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陳媽
鄧潮和陸清歌圍在院子中央的土灶旁，眼巴巴地盯著灶上那口冒著滾滾熱氣的大蒸籠。鄧潮實在忍不住，趁趙蕾進廚房的功夫，飛快地掀開籠蓋一角，一股更濃郁的甜香混著白霧噴涌而出！他眼疾手快，用指尖閃電般捏住一個滾燙、金黃的粘豆包，燙得他齜牙咧嘴，左手倒右手，嘴裡嘶嘶抽著冷氣，也顧不上形象，張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燙燙燙…香！」鄧潮被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讚美著，金黃的豆沙餡兒從嘴角溢出來。
陸清歌看得好笑，遞給他一杯晾著的涼白開：「潮哥，慢點，沒人跟你搶。」
鄧潮灌了口水，咽下嘴裡的豆包，這才踱到陳赤赤的搖椅邊，故意把剩下半個還在冒熱氣的粘豆包在陳赤赤鼻子底下晃了晃，揶揄道：「赤赤，『病號』，來一口？剛出鍋的，豆沙餡兒，甜掉牙！補充能量，活血化瘀！」
陳赤赤眼皮都沒抬，裹緊了身上的螢光綠毯子，從毯子底下發出悶悶的、有氣無力的哼哼：「不…不了…看見帳單…心臟就抽抽…看見你倆…直接心律不齊…還是讓我…安安靜靜地…枯萎吧…」 那語氣，幽怨得能擰出二兩黃連水。
「嘖，小氣勁兒！」鄧潮嗤笑一聲，自己美滋滋地把剩下半個豆包塞進嘴裡，「不就掏了你幾千塊『醫藥費』嘛！兄弟幫你分擔經濟壓力，那是為你好！你看你現在，多清淨！錢包輕了，心臟負擔也輕了！對吧清歌？」
陸清歌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潮哥說得對。赤赤哥，錢財乃身外之物，兄弟情誼才值千金。你看這農家小院，夕陽西下，多好的養病環境？安心休養，別老想著你那點『阿堵物』了。」
陳赤赤在毯子底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決定裝死到底。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的汽車引擎聲和人聲！趙蕾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廚房衝出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來了來了！肯定是寶哥他們到了！」
院門被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打頭的正是寶石，他今天沒穿演出服，就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放鬆和看到滿院煙火氣的驚喜。他身後跟著范致意、王冕、陸寒，以及幾個扛著攝像機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最後面，還跟著兩個打扮相當「嘻哈」的年輕人——一個頂著髒辮，穿著寬大的籃球背心；另一個戴著棒球帽，脖子上掛著誇張的銀色鏈子。正是寶石的髮小，也是他早年一起在地下說唱圈摸爬滾打的兄弟——大飛和阿哲。
「媳婦兒！」寶石一眼就看到繫著圍裙的趙蕾，大步走過去，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辛苦你了！」
「辛苦啥！快洗手！準備開飯！」趙蕾拍了他後背一下，眼圈有點紅，但笑容燦爛。她又招呼寶石的髮小：「大飛！阿哲！你倆也趕緊的！別傻站著！」
「嫂子好！」大飛和阿哲笑嘻嘻地打招呼，熟稔地把手裡拎著的幾大塑膠袋東西放在院角的石桌上，裡面是成箱的玻璃瓶汽水，橙色的標籤上印著褪色的「大連老汽水」字樣。「寶哥非拉著我倆繞道去老城區買的！說這味兒才是回憶！」
寶石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路過…順道…」
眾人熱熱鬧鬧地互相打招呼，寒暄。鄧潮和陸清歌自然地上前攙扶陳媽，一左一右，親昵得如同自家兒子。
「陳媽！您老身體還是這麼硬朗！這氣色，比赤赤好多了！」鄧潮嘴甜。
「媽，路上累不累？赤赤這傢伙，自己先跑回來『養病』，也不說去接您！」陸清歌告狀，順便給搖椅上的陳赤赤甩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陳媽樂呵呵地拍拍兩人的手：「不累不累！你們在就好！赤赤啊…讓他歇著吧，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虛…」 老太太語氣里滿是心疼，渾然不知自家兒子那「虛弱」大半是演出來的。
陳赤赤在搖椅里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以示自己確實「虛弱」，換來鄧潮和陸清歌毫不掩飾的嗤笑。
巨大的圓桌很快被各種硬菜堆滿。中央是冒著騰騰熱氣的鐵鍋燉大鵝，油亮的鵝肉在濃郁的醬汁里翻滾，吸飽了湯汁的土豆塊和寬粉晶瑩剔透。旁邊是趙蕾拿手的酸菜白肉血腸，酸爽開胃；清蒸的海鱸魚淋著豉油，肉質雪白細嫩；剛出鍋的粘豆包金黃誘人；翠綠的蒜蓉炒時蔬；還有一大盆紅彤彤、油汪汪的辣炒蜆子……琳琅滿目，香氣四溢，充滿了東北農家紮實豪放的待客之道。桌上還散落著寶石發小帶來的、帶著童年記憶的玻璃瓶老汽水。
沒有任務發布，沒有導演組的指令。王征宇和他的團隊只是安靜地架著機器，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頓純粹的家常晚飯。大家隨意落座，像真正的一家人。陳媽自然被讓到了主位，趙蕾和寶石挨著她坐。鄧潮和陸清歌一左一右把「病號」陳赤赤夾在中間。寶石的髮小大飛和阿哲挨著陸寒他們，氣氛輕鬆而熱烈。
筷子紛飛，杯盞交錯。鐵鍋里的鵝肉軟爛脫骨，酸菜湯酸香解膩，粘豆包甜糯暖心。幾杯老汽水（或啤酒）下肚，氣氛愈發熱絡，話題也像灶膛里的柴火，越燒越旺。
起初是鄧潮和陳赤赤互相揭短，說著錄製時的糗事，逗得陳媽和趙蕾哈哈大笑。寶石的髮小也加入進來，說起他們仨年輕時候在地下酒吧演出，為了省打車錢，大冬天扛著音響設備走了五公里，結果到了地方發現酒吧倒閉了的烏龍事。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話題漸漸轉向了更深的回憶，聚焦到了今晚真正的主角——寶石身上。
「寶哥，」大飛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眼神帶著感慨，「還記得咱剛畢業那會兒不？你可是咱系裡專業第一，老師都說你是搞嚴肅音樂的料，前途無量！結果你小子倒好，一頭扎進說唱這『歪門邪道』里了！」 他語氣帶著調侃，但眼底是真誠的佩服。
「唔…燙燙燙…香！」鄧潮被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讚美著，金黃的豆沙餡兒從嘴角溢出來。
陸清歌看得好笑，遞給他一杯晾著的涼白開：「潮哥，慢點，沒人跟你搶。」
鄧潮灌了口水，咽下嘴裡的豆包，這才踱到陳赤赤的搖椅邊，故意把剩下半個還在冒熱氣的粘豆包在陳赤赤鼻子底下晃了晃，揶揄道：「赤赤，『病號』，來一口？剛出鍋的，豆沙餡兒，甜掉牙！補充能量，活血化瘀！」
陳赤赤眼皮都沒抬，裹緊了身上的螢光綠毯子，從毯子底下發出悶悶的、有氣無力的哼哼：「不…不了…看見帳單…心臟就抽抽…看見你倆…直接心律不齊…還是讓我…安安靜靜地…枯萎吧…」 那語氣，幽怨得能擰出二兩黃連水。
「嘖，小氣勁兒！」鄧潮嗤笑一聲，自己美滋滋地把剩下半個豆包塞進嘴裡，「不就掏了你幾千塊『醫藥費』嘛！兄弟幫你分擔經濟壓力，那是為你好！你看你現在，多清淨！錢包輕了，心臟負擔也輕了！對吧清歌？」
陸清歌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潮哥說得對。赤赤哥，錢財乃身外之物，兄弟情誼才值千金。你看這農家小院，夕陽西下，多好的養病環境？安心休養，別老想著你那點『阿堵物』了。」
陳赤赤在毯子底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決定裝死到底。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的汽車引擎聲和人聲！趙蕾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廚房衝出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來了來了！肯定是寶哥他們到了！」
院門被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打頭的正是寶石，他今天沒穿演出服，就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放鬆和看到滿院煙火氣的驚喜。他身後跟著范致意、王冕、陸寒，以及幾個扛著攝像機的節目組工作人員。最後面，還跟著兩個打扮相當「嘻哈」的年輕人——一個頂著髒辮，穿著寬大的籃球背心；另一個戴著棒球帽，脖子上掛著誇張的銀色鏈子。正是寶石的髮小，也是他早年一起在地下說唱圈摸爬滾打的兄弟——大飛和阿哲。
「媳婦兒！」寶石一眼就看到繫著圍裙的趙蕾，大步走過去，給了她一個結實的擁抱，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辛苦你了！」
「辛苦啥！快洗手！準備開飯！」趙蕾拍了他後背一下，眼圈有點紅，但笑容燦爛。她又招呼寶石的髮小：「大飛！阿哲！你倆也趕緊的！別傻站著！」
「嫂子好！」大飛和阿哲笑嘻嘻地打招呼，熟稔地把手裡拎著的幾大塑膠袋東西放在院角的石桌上，裡面是成箱的玻璃瓶汽水，橙色的標籤上印著褪色的「大連老汽水」字樣。「寶哥非拉著我倆繞道去老城區買的！說這味兒才是回憶！」
寶石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路過…順道…」
眾人熱熱鬧鬧地互相打招呼，寒暄。鄧潮和陸清歌自然地上前攙扶陳媽，一左一右，親昵得如同自家兒子。
「陳媽！您老身體還是這麼硬朗！這氣色，比赤赤好多了！」鄧潮嘴甜。
「媽，路上累不累？赤赤這傢伙，自己先跑回來『養病』，也不說去接您！」陸清歌告狀，順便給搖椅上的陳赤赤甩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陳媽樂呵呵地拍拍兩人的手：「不累不累！你們在就好！赤赤啊…讓他歇著吧，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虛…」 老太太語氣里滿是心疼，渾然不知自家兒子那「虛弱」大半是演出來的。
陳赤赤在搖椅里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以示自己確實「虛弱」，換來鄧潮和陸清歌毫不掩飾的嗤笑。
巨大的圓桌很快被各種硬菜堆滿。中央是冒著騰騰熱氣的鐵鍋燉大鵝，油亮的鵝肉在濃郁的醬汁里翻滾，吸飽了湯汁的土豆塊和寬粉晶瑩剔透。旁邊是趙蕾拿手的酸菜白肉血腸，酸爽開胃；清蒸的海鱸魚淋著豉油，肉質雪白細嫩；剛出鍋的粘豆包金黃誘人；翠綠的蒜蓉炒時蔬；還有一大盆紅彤彤、油汪汪的辣炒蜆子……琳琅滿目，香氣四溢，充滿了東北農家紮實豪放的待客之道。桌上還散落著寶石發小帶來的、帶著童年記憶的玻璃瓶老汽水。
沒有任務發布，沒有導演組的指令。王征宇和他的團隊只是安靜地架著機器，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頓純粹的家常晚飯。大家隨意落座，像真正的一家人。陳媽自然被讓到了主位，趙蕾和寶石挨著她坐。鄧潮和陸清歌一左一右把「病號」陳赤赤夾在中間。寶石的髮小大飛和阿哲挨著陸寒他們，氣氛輕鬆而熱烈。
筷子紛飛，杯盞交錯。鐵鍋里的鵝肉軟爛脫骨，酸菜湯酸香解膩，粘豆包甜糯暖心。幾杯老汽水（或啤酒）下肚，氣氛愈發熱絡，話題也像灶膛里的柴火，越燒越旺。
起初是鄧潮和陳赤赤互相揭短，說著錄製時的糗事，逗得陳媽和趙蕾哈哈大笑。寶石的髮小也加入進來，說起他們仨年輕時候在地下酒吧演出，為了省打車錢，大冬天扛著音響設備走了五公里，結果到了地方發現酒吧倒閉了的烏龍事。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話題漸漸轉向了更深的回憶，聚焦到了今晚真正的主角——寶石身上。
「寶哥，」大飛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眼神帶著感慨，「還記得咱剛畢業那會兒不？你可是咱系裡專業第一，老師都說你是搞嚴肅音樂的料，前途無量！結果你小子倒好，一頭扎進說唱這『歪門邪道』里了！」 他語氣帶著調侃，但眼底是真誠的佩服。