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井底之蛙，焉知天高
「辛辣天塞？」鶴熙碧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瞬間的困惑，隨即看向雲塵，「一種斥力場？通過瞳術發動？」
「神羅天征。」雲塵糾正了太乙真人的川普發音，「而且，那也不是尋常的輪迴眼，應該是九勾玉輪迴眼。不過，這些都只是表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那個『系統』，能給他輪迴眼，就能給他其他的東西。不要用你們的常理去揣度他，把他當成一個……擁有無數底牌的怪物就行。」
話音剛落。
轟隆隆——
整個陳塘關，劇烈地搖晃起來。
窗外本就陰沉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黑了下去，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住，光線消失，伸手不見五指。
嘩啦啦……
有水聲，從頭頂傳來。
是江河倒灌、巨浪滔天的咆哮，帶著一種要把整個世界都壓垮的沉重。
「來了！他來了！」太乙真人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地，指著不斷震顫的屋頂，聲音都在發抖，「東海的水！他把整個東海的水都搬過來了！這要是落下來，陳塘關……不，方圓百里，都要變成一片汪洋！」
李靖這位久經沙場的總兵，此刻也握不住手裡的劍。那是凡人在面對天災時，發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老大在，怕個球！」哪吒卻梗著脖子，沖太乙真人吼道，「天塌下來，我老大也能頂住！」
「你懂個錘子！」太乙真人幾乎是尖叫起來，「那不是法術！那是整個東海龍族的氣運和力量！是天威！天威你曉不曉得？！你老大再厲害，他一個人，難道還能跟天斗？！」
「住口！」李靖一聲怒喝，打斷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他望向雲塵，眼中混雜著懇求與絕望。
雲塵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論。
他負手而立，忽然開口。
「哪吒。」
「老大，我在！」
「水，不會落下來。」雲塵的語氣非常鎮定，安撫著所有人的恐懼的心，「那個敖丙，還有你身上的天劫咒，都只是小麻煩。」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太乙真人。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坐井觀天，才覺天大如斗。」
「你……」太乙真人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被這話噎得滿臉通紅，卻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主上，需要我先去教訓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胖子嗎？」阿茶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深淵，如同鬼魅的低語，讓聽見的人不禁打個寒戰。
「不必。」雲塵制止了她，「跳樑小丑，無需在意。走吧，出去會會他。」
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出了總兵府大堂。
眾人跟隨著來到庭院之中，當他們抬起頭時，除了雲塵之外的所有人，都無法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頭頂，不再是天空。
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倒懸的黑色海洋。
無數巨大的漩渦在漆黑的海水中翻滾，紫色的雷電如巨蟒在其中穿行。數不清的蝦兵蟹將、蛟龍水怪在水中游弋，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下方這座孤城。
這片死亡之海的中心，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銀甲的青年，面容俊朗，一頭藍色長髮在無風的水中飛揚。他的雙眼，正是太乙真人所說的紅色輪迴眼，九顆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緩緩旋轉，散發著邪異與暴虐。
他，就是敖丙。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形態各異的龍族。有真龍，有蛟龍，甚至還有一些帶著上古洪荒氣息的、本該被囚禁在東海之眼的古龍。
敖丙的聲音在陳塘關上空迴蕩，其中夾雜著復仇的喜悅和深刻的怨恨。
「哪吒！交出魔丸，自裁於陣前！否則，今日我便水淹陳塘，讓這滿城生靈，為你陪葬！」
李靖夫婦面如死灰。
太乙真人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大……」哪吒看向雲塵。
雲塵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片懸於頭頂的死亡之海，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敖丙。
然後，他輕輕抬起了右手。
五道光華，從雲塵背後沖天而起。
一道青光，如春風拂面，滿是生機。
一道黃光，如大地脈動，厚重無垠。
一道赤光，散發著焚滅萬物的燥熱。
一道黑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深。
一道白光，鋒銳無匹，似能斬斷時空。
五道光華首尾相連，在空中交織成一道五色神光，如同一面巨大的光幕，向上刷去。
他的動作沉著冷靜，有條不紊。
那片由整個東海龍族之力匯聚而成的、足以毀滅一方天地的黑色海洋，在那五色神光的沖刷之下，毫無生息地被抹去了。
烏雲被攪碎，雷電被磨滅，巨浪被撫平。
覆蓋在陳塘關上空的整片海水，連同其中無數的蝦兵蟹將，都被那五色神光一卷，刷得無影無蹤，不知被送往了何處。
有幾條體型龐大的古龍，躲閃不及，被神光掃中，連一聲悲鳴都未發出，便憑空消失。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
風停了，水沒了。
天空之上，烏雲盡散，溫暖的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眾人布滿驚駭的臉上。
高天之上，只剩下敖丙和他身後那些倖存的、面露呆滯的龍族，孤零零地懸浮在那裡，像是被海浪衝上沙灘後，又被遺忘的魚。
陳塘關，危機已解。
敖丙的得意和怨恨瞬間消失，他驚恐萬分，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李靖夫婦依偎在一起，殷氏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看向那青衣道人背影的目光，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敬畏。李靖握著劍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戎馬半生，見過千軍萬馬，見過妖魔作祟，卻從未見過如此改天換地的偉力。
「我的個龜龜……」太乙真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軀扭在一起。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開玩笑的嘛……整個東海，就這麼沒了？刷鍋呢？」
哪吒仰著頭，看著雲塵的背影，眼睛裡閃爍著光。
「因果類武器，直接從概念上抹除了攻擊的存在。」鶴熙的碧色眼眸中，無數數據流飛速閃過，「構成穩定，能量利用率極高，有意思……」
冥王阿茶則環抱雙臂，那雙看透生死的眸子裡，流露出欣賞。弱者，不配讓她多看一眼。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有資格讓她站在這裡。
「神羅天征。」雲塵糾正了太乙真人的川普發音，「而且，那也不是尋常的輪迴眼，應該是九勾玉輪迴眼。不過，這些都只是表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那個『系統』，能給他輪迴眼，就能給他其他的東西。不要用你們的常理去揣度他，把他當成一個……擁有無數底牌的怪物就行。」
話音剛落。
轟隆隆——
整個陳塘關，劇烈地搖晃起來。
窗外本就陰沉的天空，在這一刻徹底黑了下去，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住，光線消失，伸手不見五指。
嘩啦啦……
有水聲，從頭頂傳來。
是江河倒灌、巨浪滔天的咆哮，帶著一種要把整個世界都壓垮的沉重。
「來了！他來了！」太乙真人臉色瞬間慘白，癱坐在地，指著不斷震顫的屋頂，聲音都在發抖，「東海的水！他把整個東海的水都搬過來了！這要是落下來，陳塘關……不，方圓百里，都要變成一片汪洋！」
李靖這位久經沙場的總兵，此刻也握不住手裡的劍。那是凡人在面對天災時，發自靈魂深處的無力。
「老大在，怕個球！」哪吒卻梗著脖子，沖太乙真人吼道，「天塌下來，我老大也能頂住！」
「你懂個錘子！」太乙真人幾乎是尖叫起來，「那不是法術！那是整個東海龍族的氣運和力量！是天威！天威你曉不曉得？！你老大再厲害，他一個人，難道還能跟天斗？！」
「住口！」李靖一聲怒喝，打斷了這場毫無意義的爭吵。他望向雲塵，眼中混雜著懇求與絕望。
雲塵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論。
他負手而立，忽然開口。
「哪吒。」
「老大，我在！」
「水，不會落下來。」雲塵的語氣非常鎮定，安撫著所有人的恐懼的心，「那個敖丙，還有你身上的天劫咒，都只是小麻煩。」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太乙真人。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坐井觀天，才覺天大如斗。」
「你……」太乙真人被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哆嗦，被這話噎得滿臉通紅，卻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主上，需要我先去教訓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胖子嗎？」阿茶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深淵，如同鬼魅的低語，讓聽見的人不禁打個寒戰。
「不必。」雲塵制止了她，「跳樑小丑，無需在意。走吧，出去會會他。」
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出了總兵府大堂。
眾人跟隨著來到庭院之中，當他們抬起頭時，除了雲塵之外的所有人，都無法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頭頂，不再是天空。
而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倒懸的黑色海洋。
無數巨大的漩渦在漆黑的海水中翻滾，紫色的雷電如巨蟒在其中穿行。數不清的蝦兵蟹將、蛟龍水怪在水中游弋，一雙雙猩紅的眼睛，正貪婪地注視著下方這座孤城。
這片死亡之海的中心，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銀甲的青年，面容俊朗，一頭藍色長髮在無風的水中飛揚。他的雙眼，正是太乙真人所說的紅色輪迴眼，九顆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緩緩旋轉，散發著邪異與暴虐。
他，就是敖丙。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形態各異的龍族。有真龍，有蛟龍，甚至還有一些帶著上古洪荒氣息的、本該被囚禁在東海之眼的古龍。
敖丙的聲音在陳塘關上空迴蕩，其中夾雜著復仇的喜悅和深刻的怨恨。
「哪吒！交出魔丸，自裁於陣前！否則，今日我便水淹陳塘，讓這滿城生靈，為你陪葬！」
李靖夫婦面如死灰。
太乙真人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大……」哪吒看向雲塵。
雲塵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片懸於頭頂的死亡之海，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敖丙。
然後，他輕輕抬起了右手。
五道光華，從雲塵背後沖天而起。
一道青光，如春風拂面，滿是生機。
一道黃光，如大地脈動，厚重無垠。
一道赤光，散發著焚滅萬物的燥熱。
一道黑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深。
一道白光，鋒銳無匹，似能斬斷時空。
五道光華首尾相連，在空中交織成一道五色神光，如同一面巨大的光幕，向上刷去。
他的動作沉著冷靜，有條不紊。
那片由整個東海龍族之力匯聚而成的、足以毀滅一方天地的黑色海洋，在那五色神光的沖刷之下，毫無生息地被抹去了。
烏雲被攪碎，雷電被磨滅，巨浪被撫平。
覆蓋在陳塘關上空的整片海水，連同其中無數的蝦兵蟹將，都被那五色神光一卷，刷得無影無蹤，不知被送往了何處。
有幾條體型龐大的古龍，躲閃不及，被神光掃中，連一聲悲鳴都未發出，便憑空消失。
前後，不過一息之間。
風停了，水沒了。
天空之上，烏雲盡散，溫暖的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在眾人布滿驚駭的臉上。
高天之上，只剩下敖丙和他身後那些倖存的、面露呆滯的龍族，孤零零地懸浮在那裡，像是被海浪衝上沙灘後，又被遺忘的魚。
陳塘關，危機已解。
敖丙的得意和怨恨瞬間消失，他驚恐萬分，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李靖夫婦依偎在一起，殷氏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看向那青衣道人背影的目光，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敬畏。李靖握著劍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戎馬半生，見過千軍萬馬，見過妖魔作祟，卻從未見過如此改天換地的偉力。
「我的個龜龜……」太乙真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軀扭在一起。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開玩笑的嘛……整個東海，就這麼沒了？刷鍋呢？」
哪吒仰著頭，看著雲塵的背影，眼睛裡閃爍著光。
「因果類武器，直接從概念上抹除了攻擊的存在。」鶴熙的碧色眼眸中，無數數據流飛速閃過，「構成穩定，能量利用率極高，有意思……」
冥王阿茶則環抱雙臂，那雙看透生死的眸子裡，流露出欣賞。弱者，不配讓她多看一眼。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有資格讓她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