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完
所以，他該給江綰怎樣的答案？
姜祁盤腿坐在地上，腦海里浮現起今天的一幕幕。
今天他做了什麼？
江綰是因為什麼改變的態度。
江綰的異樣是從離開葬禮之後出現的，她就沒怎麼說過話，還時不時走神，但姜祁將這一切歸為江綰見了討厭的人心情不好，也沒多想，只是一直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但現在看來，不是那麼簡單。
應該不止是他的舉動，還有他媽媽那通電話。
而最後，讓江綰下定決心的或許是那張被他珍藏的照片。
所以……
江綰她內心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答案在這一刻，似乎很明顯了。
＊
姜祁鼓足勇氣，敲響了江綰的房門。
果然，江綰還沒睡，並且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
江綰的手鬆開了門把手，轉身走了回去，只丟下一句：「進來吧。」
姜祁進了屋，卻像小學生罰站一樣，背緊緊貼著牆面站立，一隻手垂落在身側，手指不斷蜷縮摳著睡褲都被提高了一截，臉上還有幾滴汗落下。
江綰困惑看向他，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好刻板的緊張啊。
姜祁沒有回答江綰這個問題，而是咽了咽口水，終於下定決心：「我知道答案了。」
姜祁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一個個回答江綰在那張塗鴉背後寫下的問題：「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你，只喜歡也只喜歡過你一個人，會永遠喜歡你，但……」
姜祁停頓了幾秒，他繼續說：「但最後一個問題，我覺得不是靠真心就可以回答的，就像很多事情不是靠喜歡和愛就可以決定的，我認為口頭的承諾沒有意義。」
姜祁說著，另一隻手就從身後拿了出來。
他那隻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看起來是隨便翻的普通垃圾袋。
但塑膠袋裡裝著的東西就一點也不普通了。
姜祁走到了茶几面前，將它們全都倒了出來。
一沓房產證、幾把車鑰匙、幾張銀行卡，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股份資產證明。
姜祁坐在沙發上，彎著腰將它們都堆放整齊擺在茶几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上：「差點漏了這個，這張是我的工資卡。」
江綰一時間沒理解，她雖然是站著的，但也彎下腰拿了其中一部分翻了翻，又問姜祁：「這是什麼意思？」
姜祁抬起頭，直視眼前人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物質上的全部，也是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我會將它們全都過到你的名下，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有我在的人生不再幸福不再美好，那麼我近身出戶。」
姜祁說著牽起了江綰的手，將它抵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繼續道：「至於這裡，我能給你的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永遠偏愛你，永遠只站在你這一邊的承諾。
而回應姜祁的，是江綰輕笑出聲，她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姜祁有些亂糟糟的髮型。
這次她說：「姜祁，那麼……我選擇相信你。」
江綰的聲音溫柔，卻如同重石砸在姜祁的心上，他有些呆愣看向江綰，確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江綰有些無奈，只能把話說的更明白：「我們在一起吧。」
她想勇敢一次。
然後，江綰就看見了姜祁堪稱有史以來最細膩的情感變化。
他的神色一秒鐘柔和，眼睛因為震驚睜大了，卻在瞬間紅了眼眶，淚珠一顆顆順著臉頰滾落。
江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剛剛說的是在一起吧，不是殺了他吧？
為什麼這種時候要哭啊？
萬一來個外人她可就解釋不清了！
但看姜祁哭得鼻頭都紅了，江綰還是於心不忍，她坐在了姜祁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你、你要不然先冷靜一下？」
姜祁沒說話，只是抱住了江綰的一隻胳膊，將臉埋在她肩膀上繼續掉眼淚。
這回，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喃喃：「好丟人啊……好丟人……」
江綰唇角抽搐。
知道丟人要不然先停一下呢？
雖然她並不會嘲笑姜祁。
好在姜祁很快還是停了下來，拿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用比兔子還紅的眼睛盯著江綰的臉看，他說：「……早一點就好了，要是當時我能夠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因為此刻江綰的接受，更讓姜祁明白了當初為什麼會錯過。
江綰不需要膽小鬼的愛。
那麼江綰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姜祁又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那個已知的答案——
絕對的選擇與無條件的偏愛。
同意表白後該是這種氛圍嗎？
江綰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突然又提到那事？」
姜祁握住江綰的手不由用力了幾分，低聲道：「受了很多委屈吧。」
如果他早一點把話說清楚，哪怕江綰沒有同意，但只要能夠允許他留在她身邊，那些風風雨雨他都可以陪著她一起面對，不至於讓她一個人。
江綰頓了一會，吸了吸鼻子：「你好像煽了個大情啊。」
不過她的確挺感動的就是了，否則也不會跟著掉了一滴眼淚。
江綰保證，只有一滴。
因為她不想在幸福的時候總是掉眼淚，只是還有點控制不住。
當姜祁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問「我可以親你嗎」的時候，江綰雖然覺得很突然，但也還是點了點頭。
當姜祁的臉慢慢貼近的那一刻，江綰本能閉上了眼睛，心裡卻突然生起一句吐槽——
要不然都先把眼淚都擦擦呢？
誰家好人接吻、還是彼此間的初吻是這麼狼狽的模樣親的啊？
江綰等了許久，預想中接吻時唇瓣該有的觸感卻並沒有傳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了江綰的眼睫處，隨即一個小心翼翼的吻，又輕輕停留在了她那因淚痕而濕潤的臉頰上。
江綰微微怔住。
這一回，她主動伸出手，擁抱了姜祁。
——全文完。
姜祁盤腿坐在地上，腦海里浮現起今天的一幕幕。
今天他做了什麼？
江綰是因為什麼改變的態度。
江綰的異樣是從離開葬禮之後出現的，她就沒怎麼說過話，還時不時走神，但姜祁將這一切歸為江綰見了討厭的人心情不好，也沒多想，只是一直想方設法逗她開心。
但現在看來，不是那麼簡單。
應該不止是他的舉動，還有他媽媽那通電話。
而最後，讓江綰下定決心的或許是那張被他珍藏的照片。
所以……
江綰她內心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答案在這一刻，似乎很明顯了。
＊
姜祁鼓足勇氣，敲響了江綰的房門。
果然，江綰還沒睡，並且對他的到來毫不意外。
江綰的手鬆開了門把手，轉身走了回去，只丟下一句：「進來吧。」
姜祁進了屋，卻像小學生罰站一樣，背緊緊貼著牆面站立，一隻手垂落在身側，手指不斷蜷縮摳著睡褲都被提高了一截，臉上還有幾滴汗落下。
江綰困惑看向他，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好刻板的緊張啊。
姜祁沒有回答江綰這個問題，而是咽了咽口水，終於下定決心：「我知道答案了。」
姜祁深呼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一個個回答江綰在那張塗鴉背後寫下的問題：「喜歡你，全世界最喜歡你，只喜歡也只喜歡過你一個人，會永遠喜歡你，但……」
姜祁停頓了幾秒，他繼續說：「但最後一個問題，我覺得不是靠真心就可以回答的，就像很多事情不是靠喜歡和愛就可以決定的，我認為口頭的承諾沒有意義。」
姜祁說著，另一隻手就從身後拿了出來。
他那隻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看起來是隨便翻的普通垃圾袋。
但塑膠袋裡裝著的東西就一點也不普通了。
姜祁走到了茶几面前，將它們全都倒了出來。
一沓房產證、幾把車鑰匙、幾張銀行卡，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股份資產證明。
姜祁坐在沙發上，彎著腰將它們都堆放整齊擺在茶几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上：「差點漏了這個，這張是我的工資卡。」
江綰一時間沒理解，她雖然是站著的，但也彎下腰拿了其中一部分翻了翻，又問姜祁：「這是什麼意思？」
姜祁抬起頭，直視眼前人的眼眸，一字一句道：「這是我物質上的全部，也是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我會將它們全都過到你的名下，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有我在的人生不再幸福不再美好，那麼我近身出戶。」
姜祁說著牽起了江綰的手，將它抵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繼續道：「至於這裡，我能給你的是無論發生什麼，都永遠偏愛你，永遠只站在你這一邊的承諾。
而回應姜祁的，是江綰輕笑出聲，她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姜祁有些亂糟糟的髮型。
這次她說：「姜祁，那麼……我選擇相信你。」
江綰的聲音溫柔，卻如同重石砸在姜祁的心上，他有些呆愣看向江綰，確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江綰有些無奈，只能把話說的更明白：「我們在一起吧。」
她想勇敢一次。
然後，江綰就看見了姜祁堪稱有史以來最細膩的情感變化。
他的神色一秒鐘柔和，眼睛因為震驚睜大了，卻在瞬間紅了眼眶，淚珠一顆顆順著臉頰滾落。
江綰：「？」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剛剛說的是在一起吧，不是殺了他吧？
為什麼這種時候要哭啊？
萬一來個外人她可就解釋不清了！
但看姜祁哭得鼻頭都紅了，江綰還是於心不忍，她坐在了姜祁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你、你要不然先冷靜一下？」
姜祁沒說話，只是抱住了江綰的一隻胳膊，將臉埋在她肩膀上繼續掉眼淚。
這回，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喃喃：「好丟人啊……好丟人……」
江綰唇角抽搐。
知道丟人要不然先停一下呢？
雖然她並不會嘲笑姜祁。
好在姜祁很快還是停了下來，拿紙巾一邊擦眼淚，一邊用比兔子還紅的眼睛盯著江綰的臉看，他說：「……早一點就好了，要是當時我能夠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因為此刻江綰的接受，更讓姜祁明白了當初為什麼會錯過。
江綰不需要膽小鬼的愛。
那麼江綰需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姜祁又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那個已知的答案——
絕對的選擇與無條件的偏愛。
同意表白後該是這種氛圍嗎？
江綰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突然又提到那事？」
姜祁握住江綰的手不由用力了幾分，低聲道：「受了很多委屈吧。」
如果他早一點把話說清楚，哪怕江綰沒有同意，但只要能夠允許他留在她身邊，那些風風雨雨他都可以陪著她一起面對，不至於讓她一個人。
江綰頓了一會，吸了吸鼻子：「你好像煽了個大情啊。」
不過她的確挺感動的就是了，否則也不會跟著掉了一滴眼淚。
江綰保證，只有一滴。
因為她不想在幸福的時候總是掉眼淚，只是還有點控制不住。
當姜祁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問「我可以親你嗎」的時候，江綰雖然覺得很突然，但也還是點了點頭。
當姜祁的臉慢慢貼近的那一刻，江綰本能閉上了眼睛，心裡卻突然生起一句吐槽——
要不然都先把眼淚都擦擦呢？
誰家好人接吻、還是彼此間的初吻是這麼狼狽的模樣親的啊？
江綰等了許久，預想中接吻時唇瓣該有的觸感卻並沒有傳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了江綰的眼睫處，隨即一個小心翼翼的吻，又輕輕停留在了她那因淚痕而濕潤的臉頰上。
江綰微微怔住。
這一回，她主動伸出手，擁抱了姜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