，更不知道哥哥此去是福是禍。
就在小姑娘孤立無援，心中充滿惶恐之時，一道輕柔的嘆息，在她身後響起。
「痴兒。」
楊嬋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