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聖人斷因果，五羽落雲塵
武夷山頂。
通天教主看著接引和准提那兩張裝模作樣的臉，笑了出來。
「饒他一命？回不死火山思過？」他重複著接引的話，「說得倒是輕巧。接引道友，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准提道人連忙上前一步，打著圓場：「道兄，孔宣此舉確有不妥，小懲大誡，讓他知曉天高地厚也就是了。我等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貧道看，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說，這隻扁毛畜生，與你西方有緣了？」
這話里的嘲諷，不加任何掩飾。
准提的臉色一僵，正要辯駁。
一旁的接引道人卻宣了一聲佛號，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愁苦之色更濃了三分，他坦然地點了點頭：「道兄慧眼如炬。此子殺性雖重，卻也根性不凡，與我西方教義，確有幾分緣法。」
他竟然承認了。
承認得如此理直氣壯。
「哈哈……哈哈哈哈！」通天教主怒極反笑，笑聲震得整座武夷山都在顫抖。他盯著面不改色的接引，又看了一眼急得抓耳撓腮的准提，那笑聲戛然而止，轉為刺骨的寒意。
「好一個有緣！當真是好一個有緣！」他猛地一轉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子云塵身上，「既然如此，貧道倒想問問二位，我這劣徒雲塵，可與你西方有緣？」
他本是隨口一句反諷，堵這二人的嘴。
誰知准提道人眼睛一亮，竟順著杆子往上爬，急切地說道：「有緣！自然是有緣的！雲塵小友根骨清奇，悟性非凡，若通道兄肯割愛，我與師兄定當傾囊相授，助他早日證得無上大道！」
此話一出，通天教主臉上的最後的戲謔也消失了，轉變為滔天的怒火。
「放肆！」一聲怒喝。
「欺我截教無人耶？！」
就在這聖人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夠了！」
是孔宣。
他竟然掙扎著，頂著三位聖人的威壓，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一身五彩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掛著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鳳目之中，燃燒的卻是不屈的火焰與被當作戰利品交易的憤怒。
他沒有看西方二聖，而是死死地盯著通天教主，一字一頓地嘶吼道：「通天！你身為聖人，不問青紅皂白，縱容門下弟子行殺人奪寶之事！如今更以勢壓人，顛倒黑白！你不公！」
「你這聖人，當得不公！」
這一聲質問，擲地有聲，迴蕩在死寂的山谷。
雲塵心中一沉。
西方二聖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孔宣的性子剛烈到如此地步，竟敢當面指責一位聖人。
通天教主緩緩轉過頭，他看著狀若瘋魔的孔宣，眼神平靜得可怕。
「准聖，還沒有資格，指點聖人行事。」
接引道人心中大叫不好，連忙開口：「道兄息怒！孔宣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他日後乃是我西……」
他話未說完，通天教主冰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用他的未來，來威脅貧道？」
通天教主冷笑。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孔宣的方向，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法則顯化。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指。
孔宣臉上的憤怒、不屈、驕傲，盡數凝固。隨後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
一代准聖大能，洪荒第一隻孔雀，就這麼死了。
甚至連真靈都沒能逃出，就被聖人意志徹底抹去。
原地，只剩下五根流光溢彩的翎羽，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那五根翎羽，一根呈青色，蘊含無盡生機；一根呈赤色，燃燒著大道神火；一根呈白色，鋒銳之氣割裂虛空；一根呈黑色，仿佛能吞噬萬物；一根呈黃色，厚重如大地之根。
五根翎羽之上，流轉著元鳳與孔宣兩代人對五行法則的全部感悟。
「你——！」准提道人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孔宣，是他們謀劃了無數元會，看好的西方教未來護法，是西方大興的關鍵一環！就這麼被通天當著他們的面，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給碾死了！
「通天！你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怒吼一聲，手中的七寶妙樹寶光大放，刷向通天。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通天教主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樸的青色長劍。他手持青萍劍，隨意地一揮，便擋住了七寶妙樹的無邊寶光。
聖人之戰，一觸即發。
然而，通天教主卻看都沒再看暴怒的西方二聖一眼。他伸手一招，那五根懸浮在空中的翎羽，便乖巧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抹去了翎羽上屬於孔宣的最後的印記，屈指一彈，將這五根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至寶，彈向了下方的雲塵。
「此物與你有因果，今日便賜予你，作你日後防身護道之用。」
五色翎羽在空中划過一道絢爛的軌跡，落在雲塵面前。雲塵下意識地伸出手，那五根翎羽便化作五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與他的元神融為一體。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五行法則感悟，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開。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開，五行演化的全過程。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法力足夠，便能催動這翎羽，刷出那無物不破的五色神光。雖然以他現在大羅金仙的修為，還遠遠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但這五根翎羽，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成了他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雲塵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上空的師尊，深深一拜。
而此時的武夷山，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地。
三位聖人的威壓籠罩之下，整片山脈中，所有開了靈智的生靈，早已屁滾尿流地逃向了遠方。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凡俗野獸，也全都匍匐在地，七竅流血，被活活嚇死。
山風停滯，萬籟俱寂。
只有那天空之上，一柄誅仙利劍，一株七寶妙樹，遙遙對峙，散發著足以毀滅洪荒的恐怖氣息。
通天教主看著接引和准提那兩張裝模作樣的臉，笑了出來。
「饒他一命？回不死火山思過？」他重複著接引的話，「說得倒是輕巧。接引道友，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准提道人連忙上前一步，打著圓場：「道兄，孔宣此舉確有不妥，小懲大誡，讓他知曉天高地厚也就是了。我等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貧道看，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說，這隻扁毛畜生，與你西方有緣了？」
這話里的嘲諷，不加任何掩飾。
准提的臉色一僵，正要辯駁。
一旁的接引道人卻宣了一聲佛號，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愁苦之色更濃了三分，他坦然地點了點頭：「道兄慧眼如炬。此子殺性雖重，卻也根性不凡，與我西方教義，確有幾分緣法。」
他竟然承認了。
承認得如此理直氣壯。
「哈哈……哈哈哈哈！」通天教主怒極反笑，笑聲震得整座武夷山都在顫抖。他盯著面不改色的接引，又看了一眼急得抓耳撓腮的准提，那笑聲戛然而止，轉為刺骨的寒意。
「好一個有緣！當真是好一個有緣！」他猛地一轉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子云塵身上，「既然如此，貧道倒想問問二位，我這劣徒雲塵，可與你西方有緣？」
他本是隨口一句反諷，堵這二人的嘴。
誰知准提道人眼睛一亮，竟順著杆子往上爬，急切地說道：「有緣！自然是有緣的！雲塵小友根骨清奇，悟性非凡，若通道兄肯割愛，我與師兄定當傾囊相授，助他早日證得無上大道！」
此話一出，通天教主臉上的最後的戲謔也消失了，轉變為滔天的怒火。
「放肆！」一聲怒喝。
「欺我截教無人耶？！」
就在這聖人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夠了！」
是孔宣。
他竟然掙扎著，頂著三位聖人的威壓，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一身五彩道袍早已破碎不堪，嘴角掛著血跡，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鳳目之中，燃燒的卻是不屈的火焰與被當作戰利品交易的憤怒。
他沒有看西方二聖，而是死死地盯著通天教主，一字一頓地嘶吼道：「通天！你身為聖人，不問青紅皂白，縱容門下弟子行殺人奪寶之事！如今更以勢壓人，顛倒黑白！你不公！」
「你這聖人，當得不公！」
這一聲質問，擲地有聲，迴蕩在死寂的山谷。
雲塵心中一沉。
西方二聖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孔宣的性子剛烈到如此地步，竟敢當面指責一位聖人。
通天教主緩緩轉過頭，他看著狀若瘋魔的孔宣，眼神平靜得可怕。
「准聖，還沒有資格，指點聖人行事。」
接引道人心中大叫不好，連忙開口：「道兄息怒！孔宣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他日後乃是我西……」
他話未說完，通天教主冰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用他的未來，來威脅貧道？」
通天教主冷笑。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抬起右手，對著孔宣的方向，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法則顯化。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指。
孔宣臉上的憤怒、不屈、驕傲，盡數凝固。隨後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
一代准聖大能，洪荒第一隻孔雀，就這麼死了。
甚至連真靈都沒能逃出，就被聖人意志徹底抹去。
原地，只剩下五根流光溢彩的翎羽，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那五根翎羽，一根呈青色，蘊含無盡生機；一根呈赤色，燃燒著大道神火；一根呈白色，鋒銳之氣割裂虛空；一根呈黑色，仿佛能吞噬萬物；一根呈黃色，厚重如大地之根。
五根翎羽之上，流轉著元鳳與孔宣兩代人對五行法則的全部感悟。
「你——！」准提道人雙目赤紅，渾身顫抖。
孔宣，是他們謀劃了無數元會，看好的西方教未來護法，是西方大興的關鍵一環！就這麼被通天當著他們的面，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給碾死了！
「通天！你欺人太甚！」
准提道人怒吼一聲，手中的七寶妙樹寶光大放，刷向通天。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通天教主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樸的青色長劍。他手持青萍劍，隨意地一揮，便擋住了七寶妙樹的無邊寶光。
聖人之戰，一觸即發。
然而，通天教主卻看都沒再看暴怒的西方二聖一眼。他伸手一招，那五根懸浮在空中的翎羽，便乖巧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抹去了翎羽上屬於孔宣的最後的印記，屈指一彈，將這五根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至寶，彈向了下方的雲塵。
「此物與你有因果，今日便賜予你，作你日後防身護道之用。」
五色翎羽在空中划過一道絢爛的軌跡，落在雲塵面前。雲塵下意識地伸出手，那五根翎羽便化作五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與他的元神融為一體。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五行法則感悟，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開。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開，五行演化的全過程。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法力足夠，便能催動這翎羽，刷出那無物不破的五色神光。雖然以他現在大羅金仙的修為，還遠遠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但這五根翎羽，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成了他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雲塵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上空的師尊，深深一拜。
而此時的武夷山，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地。
三位聖人的威壓籠罩之下，整片山脈中，所有開了靈智的生靈，早已屁滾尿流地逃向了遠方。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凡俗野獸，也全都匍匐在地，七竅流血，被活活嚇死。
山風停滯，萬籟俱寂。
只有那天空之上，一柄誅仙利劍，一株七寶妙樹，遙遙對峙，散發著足以毀滅洪荒的恐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