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再說一遍，要誰陪葬？
高天之上。
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龍族，如今全都僵在原地。他們引以為傲的龍威，他們賴以生存的海洋，都在一息之間被那道五色光華刷走，連帶著他們身為龍族的驕傲，也被刷得乾乾淨淨。
敖丙懸在空中，那張俊朗的臉上，怨毒與得意早已蕩然無存。他那雙九勾玉輪迴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青衣道人，眼中的九顆勾玉在瘋狂旋轉，卻不是在發動什麼瞳術，而是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腦海里，那道冰冷無情的機械音，正用前所未有的頻率，發出悽厲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不可名狀、無法解析的因果律級存在！】
【警告！世界規則正在被強行覆蓋！本系統權限受到壓制！】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絕對威脅！威脅等級：湮滅！】
【系統演算中……逃離成功率：0。反抗成功率：0。】
【最終方案推演：放棄一切行動，等待……裁決。】
就在這時，他身後那些呆滯的龍族中，一條蒼老的龍影緩緩游出。那是一條真正的東海古龍，龍鱗都已失去了光澤，顯得有些灰敗。他先是畏懼地看了一眼雲塵，隨即化作一個龍首人身、穿著破舊王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空中降落。
「東海……東海罪龍敖光，拜見上仙！」
老龍王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歲月腐蝕的痕跡。他將自己的龍首深深地埋下，幾乎要貼到地面。
「小兒敖丙無知，衝撞上仙天威，我龍族管教不嚴，罪該萬死！還請上仙息怒，饒我龍族一條生路！」
他這番舉動，讓李靖和太乙真人都看傻了。
這可是四海龍王之首，名義上的水族統領，上古便存在的生靈。此刻，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上仙神通蓋世，法力無邊！我龍族……我龍族願永世臣服於上仙座下！這四海之水，上仙可任意取用！不！這整個人間大地，我等都可助上仙拿下，作為您的道場！只求上仙……只求上仙能看在我龍族曾為天地主角的份上，給我等一個做牛做馬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卑微到了塵埃里。
許久，雲塵終於開口了。
「剛才，你說要水淹陳塘，讓這滿城生靈，為誰陪葬？」
敖丙的嘴唇哆嗦著，他想開口求饒，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可他恐懼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體內的「系統」已經徹底死機，除了那不斷滾動的血色警告，再無半分聲息。
跪在地上的老龍王敖光，他聽出了那句話里的意思，這是在定罪。他把頭磕得更響了，青石板被撞出「砰砰」的悶響，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啊！是小兒無知，是他胡言亂語！我龍族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用神念對著天空中的龍子龍孫們瘋狂咆哮：「都還愣著做啥子？！滾下來，全都給老子滾下來跪好！」
那些被嚇傻的龍族這才如夢初醒。他們不敢再有半分遲疑，一個個收斂了龍形，化作人身，爭先恐後地從雲頭跌落，「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將總兵府的庭院擠得滿滿當當，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場面，安靜又詭異。
一個溫和的女聲打破了凝滯。
「主上，」卯之花烈那白衣勝雪的身影向前走出一步，她微微躬身，姿態謙恭，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跳動著名為「喜悅」的火焰，「在您裁決之前，可否容我……先試試他有幾斤幾兩？」
她的目光，落在了空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敖丙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個雖然粗糙、但材質還算有趣的璞玉，忍不住手癢，想要親自上手雕琢一番。
李靖和太乙真人聽得一愣，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試？這不明擺著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哪吒也有些不解，他扯了扯雲塵的衣角，小聲嘟囔：「老大，還試啥呀，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省得麻煩。」
雲塵沒有回答哪吒，而是對著卯之花烈，輕輕頷首。
「允了。」
得到許可，卯之花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覓得對手的欣喜。她按在刀柄上的手，拇指輕輕向上推動，刀鍔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鏘鳴。
隨後雲塵抬起手，掌心向上。
二十四顆散發著五色毫光的寶珠，從他掌心緩緩升起，如同二十四顆小小的星辰，盤旋而上。
這些寶珠一出現，整個庭院的光線都被它們奪走，每一顆珠子內部，都仿佛蘊含著一個朦朧的世界，有山川，有日月，有星河，玄奧無比。
「去。」
雲塵口中吐出一個字。
二十四顆定海珠化作二十四道流光，將空中的敖丙和卯之花烈，一同籠罩了進去。
「這……這是……」李靖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他們這是咋了？」哪吒也看傻了。
只有太乙真人，這位闡教金仙，元始天尊的弟子，驚愕到臉色大變。
他用一口走了調的川普說：「化……化咫尺為天涯……不……不對……這不是山河社稷圖……」
「我的個龜龜！這是二十四個小天地啊！每一顆珠子，就是一個獨立穩固的空間！我師兄那張圖，是厲害，可也只是演化一方天地！他這個……他這個是直接開了二十四家分店啊！」
鶴熙和阿茶都朝他瞥了一眼。
「不止。」鶴熙碧藍的眼眸中數據流轉，她給出了更精確的結論，「這二十四個空間模型極其穩定，法則自洽，能量循環獨立。如果給予足夠的時間和能量，每一個，都有潛力演化成真正的世界。」
「二十四諸天……」太乙真人一屁股坐回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著，「這等先天至寶，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要是落到聖人手裡，怕是能直接證道了吧……」
他再看向雲塵的背影時，眼神滿是敬畏。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坐井觀天，才覺天大如斗。
雲塵先前說的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元神里。
他以為自己背靠闡教，師從聖人，已經站在了這方天地的頂層。今日一見，方知自己這點見識，這點修為，在真正的大能面前，和一個笑話沒什麼兩樣。
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龍族，如今全都僵在原地。他們引以為傲的龍威，他們賴以生存的海洋，都在一息之間被那道五色光華刷走，連帶著他們身為龍族的驕傲，也被刷得乾乾淨淨。
敖丙懸在空中，那張俊朗的臉上，怨毒與得意早已蕩然無存。他那雙九勾玉輪迴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青衣道人，眼中的九顆勾玉在瘋狂旋轉，卻不是在發動什麼瞳術，而是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腦海里，那道冰冷無情的機械音，正用前所未有的頻率，發出悽厲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不可名狀、無法解析的因果律級存在！】
【警告！世界規則正在被強行覆蓋！本系統權限受到壓制！】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絕對威脅！威脅等級：湮滅！】
【系統演算中……逃離成功率：0。反抗成功率：0。】
【最終方案推演：放棄一切行動，等待……裁決。】
就在這時，他身後那些呆滯的龍族中，一條蒼老的龍影緩緩游出。那是一條真正的東海古龍，龍鱗都已失去了光澤，顯得有些灰敗。他先是畏懼地看了一眼雲塵，隨即化作一個龍首人身、穿著破舊王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從空中降落。
「東海……東海罪龍敖光，拜見上仙！」
老龍王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歲月腐蝕的痕跡。他將自己的龍首深深地埋下，幾乎要貼到地面。
「小兒敖丙無知，衝撞上仙天威，我龍族管教不嚴，罪該萬死！還請上仙息怒，饒我龍族一條生路！」
他這番舉動，讓李靖和太乙真人都看傻了。
這可是四海龍王之首，名義上的水族統領，上古便存在的生靈。此刻，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上仙神通蓋世，法力無邊！我龍族……我龍族願永世臣服於上仙座下！這四海之水，上仙可任意取用！不！這整個人間大地，我等都可助上仙拿下，作為您的道場！只求上仙……只求上仙能看在我龍族曾為天地主角的份上，給我等一個做牛做馬的機會！」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卑微到了塵埃里。
許久，雲塵終於開口了。
「剛才，你說要水淹陳塘，讓這滿城生靈，為誰陪葬？」
敖丙的嘴唇哆嗦著，他想開口求饒，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可他恐懼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體內的「系統」已經徹底死機，除了那不斷滾動的血色警告，再無半分聲息。
跪在地上的老龍王敖光，他聽出了那句話里的意思，這是在定罪。他把頭磕得更響了，青石板被撞出「砰砰」的悶響，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
「上仙息怒！上仙息怒啊！是小兒無知，是他胡言亂語！我龍族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用神念對著天空中的龍子龍孫們瘋狂咆哮：「都還愣著做啥子？！滾下來，全都給老子滾下來跪好！」
那些被嚇傻的龍族這才如夢初醒。他們不敢再有半分遲疑，一個個收斂了龍形，化作人身，爭先恐後地從雲頭跌落，「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將總兵府的庭院擠得滿滿當當，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場面，安靜又詭異。
一個溫和的女聲打破了凝滯。
「主上，」卯之花烈那白衣勝雪的身影向前走出一步，她微微躬身，姿態謙恭，但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卻跳動著名為「喜悅」的火焰，「在您裁決之前，可否容我……先試試他有幾斤幾兩？」
她的目光，落在了空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敖丙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個雖然粗糙、但材質還算有趣的璞玉，忍不住手癢，想要親自上手雕琢一番。
李靖和太乙真人聽得一愣，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試？這不明擺著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哪吒也有些不解，他扯了扯雲塵的衣角，小聲嘟囔：「老大，還試啥呀，抽他的筋，扒他的皮，省得麻煩。」
雲塵沒有回答哪吒，而是對著卯之花烈，輕輕頷首。
「允了。」
得到許可，卯之花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覓得對手的欣喜。她按在刀柄上的手，拇指輕輕向上推動，刀鍔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鏘鳴。
隨後雲塵抬起手，掌心向上。
二十四顆散發著五色毫光的寶珠，從他掌心緩緩升起，如同二十四顆小小的星辰，盤旋而上。
這些寶珠一出現，整個庭院的光線都被它們奪走，每一顆珠子內部，都仿佛蘊含著一個朦朧的世界，有山川，有日月，有星河，玄奧無比。
「去。」
雲塵口中吐出一個字。
二十四顆定海珠化作二十四道流光，將空中的敖丙和卯之花烈，一同籠罩了進去。
「這……這是……」李靖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他們這是咋了？」哪吒也看傻了。
只有太乙真人，這位闡教金仙，元始天尊的弟子，驚愕到臉色大變。
他用一口走了調的川普說：「化……化咫尺為天涯……不……不對……這不是山河社稷圖……」
「我的個龜龜！這是二十四個小天地啊！每一顆珠子，就是一個獨立穩固的空間！我師兄那張圖，是厲害，可也只是演化一方天地！他這個……他這個是直接開了二十四家分店啊！」
鶴熙和阿茶都朝他瞥了一眼。
「不止。」鶴熙碧藍的眼眸中數據流轉，她給出了更精確的結論，「這二十四個空間模型極其穩定，法則自洽，能量循環獨立。如果給予足夠的時間和能量，每一個，都有潛力演化成真正的世界。」
「二十四諸天……」太乙真人一屁股坐回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著，「這等先天至寶，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要是落到聖人手裡，怕是能直接證道了吧……」
他再看向雲塵的背影時，眼神滿是敬畏。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坐井觀天，才覺天大如斗。
雲塵先前說的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元神里。
他以為自己背靠闡教，師從聖人，已經站在了這方天地的頂層。今日一見，方知自己這點見識，這點修為，在真正的大能面前，和一個笑話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